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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27章 合法的黑恶势力

    魏东海接到电话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会所地下室里很静,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半边,除湿机在角落里低声响。灯光压得低,照在牌桌边,只剩一圈浅黄。

    魏东海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雪茄,没有点。

    财务负责人站在旁边,手机一直亮着。

    “魏总,今天晚上还有三家项目公司在问,为什么信息中心那边的对账口子突然关了。”

    魏东海没抬头。

    “让他们等。”

    “可要是明天还不放开,几处工地就要停。”

    魏东海把雪茄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谁让你们现在去催了。”

    财务负责人没敢接话。

    另一边,电话响了一次。

    魏东海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

    “楚厅。”

    楚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魏总,那个姓陈的把服务器封了。”

    魏东海靠直了些。

    “封到什么程度。”

    “原始日志进了保全程序,工信部的人已经到场。”

    魏东海沉默了两秒,手里的雪茄慢慢转了半圈。

    “那意思就是,之前那些动过的东西,全可能翻出来。”

    “对。”

    “你们不是说,系统升级就能过去。”

    楚建国没接这句,只说。

    “现在不是讲过去的时候。”

    魏东海笑了一声,笑意很薄。

    “那讲什么。”

    “讲怎么把他挪开。”楚建国的声音冷下来,“他现在卡着的,不只是省厅那几台机器。再往下翻,东海建工、沙场、运输、资金口子,都会连起来。”

    魏东海把雪茄放到烟灰缸边缘,没点火。

    “你让我怎么做。”

    “用你的方法,给他上点眼药。”楚建国停了停,“别闹得太硬,硬了不好收。要让省委先觉得,他在拿程序绑架地方经济。”

    魏东海听完,没有马上答应。

    他转头看了看桌边的几个人。几个负责人都站着,谁也没吭声。会所里那点烟味和冷气混在一起,压得人心口发闷。

    过了一会儿,魏东海才开口。

    “你要的是稳。”

    “对。”

    “那就不能让他继续查。”

    “所以才找你。”

    魏东海笑了笑,终于把雪茄点着。火苗亮了一瞬,很快灭下去,只剩一截暗红。

    “陈柜这种人,我见过一点。”

    楚建国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他不怕吵,也不怕闹。你要是拿人压他,他只会把程序抠得更细。”魏东海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那就别跟他比硬。让工地先停,砂场先整,车队先歇。几千张嘴一张起来,省委自然会有人着急。”

    楚建国沉默了一下。

    “你想动舆论。”

    “不是舆论,是民生。”魏东海声音很平,“他要查,就让他查得全省都知道。明天开始,停业整顿,安全检查,环保复核,税务自查。名头随便找,程序要齐。”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忍不住抬头。

    “魏总,那不就是停工吗。”

    魏东海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在跟谁说话。”

    光头男人把头又低了下去。

    楚建国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

    魏东海把烟缓缓吸了一口。

    “你放心,不碰他的人,不碰他的车,不碰他的命。我们走的是合法路子。”

    他说到这里,眼里反而多了点冷。

    “要是省委真觉得他挡了路,自己会把他挪开。”

    楚建国听懂了这句话。

    “你能撑多久。”

    魏东海把烟灰轻轻弹进碟里。

    “只要大货车一停,工地一响,撑几天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别把事情做得太满。”楚建国最后说,“他现在手里拿的是数据,不是卷宗。拖住他,等我这边再想办法。”

    魏东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电话挂断以后,地下室重新静下来。

    财务负责人往前半步。

    “魏总,真要停?”

    魏东海把手机放到桌上,抬手摸了一下桌边的牌。

    “通知下去,北岸砂场、东平码头、南郊骨料,明早开始停业整顿。”

    负责人愣了一下。

    “所有场子都停。”

    “对。”

    “那运输队和搅拌站那边呢。”

    “照样停。”魏东海把牌一张张收起来,语气平得很,“该出公告出公告,该发通知发通知,措辞要稳,别带脏字。就说设备检修,环保复核,安全整改。”

    光头男人有点急。

    “工人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让人去说。”魏东海抬眼看他,“别让他们乱讲,只说是暂时停工。谁敢说多余的话,先把嘴捂住。”

    财务负责人听明白了。

    “这样一来,几个重点项目都得断料。”

    魏东海点了点头。

    “断料才会有人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镜子里的他看着很平,像个常年上台发言的人。

    可他转身回来时,桌边那支雪茄已经烧掉了一截。

    “明天一早,工人代表先去公司门口聚着。”他说得很慢,“话不要说死,横幅也别太硬。要让他们自己觉得,是督导组逼出来的。”

    财务负责人问得很小心。

    “省委那边,会不会先找您谈。”

    魏东海坐回椅子里,把烟灰缸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

    “找就找。”

    “那我们怎么回。”

    “就回合法整顿。”魏东海把烟蒂按进灰里,抬头看向屋里的人,“我这个企业,安全生产、环保指标、税务手续都要自查。查出问题就停,查不出问题也先停几天。人家不是讲程序吗,我们也讲程序。”

    几个人都没接话。

    地下室外面,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隔着厚墙传进来,很闷。

    魏东海看了看手表。

    “通知所有项目公司,今天夜里先不动资金,明早统一开会。”

    财务负责人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光头男人站在原地,又问了一句。

    “魏总,真要跟他耗到底。”

    魏东海没看他。

    “先让他看见,宁州不是只有他会走程序。”

    他说完,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往外走。

    地下室门开的一瞬,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点烟灰轻轻晃了一下。

    魏东海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会所外的夜色。

    “明天开始,局面就不一样了。”

    他说得不高,屋里的人却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