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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07章 边控的底层穿透

    湾流G650已经压到跑道等待线前。

    机舱里的灯调得很暗,香槟杯里的气泡往上冒。林耀祖靠在座椅里,右手搭着杯脚,左手按在西装内袋的位置。那里放着新护照,纸页硬挺,照片干净,身份也干净。

    机长的声音从前舱传来。

    “先生,塔台允许进入跑道,预计两分钟后起飞。”

    林耀祖没有回头。

    “不要再等。”

    律师坐在后排,手机已经关机。他把平板塞进公文包,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飞机缓慢转向跑道。窗外一排白色灯光向前延伸,远处候机楼只剩下几片亮着的玻璃。林耀祖举起杯子,刚要送到唇边,跑道上的灯忽然一段一段熄了下去。

    机身随即一顿。

    香槟晃了一下,溅到他的手背上。

    驾驶舱里传来急促的无线电声。机长压着声音回了两句,随即转身从帘子后探出半个身子。

    “先生,塔台要求我们立刻关闭引擎。”

    林耀祖抬起眼。

    “你再说一遍。”

    机长的脸色不太好。

    “塔台下达红色逼停指令,要求关闭引擎,原地等待。”

    话音刚落,无线电里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客舱。

    “湾流G650,立刻关闭引擎。重复,立刻关闭引擎。跑道已封控,任何滑行动作视为重大安全风险。”

    林耀祖把酒杯放到小桌板上,杯底碰出一声轻响。

    “告诉塔台,这是外事礼遇航班。”

    机长迟疑了一下。

    “先生,塔台没有给协商通道。”

    林耀祖站起身,走到前舱门口。他看见跑道远处有几道红蓝警灯压过来,速度很快。几辆特警装甲车直接冲上跑道,横在飞机前方。车门打开,穿黑色作训服的人在机头两侧散开,枪口朝下,队形没有乱。

    律师从后排站起来,脸色发白。

    “林先生,可能是边控误判,我来交涉。”

    林耀祖没有让他上前。他拿起护照和免检函,走到舱门边,抬手敲了敲门板。

    “开门。”

    空姐看向机长。机长站着没动。

    “先生,外面还没有给开门许可。”

    林耀祖转头看着他。

    “你在我的飞机上,跟我讲许可?”

    机长低下头,把舱门控制交给空姐。舱门刚刚放下,跑道上的风灌了进来。两名海关缉私人员先登上舷梯,后面跟着秦涛的人。最后上来的,是陈柜。

    他还穿着白天那身半旧西装,外面套了一件深色薄夹克。左手提着文件袋,右手拿着一只白色搪瓷杯。杯盖扣得很严,杯身上还沾着一点矿区的灰。

    林耀祖盯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

    “陈柜,你追到跑道上来了。”

    陈柜站在舱门内侧,没有往里走太多。海关缉私的负责人站在他身旁,先出示了证件。

    “林耀祖先生,你所乘坐的开曼注册航空器,涉嫌被用于跨境转移犯罪所得。根据海关缉私和反洗钱协查程序,现在依法对该航空器采取临时控制措施。”

    林耀祖看都没看证件。

    “我现在不是中国公民,也不是你们说的林耀祖。”

    他把护照举起来,声音压得很稳。

    “我是外籍投资商,持有特别代表身份。你们无权拦截我的航班,更无权登机。”

    陈柜接过护照,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文件袋里的复印件。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把护照放到旁边小桌板上。

    “林总,你这本护照,已经由签发地外事部门初步否认。正式回函还在路上,但这不是今天拦机的核心理由。”

    林耀祖冷笑了一声。

    “那你凭什么?”

    陈柜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页带电子签章的协查回执,放在护照旁边。

    “凭这架飞机。”

    律师往前迈了一步。

    “陈专员,飞机是境外信托名下资产,与林先生本人没有直接关系。”

    陈柜抬眼看了他一下。

    “所以我没有先冻结林先生本人。我冻结的是这架开曼注册号对应的交通工具,以及它过去十二个月的维护费、燃油费、停机费和航线包机款项。”

    他翻到第二页,纸面上是一串跨境支付记录。

    “这些款项里,有三笔来自耀祖资本关联基金,有两笔来自汉东重工混改保证金的过桥账户。资金路径已经由海关缉私、人民银行反洗钱监测中心和开曼金融情报机构完成底层匹配。”

    律师脸色变了一下。

    “这只是资金往来,不能证明飞机用于洗钱。”

    陈柜把第三页推过去。

    “跑道上不需要完成全部证明。临时控制,只需要达到高度可疑标准。你们如果有异议,可以在海关复核程序里提交书面材料。”

    林耀祖伸手把那几页纸扫到地上。

    “陈柜,你别以为拿几张纸,就能吓住我。”

    纸页散在机舱地毯上。海关缉私人员没有弯腰去捡,只看向陈柜。

    陈柜把搪瓷杯放在小桌板上。

    “林总,矿井里的四名外籍人员,身份已经被凯斯勒总部否认。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里,有你香港办公室发出的加密付款指令。那份指令的境外服务商日志,二十分钟前已经到海关缉私局。”

    林耀祖的手停了一下。

    陈柜继续看着他。

    “你可以继续用假护照争辩身份,也可以主张这架飞机和你无关。但只要你现在还坐在这架飞机上,就要跟飞机一起接受控制。”

    律师低声提醒。

    “林先生,现在不要说话。”

    林耀祖转过头看了律师一眼。律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机舱外,特警已经在机腹下放置轮挡。机长被带下去配合询问。空姐站在厨房边,双手交叠,脸色很白。

    林耀祖慢慢坐回座位。他端起那杯香槟,手指没有刚才稳了。

    “陈柜,你知道拦下我,会惹多少麻烦吗?”

    陈柜拿起自己的杯子,拧开杯盖看了一眼。

    “麻烦不归我判断,手续归我判断。”

    海关缉私负责人向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

    “依法控制涉案航空器,带离相关人员。”

    两名缉私人员走到林耀祖面前。

    “请你配合。”

    林耀祖没有动。他盯着陈柜,像是想从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可陈柜只是把杯盖重新扣上,退开半步,给执法人员让出通道。

    几秒后,林耀祖手里的香槟杯滑落。

    杯子砸在舱内小桌板边缘,落到地上,碎得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