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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02章 合法的“谋杀”

    爆炸的余震过去之后,防爆舱里安静了几秒。

    不是彻底安静,是那种耳朵被震坏之后的闷静。几个杀手站在水里,眼前发白,耳边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领头那人先缓过来一点,他抬手摸了下耳后,掌心沾了一点血。

    他盯着摄像头,眼神已经变了。

    “你真敢这么做?”

    他开口的时候,嗓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把我们关在这里,还往里注水。你这是杀人。”

    陈柜坐在控制室里,没有马上回话。

    他低头看了眼那份刚弹出来的系统记录,指尖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圈。水温已经凉了一些,但还算合适。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说。

    这话一出口,防爆舱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鹰钩鼻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扯住控制舱的喇叭,冲着上面吼。

    “你承认了!”

    “你自己承认了!”

    “放我们出去,你这是谋杀外籍人士,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柜还是很平静。

    “你们先弄明白一件事。”他说,“不是我把你们关进来的,是你们自己带着武器进了高危区域,触发了矿井的防爆联动。按照流程,井下所有异常人员都会被自动隔离,直到险情解除。”

    领头那人气得发笑,笑了两声,胸口又被震得发疼。

    “少跟我讲流程。”他咬着牙说,“你把门打开,我保证马上退出去。”

    “现在说这句话,已经晚了。”

    陈柜看着屏幕里一点点上涨的水位,语气没有变化。

    “从你们进入矿井开始,所有动作都在记录里。你们试图持枪控制现场,试图爆破防爆门,现在又在封闭空间里闹事。你们每一步,都已经越过了安全边界。”

    水已经没到膝盖了。

    那两个刚才耳膜就出血的杀手开始慌了,双手在墙上乱摸,想找高处的扶手。可防爆舱内壁光滑,只有一条窄窄的检修槽,根本没地方躲。

    领头那人意识到不对,猛地去拽身上的防水袋,里面还有一部小型卫星通信终端。他刚把机器掏出来,屏幕却只亮了一下,就跳成了雪白一片。

    没信号了。

    他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顶部的摄像头。

    “你切断了外线?”

    陈柜没否认。

    “你们的人在外面试图远程接入,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把门联动打开。”他说,“你们已经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密闭舱,外部支持进不来,内部权限也不会单独放开。”

    “那你想干什么?”鹰钩鼻的声音尖了不少。

    “等你们按规程被控制。”

    陈柜说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防爆舱里,几个人都听见了这口水吞下去的声音。那声音太普通了,普通得让人发寒。外面坐着的人,竟然真能像平常上班一样,喝水,翻设备,看流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领头那人终于明白,对方不是在吓唬他们。

    他在执行。

    注水还在继续。水面已经没过了大腿,开始往腰上走。那两个耳膜受伤的杀手撑不住,跌坐进水里,挣扎着骂了一句,却连自己都听不清骂的是什么。

    领头那人扑到监控探头下,双手撑着湿滑的地面,朝着上面大喊。

    “陈柜,我现在命令你开门!”

    “我命令你立刻开门!”

    陈柜放下杯子,静静看着他。

    “你没有这个权限。”

    这句话不重,却把里面几个人都压住了。

    领头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骂,话却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抓起地上的防水盒,猛地掀开,里面还有最后一套备用起爆装置。

    “你不放,我们就再炸一次。”他说。

    陈柜看着监控里那只发抖的手,目光没有半点波动。

    “你可以试试。”他说,“不过我得提醒你,防爆舱内水位已经开始上升。你们再引爆一次,冲击波会先把你们的内耳结构打穿。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很难站起来。”

    领头那人僵了一下。

    他不是完全不懂这个。只是刚才那一下已经把他震懵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连一扇门都没法撼动。

    外面的远程黑客还在争分夺秒。

    幽灵站在车门边,看着电眼不停敲键盘。屏幕上的权限跳动得很快,几条隐藏路径已经被他们撞开了,离打开联动锁只差最后一层。

    “快。”幽灵说。

    “差一点。”电眼咬着牙,“他这边防火墙很老,但物理门禁有单独链路。我正在拉最后的桥接。”

    就在这时,屏幕右上角又跳了一条提示。

    【目标区域联动链路中断。】

    【主干物理连接异常。】

    【外部接入权限失效。】

    电眼愣了。

    “失效?”幽灵重复了一遍,脸色不对了。

    “他把光缆砍了。”电眼的声音有点发紧,“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是矿井和地面彻底断了。”

    幽灵没说话,抬手按住了耳机。

    矿井里,陈柜看着那一串变红的系统字样,确认了外部接入已经停了,才把桌上的文件翻过一页。

    对方以为自己还有回旋。

    其实没有。

    他拿起内部广播键,声音仍然平稳。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舱内几个人都抬起头。

    “第一,继续试爆。结果是你们耳膜和骨膜先坏,水位继续上升,最后连站位都保不住。”

    “第二,安静一点,等救援和程序一起来。”

    领头那人咬着牙,死死盯着摄像头。

    “你让我等死。”

    “我让你们等处理。”陈柜说。

    这句话说完,防爆舱里没人再接话。

    水已经漫过了大腿根,开始逼近腰线。那两个受伤的杀手喘得越来越重,靠着墙往上挪,脚下却一直打滑。领头那人把最后一根引爆线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半天没动。

    他终于知道,自己手里那些东西,已经不管用了。

    不是炸药没用,是场面已经不是炸药能解决的了。

    陈柜在控制室里放下广播键,重新端起杯子,慢慢喝了半口。

    他没有看舱里那几张发灰的脸。

    只是扫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