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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4章 联盟受挫

    野牛部落的犄角首领得知白猪部落鬃毛痛快地答应了结盟提议后,心中大为振奋。连日来因火部落强势崛起、狼部落威胁未除所带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好!鬃毛到底是明白人!”犄角在议事棚里来回踱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我就知道,不是所有部落都愿意寄人篱下!大部落自有大部落的骨气和传承,岂能轻易放弃祖宗留下的基业和自由?”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野牛、白猪、鹿、青羊,这四个部落人口相加,虽然单个都不及如今的火部落零头,但加起来也有一千人了。青壮战士凑一凑,超过两百人还是有的。这样一股力量联合起来,拧成一股绳,虽然还是比不上火部落那如日中天的气势,但自保应该绰绰有余了。要知道,下游的鱼部落,听说也就不到两千人嘛!

    “事不宜迟!”犄角立刻招来心腹,“立刻再派人,去鹿部落和青羊部落,将我们和白猪部落决定结盟共抗狼患、守望相助的意思,明确告诉他们!邀请他们的首领,尽快选个日子,在我们几个部落中间的地方会面,共商大计!”

    他相信,面对狼部落潜在的威胁和火部落带来的无形压力,鹿部落和青羊部落的首领,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做出和他们同样的选择。

    然而,几天后,当派往鹿部落和青羊部落的使者带着疲惫和沮丧返回时,犄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鹿部落的鹿鸣首领怎么说?”犄角急切地问。

    使者垂着头,声音有些干涩:“鹿鸣首领……他听了我们的提议,只是说事关重大,需要和部落里的长老们好好商议,不能立刻答复。态度……有些含糊。”

    “青羊部落的温石首领呢?”

    “温石首领也是类似的说辞,说要考虑考虑部落的实际情况和族人的想法。他还……还问了很多关于火部落现状,以及那些投奔过去的小部落具体情况的问题。”

    考虑考虑?态度暧昧?

    犄角的心猛地一沉。这可不是他期待的反应。在狼部落威胁犹存、火部落强势崛起的当下,联合自保应该是迫在眉睫、顺理成章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们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鹿部落和青羊部落内部,是不是有什么事?”犄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名使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道:“首领,我们回来路上,确实看到了一些情况……在鹿部落和青羊部落势力范围的边缘,有好几支队伍,拖家带口,正朝着火部落的方向慢慢迁移。人数……加起来恐怕有四五百人。我们打听了一下,都是依附于鹿部落和青羊部落生存的一些微型部落和小聚落的人。他们……他们好像是要去投奔火部落。”

    “什么?!”犄角霍然站起,脸色骤变,“四五百人?投奔火部落?”

    他瞬间明白了鹿鸣和温石为何态度暧昧了!他们自己的“附属”部落都在往火部落跑,部落本身恐怕也人心浮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和底气来谈什么“联盟”?说不定,他们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也顺势加入火部落!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寒意袭上犄角心头。火部落的吸引力……竟然如此之大?连鹿和青羊这两个以温驯、与世无争着称的部落,其治下的子民都开始大规模背弃他们,投向火部落的怀抱?

    事实上,鹿部落和青羊部落首领的犹豫,以及其附属小部落的迁徙,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心态和更现实的考量。

    当狼部落勒索野牛、白猪部落的消息传来时,鹿部落和青羊部落上下也是吓得不轻。他们位于远的的山林草场,部落规模与野牛白猪相仿,但主要以驯养鹿、羊和采集山林特产为生,粮食储备本就不多,更没什么“油水”。狼部落那种贪得无厌的作风,他们是早有耳闻。

    “万一狼部落抢完野牛白猪还不满足,往我们这边来怎么办?”

    “我们那点粮食和鹿羊,估计填不饱狼崽子的胃口,他们要是嫌少,一怒之下……”

    “小石溪部落的惨状,可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恐惧在部落中蔓延。不少族人和依附的微小部落头领,甚至已经悄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发现狼部落朝他们来的迹象,立刻放弃营地,带着能带走的鹿羊和少量口粮,躲进更深的山林。家园可以不要,粮食可以舍弃,但人不能死。

    就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气氛中,野猪沟大捷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

    “狼部落被火部落打败了!死伤惨重!”

    “血牙被火部落首领尖石打成了重伤,生死不明!”

    “狼崽子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山里去了!”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压在头顶的死亡威胁,竟然被另一个部落以如此雷霆万钧的方式解除了!鹿部落和青羊部落的族人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对火部落的感激和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而这份敬畏,很快便转化为了更实际的想法。

    鹿部落和青羊部落附近依附的微小部落,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山林采集和有限的驯养,仅能勉强糊口,遇到灾年或野兽袭击,便是灭顶之灾。这两年,关于火部落富足强大的传闻,他们早就有所耳闻。那些早期加入火部落的族人,偶尔在共同猎场相遇时,红润的脸色、结实的身体、甚至身上更好的工具和衣物,都是最好的证明。那不是吹出来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日子”。

    以前,他们还心存观望,或者因为距离、故土难离等原因没有行动。但这次狼部落的威胁,彻底打破了他们的侥幸心理。连野牛、白猪这样的大部落都保不住自己的东西,他们这些小虾米,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火部落的强大,此刻显得如此耀眼,如此可靠。当看到野牛、白猪那边的小部落开始大规模投奔火部落时,鹿和青羊这边的小部落首领们坐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野牛白猪那边的人动作快,咱们本来就离得远,消息晚,再不去,万一火部落人收满了,不要咱们了怎么办?”

    “是啊,听说火部落安置新人也得花粮食花地方,去晚了,说不定真没咱们的位置了!”

    “跟着火部落,至少不用再怕狼部落,不用再挨饿!”

    这种“怕去晚了没名额”的焦虑感,如同野火般蔓延。于是,在鹿鸣和温石两位首领还沉浸在狼部落退走的喜悦中的时候,他们治下的那些微小部落,已经开始自发地、有序地(或者说争先恐后地)收拾行装,扶老携幼,踏上了投奔火部落的迁徙之路。

    当野牛部落的使者带来结盟的邀请时,鹿鸣和温石心中的纠结达到了顶点。

    结盟?听起来不错,和野牛白猪抱团,确实能增加安全感。但……自己麾下的微小部落都在往外跑,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部落内部,恐怕也有不少人羡慕火部落的富足安稳。这时候强行加入一个对抗(或者说平衡)火部落影响力的联盟,会不会引发内部更大的分裂?万一火部落因此对鹿/青羊部落产生恶感怎么办?那可是连狼部落都能轻松击败的巨无霸!

    不结盟?那就要独自面对未来可能的威胁,无论是狼部落残部的报复,还是其他未知的风险。同时,眼睁睁看着人口流失,部落实力衰减……

    就在这种左右为难、患得患失的犹豫中,他们只能给出“需要考虑”的模糊答复。而他们领地内小部落的迁徙队伍,却被野牛部落的使者撞了个正着。

    消息传回野牛部落,犄角首领在震惊之余,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原本以为可以联合其他三个部落,形成一个能与火部落稍作抗衡的区域势力,现在看来,这个构想还未成形,便已面临分崩离析的可能。

    火部落那无形的、强大的吸引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正在将周边所有渴望安全与富足的力量,不可抗拒地吸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