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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06章 资本大鳄的逃亡

    宁州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窗帘拉了一半。

    外面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650已经完成加油。机身侧面的开曼注册号被擦得很干净,尾翼上没有耀祖资本的标识。两名地勤人员在机腹下做最后检查,动作比平时谨慎。

    林耀祖坐在候机室靠里的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登机箱。箱子不大,却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视线。里面装着一块加密硬盘,还有几份离岸公司授权文件。

    香港已经不安全。

    汉东那边的消息传得比他预想得更快。清道夫团队失联,凯斯勒总部否认人员身份,矿井现场被公安接管,岩芯样本被送往国家级检测机构。每一件事,都把他往死角里推。

    林耀祖没有再等。

    国内那些被冻结的账户、子公司、地产项目和关联股权,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带着核心资料离境,到了那个不跟中国签引渡协议的小国,他还有重建局面的机会。

    他的私人律师坐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林先生,您现在使用的是瓦努阿某特别代表护照。入境记录和出境申报都是新身份,边控系统只会显示您是外交礼遇人员。”

    林耀祖没有看他,只翻着手里的护照。

    护照上的名字,不叫林耀祖。

    照片是他的,出生日期改过,国籍也改过。使馆照会和免检函都放在文件袋里,外观没有任何问题。

    “汉东这边能查到吗?”

    律师把手里的平板转过去。

    “正常系统查不到。即便他们怀疑,也必须通过外交渠道核验。等他们把函发出去,您已经落地了。”

    林耀祖把护照合上。

    “陈柜呢?”

    律师停了一下。

    “他现在应该还在处理矿井事故。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没有权限直接拦截外交身份人员。”

    林耀祖笑了笑,笑意没有到眼里。

    “他最喜欢讲权限。”

    候机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一名机场贵宾服务人员进来,语气很客气。

    “先生,您的飞机已经获准推出。请您这边准备登机。”

    林耀祖站起身。

    律师也跟着起身,伸手想拿那个黑色登机箱。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

    律师把手收了回去。

    “我自己拿。”

    几个人沿着专用通道走向停机坪。一路上没有普通旅客,只有两名边检人员在出口处核验材料。林耀祖把护照递过去,脸色平和。

    边检人员翻开护照,又看了免检函和照会。

    旁边的贵宾经理主动补了一句。

    “这是外事礼遇通道,航班计划已经报备。”

    边检人员没有多说,在系统里录入证件号。

    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报警。

    林耀祖的手指搭在登机箱拉杆上,指腹慢慢放松。

    章可以翻过去了。

    边检人员盖章,把护照递回。

    “祝您旅途顺利。”

    林耀祖接过护照,走下舷梯旁的登机车。夜风从停机坪吹来,带着航空燃油的味道。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架湾流,第一次觉得宁州的空气没有那么让人厌烦。

    机舱里已经准备好香槟。

    空姐站在门边,微微欠身。机长从驾驶舱探出头,向他确认起飞时间。

    “先生,塔台给的是十分钟后滑出。”

    “越快越好。”

    林耀祖把登机箱放在脚边,坐进靠窗的真皮座椅。律师坐在后排,拿出手机准备关机。

    飞机开始缓缓推出。

    窗外,贵宾通道的灯光一点点后退。机场远处有警灯闪了一下,很快被候机楼挡住。林耀祖看见了,但没有放在心上。

    他拿起那本新护照,又看了一遍。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国籍,合法的外壳。

    只要飞机离开中国领空,汉东省那些冻结令、调查函、协查通报,就都成了纸面上的东西。他会在落地后发表声明,称自己遭遇地方保护主义和政治迫害。国际仲裁机构会受理,媒体也会跟上。到那时,陈柜拿到的岩芯,也会被包装成一场针对外资的阴谋。

    律师从后排探过身来。

    “林先生,落地后的声明稿已经准备好了。第一版强调投资安全,第二版强调人身威胁,第三版由伦敦团队对接媒体。”

    林耀祖把护照放进内袋。

    “先发第二版。”

    律师点头,把平板合上。

    “那汉东重工的项目呢?”

    林耀祖看着窗外滑行道上的灯。

    “项目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要打的是赔偿,不是收购。”

    他说完,闭了闭眼。

    这些年他做过很多次类似的切割。亏损资产可以扔,代理人可以扔,保护伞也可以扔。只要他本人还在,资本就能重新聚起来。

    赵东来被批捕,是赵东来的命不好。

    那四个雇佣兵死在矿井里,是他们本事不够。

    林耀祖不觉得自己输。

    他只是暂时离场。

    飞机滑向跑道等待点时,机舱里的灯调暗了一些。空姐端来一杯香槟,杯壁上有细小的水珠。

    “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林耀祖接过杯子,指尖很稳。

    他看着跑道尽头那排白色灯光,终于露出一点松弛的神情。

    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塔台已经准许进入跑道,预计两分钟后起飞。”

    林耀祖举起酒杯,透过浅金色的酒液,看见宁州机场的灯光被拉成一条细线。

    他准备庆祝这一次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