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06章 亡命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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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野猪沟外,当尖石那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狠狠踹中血牙胸口时,血牙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像块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一时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铁塔般的火部落首领,提着沉重的石矛,杀气腾腾地向他逼近。
死亡,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就在尖石石矛即将刺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同疯狗般扑了上来!是狼部落残存的头领中的石锤和最毒眼!他们早就看出首领落败在即,一直死死盯着。此刻见血牙倒地危在旦夕,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嘶吼着挥舞武器拼命格开尖石的矛尖,另一人则不顾一切地俯身,拼尽全力将瘫软的血牙拖拽起来,背上肩头!
“走!!”毒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几乎同时,火部落阵中那个眼神锐利的年轻人(王炎)手臂挥下,震天的喊杀声和恐怖的投掷石锤破空声骤然响起!狼部落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彻底崩溃,阵型大乱,惨叫声响成一片。
石锤和毒眼哪里还敢停留?趁着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造成的短暂混乱和人群的阻挡,他们背着意识模糊的血牙,带着身边仅存的七八个最死忠、反应也最快的亲信,头也不回地朝着战场侧翼林木最茂密的地方亡命奔逃!什么部下,什么物资,什么脸面,全都顾不上了!活下来,才是唯一!
他们这一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摇摇欲坠的狼部落队伍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兵败如山倒,所有人都只想离身后那支可怕的军队远一点,再远一点。争相逃命的溃兵反而在狭窄的谷口挤作一团,客观上稍稍阻滞了火部落的追击,为血牙这小小一伙人的逃脱争取了极其宝贵的片刻时间。
血牙趴在夜枭背上,颠簸中呕出几口淤血,神智稍微清醒了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族人凄厉的惨叫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杀声。他勉强抬起头,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狼奔豕突的景象,是火部落战士如同狩猎般轻松收割着落后同伴的生命。
心痛如绞,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山……往山里……林子密……的地方……”他拼尽力气,在独眼耳边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独眼会意,立刻调整方向,不再沿着容易行走但容易被追击的山路,而是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侧方陡峭、林木异常茂密的原始山林。石锤和其他几人紧随其后。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和渐渐降临的暮色,他们像受惊的毒蛇,滑入阴暗的丛林深处。
身后追杀的喊声和火光渐渐远去、模糊,最终被黑暗和山林特有的寂静(以及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所取代。他们不敢停留,继续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几乎要虚脱,才在一个隐蔽的石缝下瘫倒下来。
点起一小堆谨慎遮蔽的篝火,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张惊魂未定、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血牙被小心翼翼地放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艰难地环视四周,一颗心直沉谷底。
连背他出来的独眼和石锤在内,侥幸逃到这里的人,一共只有……十五个。而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他记得下山时,不算那些掳来的俘虏和杂役,他麾下能征善战的勇士就有一百零二十人,加上各小头领,那是狼部落积攒了十几年、横行周边、令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核心力量!
可现在……就剩下眼前这区区十五人!还人人带伤!来时浩浩荡荡,归时凄凄惨惨!
“噗——!”急怒攻心,加上重伤未愈,血牙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首领!”
“头领!”
众人惊呼,慌忙围上来,有人递上水囊,有人用沾湿的兽皮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血牙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更翻腾的心绪。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无尽的愤怒、悔恨、屈辱和刻骨的仇恨。
下山时的意气风发,仿佛就在昨日。他带着狼部落最精锐的力量,准备在陶盐部落那边碰碰运气,若有机会就狠狠咬下一块肉,若没有,也能在野牛、白猪这些“肥羊”身上捞足过冬的资本。一切本该顺遂,就像过去许多年一样。
可先是陶盐部落那边,碰上了早有防备的联军,吃了点小亏。这次损失还能勉强接受。他转向了看起来更软的野牛、白猪,也确实得手了。
然后……就是火部落。
这个以前只是隐约听说过、似乎没什么威胁的部落,竟然成了他的噩梦,成了狼部落的葬身之地!
想到火部落那严整的军容、精良的装备、尤其是尖石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无可匹敌的武力……血牙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但是害怕,还是极致的屈辱!
他血牙,自诩勇力过人,在这片山林里,单打独斗怕过谁?野牛部落的犄角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回合!可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尖石像教训孩童一样轻易击败,像死狗一样踢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那一脚的力道,那冰冷蔑视的眼神,将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啊——!”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岩石上,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泪水混着血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羞愧、耻辱,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好几次,在逃亡的路上,看着身边所剩无几的族人,想着狼部落积攒多年的家底毁于一旦,他都恨不得立刻拔出石刀,了结自己这失败透顶的一生!是石锤和毒眼死死拦住了他。
“首领!这不是你的错!”石锤声音嘶哑,但语气坚定,“谁他娘的能想到,这穷山沟里能冒出这么个怪物部落!那尖石的力气,我看比鱼部落的巨浪还恐怖!他们那身藤甲,我们的石矛根本捅不穿!还有那会飞的石头……这仗,没法打!”
毒眼也低声劝慰:“是啊,首领。要不是你提前发现山谷不对劲,让我们停在外面,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冲进去,怕是真要被包了饺子,一个都跑不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高尖山老巢里,还有几十号兄弟,还有存粮。只要回去,养好伤,慢慢恢复元气,总有一天……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其他人的也纷纷出言劝解,将失败归咎于敌人的过于强大和出乎意料。这些话,像是一剂剂勉强止痛的草药,暂时压下了血牙心中那沸腾的自我毁灭倾向。
对,报仇!一定要报仇!火部落,尖石!此仇不共戴天!
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支撑着血牙残破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意志。他们在山林中躲藏了两天,确认火部落没有继续深入追捕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狼部落位于高尖山的老巢方向撤退。
归途同样充满艰辛和危险。他们人少力孤,又个个带伤,不敢走大路,只能穿行在荒僻的山林间。干粮很快耗尽,饥饿和伤痛折磨着每一个人。
在路过两个只有二三十人的微型部落附近时,被逼到绝境的狼性再次爆发。趁着夜色,这伙残兵败将如同恶鬼般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小部落。为了抢夺那点可怜的存粮,也为了怕走漏他们的消息被火部落和其他部落知道,一场血腥的屠杀在黑夜中上演。老弱被毫不留情地杀死,年轻的女人则成了这群失败者发泄恐惧、愤怒和兽欲的工具,被肆意凌辱后,同样难逃灭口的命运。
当黎明到来,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聚落已成人间地狱,只有尚未熄灭的灰烬和浓重的血腥气,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血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失败者的怒火,总要有个出口。他只是遗憾,这样的小部落,油水实在太少了。
他们继续逃亡,遇到稍大一点的部落便远远绕开。如今的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冲突了。
数日后,当附近的部落猎人偶然发现那两个被屠戮一空的小部落惨状时,惊恐的尖叫和愤怒的咒骂声响彻山林。
“是狼部落!一定是狼部落那些畜生干的!”
“只有他们才会这么残忍!连孩子都不放过!”
“这群该下地狱的狗东西!不得好死!”
“火部落怎么没把他们全杀光啊!”
狼部落的恶名,在原有的凶残暴虐之上,又增添了新的一笔血债。恐惧与憎恨,在幸存的部落中更加深重。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血牙和他那寥寥十几个残部,此刻正如同真正的受伤恶狼,舔舐着伤口,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屈辱,向着他们那巢穴,一步步挪去。
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只待将来有一天,破土而出,化作更猛烈的毒焰。但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躲藏,是休养,是等待……下一次露出獠牙的时机。
死亡,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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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毒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几乎同时,火部落阵中那个眼神锐利的年轻人(王炎)手臂挥下,震天的喊杀声和恐怖的投掷石锤破空声骤然响起!狼部落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彻底崩溃,阵型大乱,惨叫声响成一片。
石锤和毒眼哪里还敢停留?趁着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造成的短暂混乱和人群的阻挡,他们背着意识模糊的血牙,带着身边仅存的七八个最死忠、反应也最快的亲信,头也不回地朝着战场侧翼林木最茂密的地方亡命奔逃!什么部下,什么物资,什么脸面,全都顾不上了!活下来,才是唯一!
他们这一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摇摇欲坠的狼部落队伍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兵败如山倒,所有人都只想离身后那支可怕的军队远一点,再远一点。争相逃命的溃兵反而在狭窄的谷口挤作一团,客观上稍稍阻滞了火部落的追击,为血牙这小小一伙人的逃脱争取了极其宝贵的片刻时间。
血牙趴在夜枭背上,颠簸中呕出几口淤血,神智稍微清醒了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族人凄厉的惨叫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杀声。他勉强抬起头,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狼奔豕突的景象,是火部落战士如同狩猎般轻松收割着落后同伴的生命。
心痛如绞,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山……往山里……林子密……的地方……”他拼尽力气,在独眼耳边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独眼会意,立刻调整方向,不再沿着容易行走但容易被追击的山路,而是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侧方陡峭、林木异常茂密的原始山林。石锤和其他几人紧随其后。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和渐渐降临的暮色,他们像受惊的毒蛇,滑入阴暗的丛林深处。
身后追杀的喊声和火光渐渐远去、模糊,最终被黑暗和山林特有的寂静(以及他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所取代。他们不敢停留,继续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几乎要虚脱,才在一个隐蔽的石缝下瘫倒下来。
点起一小堆谨慎遮蔽的篝火,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张惊魂未定、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血牙被小心翼翼地放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艰难地环视四周,一颗心直沉谷底。
连背他出来的独眼和石锤在内,侥幸逃到这里的人,一共只有……十五个。而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他记得下山时,不算那些掳来的俘虏和杂役,他麾下能征善战的勇士就有一百零二十人,加上各小头领,那是狼部落积攒了十几年、横行周边、令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核心力量!
可现在……就剩下眼前这区区十五人!还人人带伤!来时浩浩荡荡,归时凄凄惨惨!
“噗——!”急怒攻心,加上重伤未愈,血牙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首领!”
“头领!”
众人惊呼,慌忙围上来,有人递上水囊,有人用沾湿的兽皮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血牙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更翻腾的心绪。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无尽的愤怒、悔恨、屈辱和刻骨的仇恨。
下山时的意气风发,仿佛就在昨日。他带着狼部落最精锐的力量,准备在陶盐部落那边碰碰运气,若有机会就狠狠咬下一块肉,若没有,也能在野牛、白猪这些“肥羊”身上捞足过冬的资本。一切本该顺遂,就像过去许多年一样。
可先是陶盐部落那边,碰上了早有防备的联军,吃了点小亏。这次损失还能勉强接受。他转向了看起来更软的野牛、白猪,也确实得手了。
然后……就是火部落。
这个以前只是隐约听说过、似乎没什么威胁的部落,竟然成了他的噩梦,成了狼部落的葬身之地!
想到火部落那严整的军容、精良的装备、尤其是尖石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无可匹敌的武力……血牙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但是害怕,还是极致的屈辱!
他血牙,自诩勇力过人,在这片山林里,单打独斗怕过谁?野牛部落的犄角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回合!可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尖石像教训孩童一样轻易击败,像死狗一样踢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那一脚的力道,那冰冷蔑视的眼神,将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啊——!”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岩石上,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泪水混着血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羞愧、耻辱,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好几次,在逃亡的路上,看着身边所剩无几的族人,想着狼部落积攒多年的家底毁于一旦,他都恨不得立刻拔出石刀,了结自己这失败透顶的一生!是石锤和毒眼死死拦住了他。
“首领!这不是你的错!”石锤声音嘶哑,但语气坚定,“谁他娘的能想到,这穷山沟里能冒出这么个怪物部落!那尖石的力气,我看比鱼部落的巨浪还恐怖!他们那身藤甲,我们的石矛根本捅不穿!还有那会飞的石头……这仗,没法打!”
毒眼也低声劝慰:“是啊,首领。要不是你提前发现山谷不对劲,让我们停在外面,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冲进去,怕是真要被包了饺子,一个都跑不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高尖山老巢里,还有几十号兄弟,还有存粮。只要回去,养好伤,慢慢恢复元气,总有一天……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其他人的也纷纷出言劝解,将失败归咎于敌人的过于强大和出乎意料。这些话,像是一剂剂勉强止痛的草药,暂时压下了血牙心中那沸腾的自我毁灭倾向。
对,报仇!一定要报仇!火部落,尖石!此仇不共戴天!
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支撑着血牙残破的身体和濒临崩溃的意志。他们在山林中躲藏了两天,确认火部落没有继续深入追捕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狼部落位于高尖山的老巢方向撤退。
归途同样充满艰辛和危险。他们人少力孤,又个个带伤,不敢走大路,只能穿行在荒僻的山林间。干粮很快耗尽,饥饿和伤痛折磨着每一个人。
在路过两个只有二三十人的微型部落附近时,被逼到绝境的狼性再次爆发。趁着夜色,这伙残兵败将如同恶鬼般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小部落。为了抢夺那点可怜的存粮,也为了怕走漏他们的消息被火部落和其他部落知道,一场血腥的屠杀在黑夜中上演。老弱被毫不留情地杀死,年轻的女人则成了这群失败者发泄恐惧、愤怒和兽欲的工具,被肆意凌辱后,同样难逃灭口的命运。
当黎明到来,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聚落已成人间地狱,只有尚未熄灭的灰烬和浓重的血腥气,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血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失败者的怒火,总要有个出口。他只是遗憾,这样的小部落,油水实在太少了。
他们继续逃亡,遇到稍大一点的部落便远远绕开。如今的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冲突了。
数日后,当附近的部落猎人偶然发现那两个被屠戮一空的小部落惨状时,惊恐的尖叫和愤怒的咒骂声响彻山林。
“是狼部落!一定是狼部落那些畜生干的!”
“只有他们才会这么残忍!连孩子都不放过!”
“这群该下地狱的狗东西!不得好死!”
“火部落怎么没把他们全杀光啊!”
狼部落的恶名,在原有的凶残暴虐之上,又增添了新的一笔血债。恐惧与憎恨,在幸存的部落中更加深重。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血牙和他那寥寥十几个残部,此刻正如同真正的受伤恶狼,舔舐着伤口,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屈辱,向着他们那巢穴,一步步挪去。
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只待将来有一天,破土而出,化作更猛烈的毒焰。但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躲藏,是休养,是等待……下一次露出獠牙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