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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67章 两千万的咨询费?请打开箱子!

    “我们……我们这边,碰上了一个……一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疯子!”

    赵东来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无能狂怒。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这十几秒的沉默,对赵东来而言,比一万句斥责还要难熬。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位远在海外,掌控着千亿资本帝国的林总,此刻是何等的不悦。

    “废物。”

    终于,电话里传来了两个冰冷的字。

    赵东来浑身一颤,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一个省属国企的混改项目,前后准备了三年,上下打点了无数关节,花了上亿的公关费用,最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专员’,给卡住了?”

    林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赵东来的心上。

    “林总,不是我无能,是这个陈柜……他……他简直不是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就是个程序机器!而且,他背后有周良安撑腰,拿的是省委的最高授权!”

    赵东来急切地为自己辩解,试图将责任全部推到陈柜身上。

    “周良安……”

    电话那头,轻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一个新来的省委书记,总要做点样子,给别人看。”

    “授权?授权是可以给,也是可以收回的。”

    “赵主任,”林总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先不要慌,天,塌不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石头,只有价钱不够的玉。”

    “他既然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你安排一下,我要跟他见一面。”林总不容置疑地说道。

    “林总,您要亲自……”赵东来大惊,他知道这位林总向来只在幕后,从不轻易走到台前。

    “不是我。”电话那头打断了他,“是我的‘法律顾问’。”

    “他不喜欢官方场合,你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告诉他,耀祖资本,想请他喝杯茶,聊一聊关于‘汉东重工混改方案的合规性优化建议’。”

    “记住,姿态放低一点,显得我们很有诚意。”

    “我……我明白了。”赵东来连忙应道。

    挂断电话,赵东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林总要出手了。

    在他看来,只要这位资本巨鳄亲自下场,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那个姓陈的,再硬,还能硬得过钱吗?

    ……

    当天下午。

    宁州市,西湖边,一家名为“静心居”的高档茶楼。

    这里是宁州真正的权贵名流,才消费得起的地方,一壶最普通的茶,也要四位数起步。

    最顶层的“观荷”包厢,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陈柜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他没有碰那杯由国家级茶艺师亲手冲泡的、价值上万一两的“母树大红袍”。

    他只是从自己的黑色帆布公文包里,拿出了他那个熟悉的、白色的搪瓷保温杯,放在了桌上。

    这个动作,让站在一旁,穿着精致旗袍,随时准备服务的茶艺师,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他就是林总口中的“法律顾问”,耀祖资本在汉东省的首席代表,一个在资本圈里被称为“金牌掮客”的男人,孙毅。

    “陈专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孙毅的开场白,充满了商场上惯有的吹捧和客套。

    陈柜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孙先生有话,可以直说。我时间不多。”

    他的【全景流程视觉】中,一个代表着“商业贿赂”的全新流程节点,已经悄然浮现,并且,闪烁着明亮的、代表着“高风险”的黄色光芒。

    “呵呵,陈专员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喜欢!”

    孙毅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依旧满脸堆笑。

    “那我就不绕圈子了。”

    他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他的助理,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的密码皮箱,走了进来。

    皮箱被“啪”的一声,放在了红木茶桌上。

    助理输入密码,打开了箱子,然后将其转向了陈柜。

    满满一箱的,不是现金。

    而是一沓沓用牛皮纸袋封好的、崭新的、不记名的、由瑞士银行发行的海外债券。

    每一张的面额,都是十万欧元。

    这一箱,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千万人民币的等值。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债券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罪恶的光芒。

    孙毅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诱惑。

    “陈专员,我们林总,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和严谨态度。”

    “汉东重工这个项目,太大,太复杂,里面的门道也太多。我们耀祖资本,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国际投资机构,也希望能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完美,更合规。”

    他指了指那满满一箱的债券。

    “所以,我们林总,想聘请您,作为我们耀祖资本的‘高级法务合规顾问’。”

    “这,只是给您的第一笔‘咨询费’。”

    “只要您高抬贵手,在这份方案上,指点一二,让我们把流程走得更顺畅一些……”

    孙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自信。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硬骨头”。

    在绝对的金钱面前,所谓的原则,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交易的筹码。

    一百万不行,就一千万。

    一千万不行,就一个亿。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爱钱的官员。

    尤其是像陈柜这样,看起来出身普通,连个像样的公文包都买不起的年轻人。

    两千万!

    这笔钱,足以让他少奋斗几辈子!

    “只要您今天点了点头,”孙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以后,您就是我们林总的座上宾,是耀祖资本最尊贵的朋友。”

    “港岛的山顶豪宅,澳洲的牧场,瑞士的秘密账户……陈专员您能想到的,我们林总,都能为您安排。”

    他说完,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

    他在等待。

    等待陈柜脸上,露出那种他见过无数次的,贪婪、挣扎、最后屈服的表情。

    整个包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茶水的香气,和金钱的腐臭,在空气中交织、发酵。

    陈柜的目光,从那箱晃眼的债券上,缓缓移开。

    他没有愤怒,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在孙毅那充满期待和鄙夷的注视下。

    陈柜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修长而稳定。

    那只手,越过了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壶,越过了那箱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然后,在孙毅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孙毅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扬起。

    他知道,他要赢了。

    然而,陈柜的手,并没有去拿那些债券。

    他的手,停在了那个黑色的皮箱上。

    他的手指,轻轻地,摸向了箱子那冰冷的、金属的搭扣。

    “咔哒。”

    一声轻响。

    陈柜并没有打开箱子,而是轻轻地,将箱子的盖子,合上了。

    孙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嫌少?

    就在他准备加码的那一刻。

    陈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问出了一个让孙毅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孙先生,”

    “这箱子,防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