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99章 贵客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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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入的几百人口刚刚安顿下来,各项融合工作正有条不紊地展开,火部落山谷里一片繁忙而充满希望的景象。就在这当口,负责警戒外围水路的一队少年队员,急匆匆地跑进了议事厅。
“报告!谷口小溪下游方向,发现不明舟船靠近!一共三条船,样式……看着有点像鱼部落那边来的,但又不完全像。”带队的是少年队的石棒,他如今已沉稳许多,汇报清晰。
“鱼部落的船?”尖石略感疑惑。这个时节,鱼部落的大规模交易船队不会逆流深入到这里来。
“看清楚了,船头插着一面旗,是用彩色麻线和陶片串的,不是鱼部落的鱼骨旗。”另一名哨兵补充道。
“彩色麻线和陶片?”尖石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是陶盐部落!贾利来了!”
贾利,陶盐部落的首领。他的部落位于大河一处水陆交汇的便利之地,距离鱼部落聚居地只有三天的陆路行程。陶盐部落本身并不生产陶器和盐,他们的生计,主要依靠从鱼部落那里“分销”这两样紧俏物资。鱼部落从更遥远、据说有“万人”规模的“谷部落”那里,交易来大量的陶器和粗盐,自己消化一部分,另一部分则通过像陶盐部落这样的“二道贩子”,转卖给更内陆或更上游的部落,从中获利。
贾利能做起这门生意,除了地理位置优越,还因为一层亲戚关系——他的妻子,是鱼部落首领沧澜的姐姐。也就是说,贾利是沧澜的姐夫。而沧澜,又是尖石妻子青叶的哥哥(青叶是沧澜的妹妹)。这样算来,贾利和尖石,算是“连襟”关系。
不过,亲戚归亲戚,以往火部落太穷,除了偶尔咬牙换点不可或缺的粗盐,实在没什么能和陶盐部落交易的。贾利本人事务繁忙,心思也多放在经营与鱼部落及下游部落的关系上,对上游这些贫瘠山林兴趣不大,只在尖石和青叶成婚时作为亲戚代表来过一次。那时的火部落,景象与如今可谓天壤之别。
“快,派人去码头迎接。”尖石起身,“通知青叶,她姐夫来了。尖牙、炎,随我一起迎一下。”
尖石心里明镜似的。贾利这种精明商人般的部落首领,绝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两年,火部落通过向鱼部落输出优质陶器,不仅换回了大量急需的物资,也让鱼部落借此大赚了一笔。作为鱼部落下游的重要分销商,贾利肯定也经手过火部落的陶器,并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这次来,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亲自来探探虚实。
当贾利乘坐的轻快小舟驶近火部落谷口时,他脸上的那种属于“贸易中转站首领”的从容和隐约的优越感,在看到码头景象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怎样一个码头?木头搭建的栈桥延伸进水中,宽阔结实。岸边整齐停泊着数十条舟船!最显眼的是三十条体型硕大的独木舟,那尺寸、那厚度,比鱼部落的小舟还要大上一圈!贾利是懂行的,一眼就估出这种大舟的载重量起码超过两千斤!旁边还有几十条体型稍小、但线条流畅、的快速舟,船上竟然还立着简陋却有效的风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火部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造船能力?这种规模和水准的船队,虽然还比不上鱼部落经营数十年的庞大舰队,但在大河上游这片区域,绝对是一支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要知道,他们陶盐部落自己的船,也不过是十几条从鱼部落买来或仿制的、载重几百斤的小型船只而已。
船靠码头,贾利带着两名护卫和一名捧着礼物的随从踏上木板。引路的火部落战士客气但训练有素地查验了他们携带的礼物(几罐盐,和几件从鱼部落来的、相对精美的彩陶器),随后引领他们向内走去。
这一走,贾利心头的震撼便如脚下的路,一步步加深,直至目瞪口呆。
道路平整宽阔,显然是经过人力修整。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田地,规划得井井有条。低洼处,是连绵成片、望不到边的水田,里面秧苗青青,长势旺盛得不像话,那面积……贾利粗略估计,绝对超过两千亩!山坡旱地上,各种作物高低错落,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蔬菜瓜果,郁郁葱葱,面积更是数倍于水田!田间地头,有劳作的族人,井然有序。
远处山脚下,用木栅栏围起了大片的草场,里面牛羊成群,鹿只悠闲。靠近聚居地的地方,还有用细网围起的区域,传来阵阵鸡鸭鸣叫,数量惊人。
而最让贾利心神震撼的,是那道沿着山势蜿蜒、高达近两人、以黄土层层夯实、夹杂木石结构的厚重土墙!墙上可见持矛巡逻的战士身影,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墙内,不再是记忆里散乱的窝棚,而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木质或土木房屋,黑压压一片,炊烟袅袅,人声隐隐,这人口规模……绝对超过了鱼部落的人数。
贾利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管理的陶盐部落,靠着分销生意,日子过得不错,人口也发展到了近五百,一直是周边小部落羡慕的对象。可眼前这火部落……这哪里还是几年前那个穷困潦倒、需要沧澜偶尔接济一下的妹夫部落?这分明是一个已经崛起、根基雄厚、潜力无限的庞然巨物!其富庶和强大,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以商贸为主的陶盐部落,直逼拥有大河之利和远途贸易网络的鱼部落!
他想起了前些天狼部落试图袭击他们陶盐部落,被他们联合百工、驯兽和鱼部落击退后,狼狈逃窜的方向……正是朝着这边。当时巨浪还跟他提过一嘴,说狼部落可能去找火部落麻烦。现在想来……贾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狼部落那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要是真看到眼前这番景象,估计腿都软了吧?还找麻烦?逃命都嫌慢!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用珍贵染料染过色、绣着简单纹样的麻布长衣(这是他从大部落换来的“高档货”),心中那点因掌握贸易渠道而产生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和急剧升起的结交、甚至……倚靠之心。
引路的战士将他们带到土墙大门前,通报后,大门开启。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那座明显是核心建筑的大屋前,一群人快步迎来。
为首者身材魁梧,气度沉稳如山,正是尖石。旁边是笑容满面的青叶,以及气质精干的尖牙。还有一个眼神明亮、气度从容的年轻人站在稍后,贾利虽未见过,但立时猜出,这定是那个据说给火部落带来神奇变化的“智者”炎,也是火部落优质陶器的源头。
“哈哈哈!姐夫!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把你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尖石大笑着迎上,声音洪亮,张开双臂。
贾利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加倍的热情,快步上前与尖石用力拥抱:“妹夫!尖石首领!哎呀呀,你这可真是……把我这姐夫的眼睛都给闪瞎喽!”他用力拍着尖石的后背,语气中的惊叹毫无作伪,“这才几年光景?火部落这气象,简直是换了天地!了不得,太了不得了!我看呐,这大河上游,以后得以你们火部落为尊了!”
“姐夫说笑了,我们就是种点地,养点牲口,勉强糊口罢了。”尖石谦虚着,但眉宇间的自信却掩饰不住,“快,里面请!青叶,快去准备,把咱们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姐夫!”
众人进入宽敞明亮的议事厅落座。待客的是清澈的泉水和新摘的野果,简单却透着清新。
几句家常问候后,话题自然转到近况。
“姐夫这一路过来,还太平吧?”尖石关切问道。
贾利叹了口气,苦笑:“前些天不太平。狼部落那群疯狗,不知怎么盯上了我们陶盐部落。幸亏我们跟百工、驯兽几个部落离得近,联手把他们打退了。折了他们二三十人,灰溜溜跑了。”他顿了顿,看着尖石,“后来听鱼部落说,他们往你们这边来了?当时鱼部落巨浪还跟我念叨,有点担心你们。今天这一路看过来……”他摇摇头,满脸感慨,“我这点担心,还有鱼部落那点担心,简直是个笑话!就火部落现在这阵势,狼部落要真敢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厅内众人都笑了起来,与有荣焉。
尖石也笑了笑,语气平淡:“狼部落确实来过。就在几天前,在野猪沟外,跟我们碰了一下。”
“哦?”贾利身体前倾,虽然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还是想亲耳听听这震撼性的消息。
“他们想偷偷摸进来,被我们提前发现了。”尖石说得轻描淡写,“我们的人冲出来,我跟他们的头领血牙过了几招,他力气不小,但还是差了点,血牙受了伤。他们见势不妙想跑,被我们追着打了一顿。留下了八十多人吧,剩下的跟着受伤的血牙钻山跑了。我们追了一阵,林子太密,就回来了。”
八十多人!贾利眼皮一跳。狼部落主力百余人,竟在火部落面前折损的差不多了!连凶名赫赫的血牙都亲自出手落败负伤!这战绩,足以震动周边所有部落!
“厉害!太厉害了!”贾利由衷赞叹,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这一路过来,听到不少部落都在传火部落打败狼部落的事!原来比传闻还厉害!尖石首领,你这一仗,可是给我们所有人出了口恶气啊!狼部落经此一败,至少几年内别想抬起头了!”
“不过是自卫而已。”尖石摆摆手,“倒是姐夫你们能联合击退狼部落,这才是本事。”
双方客套着,气氛融洽。但贾利心中已如明镜。火部落的崛起已势不可挡,其农业产出、人口规模、军事实力,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敬畏的高度。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优质陶器的生产者!这两年鱼部落靠着倒卖火部落的陶器,赚得盆满钵满,连他这个下游分销商都跟着喝了不少汤。如今亲眼见到火部落的底蕴,一个念头在贾利心中愈发清晰:必须牢牢抓住这根线!与火部落建立更紧密、更直接的关系,这其中的利益,将远超过去仰鱼部落鼻息的分销生意!
而尖石看着这位精明强干、突然到访的姐夫,心中也大致有数。火部落的陶器,看来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贾利的到来,或许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火部落的物产更直接、更高效地进入下游贸易网络的契机。
青叶带着人端上了丰盛的午宴:大盆的炖肉、烤得金黄的整鸡、清炒的时蔬、松软的米饼,还有火部落羊奶。香气扑鼻,场面热闹。
但无论是贾利还是尖石都明白,这顿饭,只是开始。真正重要的“交易”和“洽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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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部落的船?”尖石略感疑惑。这个时节,鱼部落的大规模交易船队不会逆流深入到这里来。
“看清楚了,船头插着一面旗,是用彩色麻线和陶片串的,不是鱼部落的鱼骨旗。”另一名哨兵补充道。
“彩色麻线和陶片?”尖石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是陶盐部落!贾利来了!”
贾利,陶盐部落的首领。他的部落位于大河一处水陆交汇的便利之地,距离鱼部落聚居地只有三天的陆路行程。陶盐部落本身并不生产陶器和盐,他们的生计,主要依靠从鱼部落那里“分销”这两样紧俏物资。鱼部落从更遥远、据说有“万人”规模的“谷部落”那里,交易来大量的陶器和粗盐,自己消化一部分,另一部分则通过像陶盐部落这样的“二道贩子”,转卖给更内陆或更上游的部落,从中获利。
贾利能做起这门生意,除了地理位置优越,还因为一层亲戚关系——他的妻子,是鱼部落首领沧澜的姐姐。也就是说,贾利是沧澜的姐夫。而沧澜,又是尖石妻子青叶的哥哥(青叶是沧澜的妹妹)。这样算来,贾利和尖石,算是“连襟”关系。
不过,亲戚归亲戚,以往火部落太穷,除了偶尔咬牙换点不可或缺的粗盐,实在没什么能和陶盐部落交易的。贾利本人事务繁忙,心思也多放在经营与鱼部落及下游部落的关系上,对上游这些贫瘠山林兴趣不大,只在尖石和青叶成婚时作为亲戚代表来过一次。那时的火部落,景象与如今可谓天壤之别。
“快,派人去码头迎接。”尖石起身,“通知青叶,她姐夫来了。尖牙、炎,随我一起迎一下。”
尖石心里明镜似的。贾利这种精明商人般的部落首领,绝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两年,火部落通过向鱼部落输出优质陶器,不仅换回了大量急需的物资,也让鱼部落借此大赚了一笔。作为鱼部落下游的重要分销商,贾利肯定也经手过火部落的陶器,并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这次来,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亲自来探探虚实。
当贾利乘坐的轻快小舟驶近火部落谷口时,他脸上的那种属于“贸易中转站首领”的从容和隐约的优越感,在看到码头景象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怎样一个码头?木头搭建的栈桥延伸进水中,宽阔结实。岸边整齐停泊着数十条舟船!最显眼的是三十条体型硕大的独木舟,那尺寸、那厚度,比鱼部落的小舟还要大上一圈!贾利是懂行的,一眼就估出这种大舟的载重量起码超过两千斤!旁边还有几十条体型稍小、但线条流畅、的快速舟,船上竟然还立着简陋却有效的风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火部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造船能力?这种规模和水准的船队,虽然还比不上鱼部落经营数十年的庞大舰队,但在大河上游这片区域,绝对是一支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要知道,他们陶盐部落自己的船,也不过是十几条从鱼部落买来或仿制的、载重几百斤的小型船只而已。
船靠码头,贾利带着两名护卫和一名捧着礼物的随从踏上木板。引路的火部落战士客气但训练有素地查验了他们携带的礼物(几罐盐,和几件从鱼部落来的、相对精美的彩陶器),随后引领他们向内走去。
这一走,贾利心头的震撼便如脚下的路,一步步加深,直至目瞪口呆。
道路平整宽阔,显然是经过人力修整。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田地,规划得井井有条。低洼处,是连绵成片、望不到边的水田,里面秧苗青青,长势旺盛得不像话,那面积……贾利粗略估计,绝对超过两千亩!山坡旱地上,各种作物高低错落,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蔬菜瓜果,郁郁葱葱,面积更是数倍于水田!田间地头,有劳作的族人,井然有序。
远处山脚下,用木栅栏围起了大片的草场,里面牛羊成群,鹿只悠闲。靠近聚居地的地方,还有用细网围起的区域,传来阵阵鸡鸭鸣叫,数量惊人。
而最让贾利心神震撼的,是那道沿着山势蜿蜒、高达近两人、以黄土层层夯实、夹杂木石结构的厚重土墙!墙上可见持矛巡逻的战士身影,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墙内,不再是记忆里散乱的窝棚,而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木质或土木房屋,黑压压一片,炊烟袅袅,人声隐隐,这人口规模……绝对超过了鱼部落的人数。
贾利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管理的陶盐部落,靠着分销生意,日子过得不错,人口也发展到了近五百,一直是周边小部落羡慕的对象。可眼前这火部落……这哪里还是几年前那个穷困潦倒、需要沧澜偶尔接济一下的妹夫部落?这分明是一个已经崛起、根基雄厚、潜力无限的庞然巨物!其富庶和强大,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以商贸为主的陶盐部落,直逼拥有大河之利和远途贸易网络的鱼部落!
他想起了前些天狼部落试图袭击他们陶盐部落,被他们联合百工、驯兽和鱼部落击退后,狼狈逃窜的方向……正是朝着这边。当时巨浪还跟他提过一嘴,说狼部落可能去找火部落麻烦。现在想来……贾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狼部落那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要是真看到眼前这番景象,估计腿都软了吧?还找麻烦?逃命都嫌慢!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用珍贵染料染过色、绣着简单纹样的麻布长衣(这是他从大部落换来的“高档货”),心中那点因掌握贸易渠道而产生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和急剧升起的结交、甚至……倚靠之心。
引路的战士将他们带到土墙大门前,通报后,大门开启。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那座明显是核心建筑的大屋前,一群人快步迎来。
为首者身材魁梧,气度沉稳如山,正是尖石。旁边是笑容满面的青叶,以及气质精干的尖牙。还有一个眼神明亮、气度从容的年轻人站在稍后,贾利虽未见过,但立时猜出,这定是那个据说给火部落带来神奇变化的“智者”炎,也是火部落优质陶器的源头。
“哈哈哈!姐夫!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把你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啊!”尖石大笑着迎上,声音洪亮,张开双臂。
贾利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加倍的热情,快步上前与尖石用力拥抱:“妹夫!尖石首领!哎呀呀,你这可真是……把我这姐夫的眼睛都给闪瞎喽!”他用力拍着尖石的后背,语气中的惊叹毫无作伪,“这才几年光景?火部落这气象,简直是换了天地!了不得,太了不得了!我看呐,这大河上游,以后得以你们火部落为尊了!”
“姐夫说笑了,我们就是种点地,养点牲口,勉强糊口罢了。”尖石谦虚着,但眉宇间的自信却掩饰不住,“快,里面请!青叶,快去准备,把咱们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姐夫!”
众人进入宽敞明亮的议事厅落座。待客的是清澈的泉水和新摘的野果,简单却透着清新。
几句家常问候后,话题自然转到近况。
“姐夫这一路过来,还太平吧?”尖石关切问道。
贾利叹了口气,苦笑:“前些天不太平。狼部落那群疯狗,不知怎么盯上了我们陶盐部落。幸亏我们跟百工、驯兽几个部落离得近,联手把他们打退了。折了他们二三十人,灰溜溜跑了。”他顿了顿,看着尖石,“后来听鱼部落说,他们往你们这边来了?当时鱼部落巨浪还跟我念叨,有点担心你们。今天这一路看过来……”他摇摇头,满脸感慨,“我这点担心,还有鱼部落那点担心,简直是个笑话!就火部落现在这阵势,狼部落要真敢来,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厅内众人都笑了起来,与有荣焉。
尖石也笑了笑,语气平淡:“狼部落确实来过。就在几天前,在野猪沟外,跟我们碰了一下。”
“哦?”贾利身体前倾,虽然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还是想亲耳听听这震撼性的消息。
“他们想偷偷摸进来,被我们提前发现了。”尖石说得轻描淡写,“我们的人冲出来,我跟他们的头领血牙过了几招,他力气不小,但还是差了点,血牙受了伤。他们见势不妙想跑,被我们追着打了一顿。留下了八十多人吧,剩下的跟着受伤的血牙钻山跑了。我们追了一阵,林子太密,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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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太厉害了!”贾利由衷赞叹,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这一路过来,听到不少部落都在传火部落打败狼部落的事!原来比传闻还厉害!尖石首领,你这一仗,可是给我们所有人出了口恶气啊!狼部落经此一败,至少几年内别想抬起头了!”
“不过是自卫而已。”尖石摆摆手,“倒是姐夫你们能联合击退狼部落,这才是本事。”
双方客套着,气氛融洽。但贾利心中已如明镜。火部落的崛起已势不可挡,其农业产出、人口规模、军事实力,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敬畏的高度。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优质陶器的生产者!这两年鱼部落靠着倒卖火部落的陶器,赚得盆满钵满,连他这个下游分销商都跟着喝了不少汤。如今亲眼见到火部落的底蕴,一个念头在贾利心中愈发清晰:必须牢牢抓住这根线!与火部落建立更紧密、更直接的关系,这其中的利益,将远超过去仰鱼部落鼻息的分销生意!
而尖石看着这位精明强干、突然到访的姐夫,心中也大致有数。火部落的陶器,看来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贾利的到来,或许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火部落的物产更直接、更高效地进入下游贸易网络的契机。
青叶带着人端上了丰盛的午宴:大盆的炖肉、烤得金黄的整鸡、清炒的时蔬、松软的米饼,还有火部落羊奶。香气扑鼻,场面热闹。
但无论是贾利还是尖石都明白,这顿饭,只是开始。真正重要的“交易”和“洽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