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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469章 撕裂伪装的底稿

    会场中控人员站在设备台前,手指停在切换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

    他看了一眼主席台,又看了一眼陈柜。

    陈柜没有催他,只把最高检特派员签过字的播放授权递过去。

    “按证据展示程序,先播放目录和校验值。”

    中控人员接过纸,确认落款后,才把会场大屏切到离线读取器界面。

    蓝底白字先跳出来。

    硬盘封存编号、采集时间、原始哈希值、镜像哈希值、远程见证编号,一行行排列。工信部专家坐在设备旁,逐项核对,声音通过会场麦克风传出去。

    “原始哈希一致,镜像哈希一致,封存编号一致。当前读取环境离线,未接入外部网络。”

    台下有人把笔重新拿起来。

    楚建国站在长桌另一侧,没有回到座位。他的讲话稿还留在讲台上,翻到刚才那页,纸角被空调吹得轻轻动。

    陈柜指向第一个文件夹。

    “先打开底层修改记录。”

    专家没有多问,输入只读口令。屏幕上出现一组压缩包目录,命名不算显眼,却带着清晰时间。目录展开后,是十七份命案卷宗的底层电子流转记录。

    会场里有人吸了口气,又很快压住。

    第一份卷宗打开。

    案由、受害人姓名、立案时间、现场勘验编号、尸检报告编号、嫌疑人讯问笔录编号,表面都很完整。下一列却是后台修改痕迹。尸检报告上传时间被覆盖过两次,讯问视频哈希值在归档前三小时发生变化,现场照片原始文件缺失,补录版本的创建账号来自省厅技术部门内网。

    陈柜没有解释,只让专家往下翻。

    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每一份都有相似的痕迹。不同案件,不同地区,不同办案单位,最后都在省厅系统里留下同一批后台账号的修改路径。十七份卷宗被逐项展开,屏幕上的红色标注越来越多。

    台下的座位开始变得不稳。

    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有人侧身去看省厅那几名处长。几名中层干部坐在第二排,脸色已经难看,却没有人敢站起来打断。

    楚建国终于开口。

    “这些只是系统操作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我个人授意。”

    陈柜看向专家。

    专家点开另一份索引。

    “后台审批链条。”

    屏幕随即跳出操作授权表。每一次卷宗修改之前,都有一条内部审批指令。审批来源不是普通账号,而是省厅综合指挥权限。授权人一栏没有直接写楚建国的名字,只显示加密证书编号。

    陈柜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复印件。

    “这是省厅数字证书领用表。编号三一七六,对应使用人楚建国。领用日期、年度续签、密钥更换记录,都在省厅机要室。”

    最高检特派员接过复印件,放到投影仪下。

    会场里静得很彻底。

    楚建国看着那张表,手指慢慢收回袖口边。

    “数字证书有可能被盗用。”

    陈柜没有反驳,只示意继续。

    专家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这一次,大屏幕上出现的是资金流水。境外账户、离岸公司、地下钱庄分拆转入记录、月度固定入账时间、换汇路径、对应境内现金交割地点。每一笔后面都有视频编号。

    第一段视频打开。

    画面在地下停车场。魏东海的司机把一只黑色袋子放进车后座,车牌号清楚。接收人没有露脸,只露出半截手腕和袖扣。画面右下角有时间,和流水入账前一天对应。

    第二段视频里,魏东海坐在茶室角落,桌面上放着两部手机。他把一张纸推给对面人,对面人没有出镜,只把纸收进文件夹。音频不算清楚,但能听见魏东海说了一句:“楚厅那边按月走,不要临时加数。”

    台下终于有了低低的响动。

    不是议论声,是很多人同时调整坐姿的声音。

    楚建国抬手按住桌面。

    “剪辑音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柜把一份鉴定说明放到桌上。

    “所以没有只放音频。原始视频、设备编号、导出日志、未剪辑版本、哈希值,都在硬盘里。刚才展示的是索引片段。”

    郑凯从侧面走到长桌前,把一份立案材料放在密码箱旁边。

    “省纪委已对相关线索立案初核。最高检特派员在场见证,后续将依法移送。”

    楚建国看了郑凯一眼。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郑凯没有接这句话,只把材料往前推了一点。

    陈柜调出最后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只有两个字:底稿。

    屏幕打开后,是一份内部表格。十七起命案的处理意见、证据替换节点、涉案人员安排名单、后续舆情口径和责任切割方案,按年度排列。每一行最后都有一个简短批注。

    有的写着:按自杀收束。

    有的写着:家属稳控。

    还有一行写着:魏处理现场,楚协调结论。

    批注人的电子签章,同样对应三一七六号数字证书。

    会场里再没有人动。

    楚建国站在原地,肩膀往下塌了一点。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喉结动了两下,最后只扶住长桌边缘。那张原本准备在大会上定调的讲话稿,仍旧摊在讲台上,里面关于“程序瑕疵”的段落被红笔圈过。

    陈柜把话筒关掉,走回长桌前。

    “楚厅长,这些材料先不作结论。”

    他把播放授权收回文件袋。

    “现在只是请你配合调查。”

    省纪委两名工作人员从第一排侧面走上来,步子不快。郑凯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其中一人把证件递到楚建国面前。

    “楚建国同志,请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