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48章 狂欢的灰烬!末日前的最后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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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办案,你是在……公开处刑。”
陈柜听着电话里郑凯的评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轮卷起地上的积水,朝着东方,那片城市边缘的废墟,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
宁州市东郊,废弃的第一纺织厂,二号仓库。
巨大的仓库内部,空旷而死寂。
高高的穹顶上,几缕晨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破损玻璃,投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无数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仓库的中央,摆着一张从废弃办公室里拖出来的、掉漆的会议桌。
桌子上,放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价值不菲的法国勃艮第红酒。
酒,已经醒好了。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散发着醇厚的果香。
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摆在会议桌旁。
油桶里,正燃着熊熊的火焰。
钱广建和孙连城,就坐在这火焰旁。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病态的兴奋。
孙连城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账册,神情漠然地一页页撕下,扔进火桶里。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随着热浪升腾而起。
这是城投集团最后一批,也是最核心的纸质原始凭证。
烧了它们,就等于烧掉了过去二十年里,那四十四亿资金黑洞的所有痕迹。
“这个时间点,陈柜那小子,应该已经连人带车,沉到江底喂鱼了。”
钱广建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看着杯壁上挂着的红色酒泪,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的眼神,布满了血丝。
这一夜,对他来说,同样是煎熬。
“我找的人,是九指哥手下最狠的团队,从来没有失过手。”钱广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猛禽,一辆满载的自卸王,在暴雨夜的跨江大桥上,别说一辆帕萨特,就是一辆装甲车,也给你挤下去。”
孙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页账册,扔进了火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他的脸色,比钱广建要平静得多,但眼底深处,同样闪烁着疯狂的光。
“死了好。”
孙连城抿了一口酒,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
“这小子,就是一把没有鞘的刀,太锋利了,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真以为,拿着省委的鸡毛令箭,就能把汉东的天给翻过来?”
“他不懂,在汉东,规则,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
钱广建冷笑一声:“他现在应该懂了,在江底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账本一烧,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明天,不,今天上午,我们就以受害者的身份去省委。”
钱广建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我们就说,陈柜暴力督导,手段粗暴,查封集团账户,逼死基层员工,搞得集团上下人心惶惶,才导致了账目混乱,资金链断裂。”
“我们不是罪人,我们是受害者!是被一个愣头青的政治投机,搞垮了的国企干部!”
孙连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我们去哭,去闹,去喊冤。把水搅浑,把锅甩到那个死人身上。”
“到时候,省里为了维稳,为了保住城投这个摊子,只能捏着鼻子,把那五十亿的财政拨款给我们。”
“只要钱到手,窟窿一补上,我们就是汉东省的功臣。”
钱广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功臣!说得好!到时候,我们还要给陈专员,申请一个‘因公殉职’的烈士名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病态的快感。
孙连城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死去的陈专员,干一杯。”
钱广建也笑着举起酒杯。
“为他,也为我们的新生。”
“叮——”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声脆响在仓库里回荡的同一瞬间。
一个极其突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仓库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方向,传了过来。
“滋——滋滋——”
那声音,像是高速旋转的金属砂轮,正在切割厚重的钢板。
声音尖锐,刺耳。
在寂静的仓库里,如同魔鬼的指甲,在狠狠地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钱广建和孙连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们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火光下,他们看到,那扇他们进来时,从内部用钢栓反锁了三道的、厚达五厘米的铁门上,正有一圈刺眼的火花,在飞速地移动。
火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门锁的位置,切割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什么声音?!”钱广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孙连城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又不敢相信。
这里是废弃了十几年的厂区,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人烟,他们进来的时候,特地观察过,绝不可能有人跟踪。
怎么会……
“砰!”
一声闷响。
被切割下来的那块圆形钢板,连带着三道沉重的门栓,向内倒下,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一个黑洞洞的、一人多高的圆形缺口,出现在了大铁门上。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大铁门,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撞上,猛地向内凸起,变形,门轴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瞬间崩断!
两扇沉重的铁门,如同被撕碎的纸片,轰然倒塌!
漫天的灰尘,被狂暴的气浪卷起,朝着仓库内部席卷而来。
刺目!
无比刺目的强光,从洞开的大门外,瞬间射了进来!
十几道雪亮的战术手电光柱,像一把把锋利的光剑,撕裂了仓库内的昏暗,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
“警察!”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冰冷、威严的怒吼声,伴随着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队队头戴黑色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呈战斗队形,迅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仓库中央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钱广建和孙连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混着地上的灰尘,像两滩凝固的血。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警察会找到这里。
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暴力。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惊恐的。
在他们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在那群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身后。
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笔挺的、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踏着满地的灰烬和破碎的玻璃,从那洞开的大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一尘不染。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晨光,从他的身后照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幽灵。
是陈柜。
那个他们以为,此刻正在江底,被鱼虾啃食的陈柜。
他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陈柜的目光,扫过两人惨白如纸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还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铁桶上。
他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翻飞、化为灰烬的账本,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广建和孙连城的心脏上。
“钱董,孙厅长。”
“大半夜的,在这……烤火呢?”
陈柜听着电话里郑凯的评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
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轮卷起地上的积水,朝着东方,那片城市边缘的废墟,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
宁州市东郊,废弃的第一纺织厂,二号仓库。
巨大的仓库内部,空旷而死寂。
高高的穹顶上,几缕晨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破损玻璃,投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无数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仓库的中央,摆着一张从废弃办公室里拖出来的、掉漆的会议桌。
桌子上,放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价值不菲的法国勃艮第红酒。
酒,已经醒好了。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散发着醇厚的果香。
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摆在会议桌旁。
油桶里,正燃着熊熊的火焰。
钱广建和孙连城,就坐在这火焰旁。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病态的兴奋。
孙连城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账册,神情漠然地一页页撕下,扔进火桶里。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随着热浪升腾而起。
这是城投集团最后一批,也是最核心的纸质原始凭证。
烧了它们,就等于烧掉了过去二十年里,那四十四亿资金黑洞的所有痕迹。
“这个时间点,陈柜那小子,应该已经连人带车,沉到江底喂鱼了。”
钱广建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看着杯壁上挂着的红色酒泪,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的眼神,布满了血丝。
这一夜,对他来说,同样是煎熬。
“我找的人,是九指哥手下最狠的团队,从来没有失过手。”钱广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猛禽,一辆满载的自卸王,在暴雨夜的跨江大桥上,别说一辆帕萨特,就是一辆装甲车,也给你挤下去。”
孙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页账册,扔进了火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他的脸色,比钱广建要平静得多,但眼底深处,同样闪烁着疯狂的光。
“死了好。”
孙连城抿了一口酒,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
“这小子,就是一把没有鞘的刀,太锋利了,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真以为,拿着省委的鸡毛令箭,就能把汉东的天给翻过来?”
“他不懂,在汉东,规则,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
钱广建冷笑一声:“他现在应该懂了,在江底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账本一烧,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明天,不,今天上午,我们就以受害者的身份去省委。”
钱广建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我们就说,陈柜暴力督导,手段粗暴,查封集团账户,逼死基层员工,搞得集团上下人心惶惶,才导致了账目混乱,资金链断裂。”
“我们不是罪人,我们是受害者!是被一个愣头青的政治投机,搞垮了的国企干部!”
孙连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我们去哭,去闹,去喊冤。把水搅浑,把锅甩到那个死人身上。”
“到时候,省里为了维稳,为了保住城投这个摊子,只能捏着鼻子,把那五十亿的财政拨款给我们。”
“只要钱到手,窟窿一补上,我们就是汉东省的功臣。”
钱广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功臣!说得好!到时候,我们还要给陈专员,申请一个‘因公殉职’的烈士名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病态的快感。
孙连城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死去的陈专员,干一杯。”
钱广建也笑着举起酒杯。
“为他,也为我们的新生。”
“叮——”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声脆响在仓库里回荡的同一瞬间。
一个极其突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仓库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方向,传了过来。
“滋——滋滋——”
那声音,像是高速旋转的金属砂轮,正在切割厚重的钢板。
声音尖锐,刺耳。
在寂静的仓库里,如同魔鬼的指甲,在狠狠地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钱广建和孙连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们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火光下,他们看到,那扇他们进来时,从内部用钢栓反锁了三道的、厚达五厘米的铁门上,正有一圈刺眼的火花,在飞速地移动。
火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门锁的位置,切割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什么声音?!”钱广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孙连城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又不敢相信。
这里是废弃了十几年的厂区,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人烟,他们进来的时候,特地观察过,绝不可能有人跟踪。
怎么会……
“砰!”
一声闷响。
被切割下来的那块圆形钢板,连带着三道沉重的门栓,向内倒下,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一个黑洞洞的、一人多高的圆形缺口,出现在了大铁门上。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大铁门,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撞上,猛地向内凸起,变形,门轴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瞬间崩断!
两扇沉重的铁门,如同被撕碎的纸片,轰然倒塌!
漫天的灰尘,被狂暴的气浪卷起,朝着仓库内部席卷而来。
刺目!
无比刺目的强光,从洞开的大门外,瞬间射了进来!
十几道雪亮的战术手电光柱,像一把把锋利的光剑,撕裂了仓库内的昏暗,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
“警察!”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冰冷、威严的怒吼声,伴随着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队队头戴黑色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呈战斗队形,迅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仓库中央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钱广建和孙连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混着地上的灰尘,像两滩凝固的血。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警察会找到这里。
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暴力。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惊恐的。
在他们两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在那群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身后。
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笔挺的、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踏着满地的灰烬和破碎的玻璃,从那洞开的大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一尘不染。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晨光,从他的身后照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幽灵。
是陈柜。
那个他们以为,此刻正在江底,被鱼虾啃食的陈柜。
他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陈柜的目光,扫过两人惨白如纸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还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铁桶上。
他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翻飞、化为灰烬的账本,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广建和孙连城的心脏上。
“钱董,孙厅长。”
“大半夜的,在这……烤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