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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59章 彻底绝望,江水吞没东海

    控制室里的报警灯一明一暗。

    陈柜把灭火器放回门边,左腿伤口被裤料磨着,疼得更清楚。他没有坐下,只用手撑着控制台,继续看负二层的监控。

    水位还在上升。

    廊道里的几个人被水流冲得站不住。有人抓住墙上的电缆桥架,手刚挂上去,就被后面涌来的水撞开。枪支落进水里,只露出一截枪带,很快又被卷到角落。

    一个黑雨衣试图朝排洪口方向游过去,刚靠近两米,整个人就被横向水流压回墙边。他的手在墙上乱抓,指甲刮过混凝土,留不下任何痕迹。

    魏东海被两个人扶着,退到钢闸门旁边。那一处地势略高,水暂时只到胸口。他嘴里还在骂,声音从监控拾音器里断断续续传上来。

    “炸开。”

    “把门炸开。”

    旁边的人已经顾不上回话。有人把黑色工具包从水里捞起来,包扣一打开,里面的炸药和引线都湿了。那人看了一眼,抬头望向魏东海,脸上那点硬气没了。

    “魏总,用不了了。”

    魏东海一把夺过工具包,把里面东西倒在水里。他捡起一块炸药,试着去撕外层防水膜,手滑了两次,没撕开。

    水已经漫到他的肩。

    控制室防爆门外的动静也停了。留在外面的人大概往后撤了,只有切割机还倒在门边,偶尔被水汽和电流带出细小的噼啪声。

    陈柜调出内部语音频道,先听了几秒。负二层的拾音器被水声压得很乱,偶尔能听见咳嗽、喊叫和短促的求救。没有人再提箱子,也没有人再提服务器。

    刘博的声音忽然从卫星电话里挤出来。

    “陈专员,能听见吗?”

    信号很差,像从很远的地方绕进来。

    陈柜拿起电话。

    “我在中央控制室。”

    “定位断过一阵,水利厅那边已经启动二级响应。省防汛调度中心问,负二层是不是进入了闭锁程序。”

    陈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状态栏。

    “是。”

    刘博那边明显停了一下。

    “您有没有受伤?”

    “左腿擦伤,不影响行动。”

    “郑凯已经带人往大坝赶,武警那边也接到水利厅通报。省厅有几辆车想往这边来,被防汛调度中心挡在外围,说是应急演练状态,不允许无关车辆进场。”

    陈柜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

    “让他们继续挡。所有接近大坝的车辆,登记车牌、人员、单位和指令来源。”

    “明白。”刘博的声音压低,“还有一件事,楚建国办公室刚才给管理处打电话,要求接管现场。他们说这是涉黑刑案,防汛系统不能替代侦查。”

    陈柜看着监控里越来越浑的水。

    “让管理处请他出书面意见。”

    刘博沉默半秒,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我马上转给水利厅值班室。”

    电话再次断开。

    陈柜把卫星电话放回控制台边,重新按下广播按钮。红色指示灯亮起,声音通过负二层剩下的扬声器传了下去。

    “魏东海,放弃抵抗,保持头部高于水面,等待救援。”

    水里的魏东海听见了。他艰难地转过身,扶住钢闸门上的加强筋,抬头盯着摄像头。

    “陈柜,你少装好人。”

    他的声音被水呛得断续,仍旧能听见那股不甘。

    “你以为规程能保你一辈子?”

    陈柜没有立刻回应。他把监控画面切到多屏,确认负二层前后闸门闭合完整,负三层入口尚未被水侵入,废弃机组区门禁处于锁闭状态。

    水没有越界。

    程序没有失控。

    他这才重新打开广播。

    “魏东海,你说得对,子弹不认法条。但大坝的防汛安全规程,也不认你的子弹。”

    广播里只剩水声。

    监控画面里,一个打手把枪举出水面,对着摄像头方向连开几枪。第一枪打碎了墙面照明灯,第二枪撞在钢闸门上,第三枪入水后立刻偏开,在水下只翻起一串白泡。

    陈柜看着那串白泡散开。

    重火力在水里失去了意义。那些枪支、炸药、短刀和威胁,在每秒持续灌入的江水前,都变成了沉重的废物。人抱着它们,反而沉得更快。

    魏东海的身体被水推离闸门。他还想抓住旁边的人,那人先一步甩开他的手,自己攀住墙边的检修梯。梯子只剩半截露在水面上,很快也被水淹没。

    监控探头开始进水。

    画面先是晃动,随后出现大块雪花。最后一个镜头里,魏东海的脸在水面下浮了一下,很快被浑水盖住。下一秒,屏幕彻底白了。

    陈柜把最后一段画面保存,生成封存编号。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系统低低的提示音。负二层水位达到安全隔离上限,排洪程序进入维持状态。主坝运行正常,负三层未见进水风险。

    陈柜扶着控制台站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血迹被水汽洇开,颜色不重,却一直往下拖。

    他把记录仪取下,放进文件袋,又把知会函重新压平。西装领口被雨衣磨乱了,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比平时慢些。

    中央控制室侧面的安全通道灯亮了。

    那是通往负三层废弃机组区的独立通道。门禁状态从红转黄,等待最高权限确认。

    陈柜拿起加密镜像盘和文件袋,走到门前,刷入刚才的最高权限。厚门向内开出一道缝,潮冷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

    他没有回头,沿着通往负三层的台阶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