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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0章 新的大买卖

    饭三巡,菜过五味。议事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络,烤肉和羊奶的香气混合着众人的谈笑,充满了难得的轻松与欢愉。

    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共同的敌人——狼部落展开。尖石和贾利你一言我一语,痛斥着狼部落的贪婪、残忍与狡诈。那些关于狼部落偷袭、勒索、屠戮小部落的行径,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任何稍有良知的人愤怒。

    “谁说不是!”贾利也一脸鄙夷,“他们偷袭我们那次,也是毫无征兆。幸亏我们部落早有防备,不然陶盐部落的货物都得被他们抢光烧光!这种部落,就像山里的毒藤,沾上就甩不掉,迟早害人!”

    他们骂得畅快,席间众人也纷纷附和。狼部落在这一片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如今在火部落这里碰得头破血流,实在大快人心。

    “不过现在好了,”贾利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对尖石举了举碗,“尖石妹夫你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狼部落主力折损大半,血牙那厮又受了重伤,没个几年,绝对缓不过这口气来!我们陶盐部落,至少也能安稳好几年了!”

    他这话说得由衷。陶盐部落虽然靠着分销生意日子不错,但人口毕竟只有五百多,战士只有一百左右,面对狼部落这种凶悍的劫掠者,防御压力巨大。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这种日夜警惕的滋味并不好受。如今狼部落遭此重创,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以后我们在附近几个部落间运送货物,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贾利补充道,语气轻松了许多。

    尖石点头:“恶狼伤了爪牙,总该知道疼。我们火部落也会加强戒备,他们不来便罢,若敢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又聊了些共同认识的其他部落首领,评价了他们的为人和实力。青叶也插进话来,问了问姐姐(贾利的妻子)的身体和孩子们的情况,回忆了一些少女时的旧事,气氛变得更加温馨融洽。这份姻亲关系,在共同的敌人和眼前丰盛的饭菜下,似乎被重新赋予了温度和分量。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贾利放下手中的肉骨,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擦了擦手,目光转向尖石,又似不经意地扫过王炎,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妹夫。我听沧澜那边说,还有最近的一些传闻,都讲火部落如今自己能烧制陶器了?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其实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贾利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他能从鱼部落拿到火部落的陶器去分销,又亲眼见到了火部落的兴盛,岂能不知?如此问,不过是打开话题的由头,也是给双方一个正式确认和深入洽谈的台阶。

    尖石看了王炎一眼,见儿子微微点头,便爽朗一笑,坦然承认:“不瞒姐夫,是真的。我们火部落,确实已经掌握了烧陶的技艺。实话说,这两年部落能有些起色,填饱肚子,盖起这些房子,这陶窑,可是立了大功。”

    他没有丝毫遮掩,反而带着一种自豪。拥有稳定的、能创造价值的技艺,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贾利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和“钦佩不已”的复杂表情,连连点头:“了不得,真是了不得!难怪!难怪火部落这两年变化这么大!这陶器可是好东西啊,煮饭、存水、存粮,比石锅、皮囊方便结实太多了!鱼部落那边,靠从谷部落换陶器,一直卡着咱们这些上游部落的脖子呢。现在好了,咱们自己人有了这门手艺!”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火部落,又隐隐点出了以往受制于人的处境,拉近了距离。

    “炎,”尖石看向王炎,“陶器的事,你最清楚。你跟贾利姨夫说说。”

    王炎会意,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平稳而清晰:“贾利姨夫,我们火部落目前有好几座大窑,每月大概能出产大小陶器五百件左右。其中约有一半,是供应部落自用和与周边小部落以物易物。剩下的,确实可以考虑用于交换我们需要的其他物资。”

    他没有虚报,但也没说死。实际上,随着熟练工匠增多和工艺改进,产量还有提升空间,而且他计划再建新窑。但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贾利动容。每月两百五十件可供外销的陶器!这产量,虽然还比不上谷部落那种传闻中庞大的产出,但在本地,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供给力量了!更重要的是,这是“自己人”产的,运输距离短,成本更低,也更可控。

    贾利的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每月两百五十件!哪怕他只从中分得一部分,利润也极为可观!而且,火部落的陶器质量,他是见过的,比鱼部落从谷部落换来的不差!

    他强压住激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好!好啊!火部落有这等产出,以后咱们这片的日子都能好过不少!不知道……火部落目前对外交换,主要想换些什么?粮食?皮毛?还是……”

    王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早已和父亲、尖牙叔等人商议过,火部落现在粮食基本自足,皮毛、肉类也能通过狩猎和养殖解决。现阶段最缺乏的,是一些能提升生产效率、加强武力或具有战略价值的“特殊资源”。

    “贾利姨夫,”王炎直接开口,“我们听说,在距离陶盐部落大约十几个日落路程的地方,有一个三千多人的‘马部落’,他们极擅长驯养牲畜,尤其有一种体型较小、但耐力很好、适合山地驮运和乘骑的‘矮脚马’,是他们的特产?”

    贾利愣了一下,没想到火部落关心的居然是这个。他略一思索,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马部落,在鱼部落更东北的草原边缘。他们确实擅长养马,那种矮脚马我也见过,虽然跑不快,但走山路、驮东西确实稳当,力气也不小。怎么,你们想要这个?”

    “正是。”王炎点头,继续道,“另外,我们还听说,在驯兽部落(之前与陶盐部落联手对抗狼部落的部落之一),他们驯养了一种嗅觉灵敏、机警忠诚的犬,非常适合帮助狩猎、看守营地、甚至警戒敌情?”

    “驯兽部落的猎犬?”贾利这次反应更快了,他隐约明白了火部落的意图,“他们的狗是挺有名,追踪猎物是一把好手,看家护院也很厉害。你们是想要……”

    “不错。”王炎迎上贾利的目光,语气郑重,“我们火部落,想用陶器,通过贾利姨父你的渠道和人脉,交换一批矮脚马和驯养好的犬。”

    他直接说出了具体数量:“我们希望,能先交换五十匹矮脚马,以及二十只优良的成年猎犬或护卫犬。”

    “五十匹矮脚马?二十只狗?”贾利微微吸了口凉气。这不是个小数目!马部落的矮脚马虽然不算最珍贵的马种,但五十匹也绝对是一笔大交易。驯兽部落的狗更是他们的宝贝,一次性要二十只,恐怕得费些周折。

    但他转念一想,火部落愿意用什么来换?是源源不断的优质陶器!这生意,做得过!而且,帮火部落这个忙,无疑能将双方的关系拉得更近,绑得更紧。

    想到这里,贾利脸上重新露出豪爽的笑容,大手一挥:“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不就是马和狗吗?包在我身上!马部落的马夫头领跟我熟悉,驯兽部落的牧野首领,前些天我们还一起打狼部落呢,交情正好!只要你们给的陶器够分量,够好,五十匹马,二十条狗,我贾利想办法,一定给你们弄来!”

    听到这话,尖石、尖牙、大力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如果能得到这些马和狗,火部落的运输能力、机动能力和警戒能力都将大大提升!无论是运送物资、传递消息、扩大狩猎范围,还是加强部落防御,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好!姐夫爽快!”尖石高兴地再次举起碗,“那这事,就拜托姐夫了!陶器方面你只管放心,保证都是上好的货色!至于怎么运送……”他看向王炎。

    王炎接口道:“贾利舅父,我们可以用舟船,将陶器直接秘密运送到陶盐部落的码头,或者您指定的、安全的地方交割。这样省去你们陆路搬运的麻烦,也更快更安全。等马和狗准备好,我们也可以派船队和熟悉牲畜的人一起去接回来。”

    水路运输,这正是火部落新船队的优势所在!贾利眼睛更亮了。如果能用船直接运到他的地盘,那简直再好不过!省时省力,还能避免陆路上的各种风险(虽然狼部落威胁大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妙!这个办法好!”贾利拍案叫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立刻派人去马部落和驯兽部落联络!你们这边也准备好陶器。咱们尽快把这事办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盛满羊奶的陶碗在空中重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项对双方都意义重大的交易,就在这宴会之上,轻松敲定。

    火部落用自己生产的陶器,换取了能提升整体实力的战略物资;而陶盐部落贾利,则获得了一个稳定、优质且运输便利的陶器货源,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区域贸易网络中的地位,还与这个强势崛起的邻居结下了更坚实的利益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