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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5章 疑虑与打算

    鹿部落首领鹿鸣坐在自己那间铺着厚实鹿皮的木屋里,眉头紧锁。刚刚送走了野牛部落派来的第三波使者,对方言辞恳切,反复强调狼部落威胁犹在,四大部落唇齿相依,必须结盟自保云云。

    鹿鸣面上依旧挂着温和却略显疏离的笑容,以“兹事体大,需与长老族人商议”为由,再次将对方搪塞了过去。

    待使者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与一丝鄙夷。

    “结盟?哼!”鹿鸣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冷意,“真当我们鹿部落是傻子不成?”

    他端起粗糙的木碗喝了一口温水,心中念头飞转。野牛部落首领犄角是什么样的人,他打交道多年,岂会不知?勇武有余,心胸却算不得宽广,更有不小的野心。这次狼部落来袭,野牛部落轻易就被勒索,损失惨重,颜面扫地。转头就想拉着他们几个部落搞什么“同盟”?

    鹿鸣看得很清楚。这所谓的同盟,以野牛部落实力最强,白猪部落次之,他鹿部落和青羊部落最弱。一旦结成,话语权自然掌握在野牛手里,他们鹿部落和青羊部落,恐怕只能沦为听命行事、冲锋在前的“打手”和“附庸”。到时候,好处未必能分到多少,风险和伤亡却要先扛。狼部落若是再来,野牛会不会把他们推出去顶在前面?鹿鸣可不敢赌。

    至于白猪部落那个鬃毛……鹿鸣嘴角撇了撇,更是不屑。那是个典型的“精明”过头、却缺乏担当和勇气的首领。擅长算计,惯于牺牲小部落利益来保全自己。这次狼部落勒索,他迅速妥协,事后还反过来盘剥依附的小部落,吃相难看至极。跟这样的“盟友”绑在一起,怕不是随时要做好被出卖、被当炮灰的准备。

    “与虎谋皮,还要防着背后捅刀子的猪……”鹿鸣摇摇头,对野牛和白猪提议的结盟,心中早已判了死刑。他表面上暧昧推脱,不过是维持着最后一点颜面,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罢了。

    那么,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了——加入火部落。这个念头,在鹿鸣心中已经盘旋了许久。尤其是在亲眼见识(虽然只是远远听闻)火部落摧枯拉朽般击败狼部落后,这种想法更是强烈。

    火部落展现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象和力量。强大,却不似狼部落那般凶残暴虐;富有,却不似鱼部落那般高高在上、精于算计(至少传闻如此)。更难得的是,火部落对待投奔过去的部落,似乎一视同仁,只要能遵守规矩、努力劳作,就能获得温饱和保护。这一点,从那些早先加入的小部落族人反馈回来的消息中,可以得到部分证实。可是……每当鹿鸣倾向于下定决心时,部落里几位历经风霜、思想保守的老人便会忧心忡忡地站出来劝阻。

    “首领,火部落……步子迈得太大,太快了!”一位胡子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长老,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就在两年前,他们不也跟咱们一样,为两百人的口粮发愁吗?这才多久?吞下了多少小部落?我们打听了,算上最近投奔的那些,他们的人口……怕是有三千人了!”

    三千人!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得鹿鸣也有些喘不过气。他无法想象,如何管理如此庞大的人口,又如何填饱这三千张每天都要吃饭的嘴。

    另一位老人接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忧虑:“是啊,首领。咱们鹿部落,养两百来人,守着这片山林,小心伺候着驯鹿,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要看天吃饭,要防备野兽和外人。火部落三千多人……他们靠什么活?就算他们会烧陶器,陶器能当饭吃吗?能马上变成食物、变成肉吗?”

    “鱼部落在河边经营了多少代人,有船有网,能从大河里捞鱼,还能从遥远的谷部落换东西,听说也才不到两千人!火部落凭什么能养得起三千多人?他们开垦的田地是多,可种地也要时间,也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啊!万一……万一他们只是表面风光,内里粮食早就吃紧,咱们这时候带着全族投过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祖宗留下的这片山林,咱们驯养鹿群的手艺……就这么丢了吗?”

    老人们的担忧,句句在理,直指要害。火部落的崛起速度确实超出了常理,其粮食来源和内部稳定性,是最大的谜团和隐患。鹿鸣身为一族之长,他做出的决定,关系到鹿部落上下数百口人的生死存亡,岂能不慎之又慎?

    他站起身来,走到木屋门口,望着营地外郁郁葱葱的山林,望着在附近悠闲啃食嫩草的驯鹿群,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一方面,他警惕并排斥野牛、白猪那明显带着算计和潜在压迫的“结盟”。另一方面,他对加入火部落这条看似光明的道路,又因巨大的不确定性而犹豫不决。

    “也罢……”鹿鸣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有了计较。

    现在部落里还有些存粮,支撑到秋天问题不大。狼部落经此重创,短时间内绝不敢再露头。时间,还站在他这边。

    “等到秋天小集的时候吧。”鹿鸣对自己说。

    秋季,是各个部落收获后、进行一年一度较大规模交易的时节。火部落作为新兴的强大势力,肯定会参与,甚至可能是主导者之一。

    “到时候在小集过后,我亲自去一趟火部落。”鹿鸣眼神变得坚定,“带上咱们最好的鹿皮子,就以走亲戚、看看女儿的名义。我要亲眼看看,火部落的山谷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富庶,他们的粮仓是不是真的堆满了粮食,他们的族人是不是真的衣食无忧、士气高昂。”

    他要亲口问问那位尖石首领,火部落凭什么能养活这么多人?未来的打算是什么?如果他坦诚相告,或许可以信任。如果他闪烁其词……那鹿鸣心中自然会有判断。

    “毕竟,女儿也在火部落,尖石首领……应该不会欺骗自己吧?”鹿鸣心中存着一丝侥幸和期望。

    但无论如何,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前,他绝不会贸然做出决定。谨慎,不仅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全族数百条性命负责。

    同样的纠结和打算,也在青羊部落首领温石的心中上演。他对野牛、白猪的提防更甚,对火部落的向往与疑虑也同样强烈。两个同病相怜的部落首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即将到来的秋天,投向了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火部落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