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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82章 重启矮脚马大宗交易

    当狼部落在鱼部落附近小部落那一片祸害的时候,火部落的营地比往日喧闹,从鱼河上游谷河那边接来的一千多新族人,如同汇入大河的溪流,给火部落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尖石和炎他们最近正在安置他们。火部落的大部分船只,依然在鱼河上游的谷河和火部落之间往返,运送着新族人留在谷河那边的最后一点家当——多是些粮食,粗重的石器、兽皮工具等。每艘船回来,都能引起岸边一阵小小的骚动,人们焦急地辨认着属于自己的那点微薄财产。

    就在这繁忙的安置过程中,一些模糊令人不安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通过小部落狩猎人员传单到火部落在鹿部落附近警戒的骑兵,又通过骑兵传到了火部落。

    “下游……好像在打仗……”

    “听说是狼部落,人很多……”

    “陶盐部落那边,烟很大……”

    消息零碎抓不住全貌,却足以让火部落的高层心生警惕。尖石和炎商议后,加强了警戒。在自家山谷留了十来名骑兵保持高度戒备,随时准备传递消息。鹿部落负责押运矿石的二十多名骑兵也得到了指令,提高警惕,并留意从鱼河下游方向来的任何异常。

    火部落那剩下的一百多名骑兵,则被分批派往更北方的鱼河下游,也就是以前秋天举办小集的那个方向,在那附近保持警戒。同时几艘大独木舟也被派出,沿着鱼河下游缓缓巡弋,既是警戒,也试图探听更确切的消息。

    当火部落其中一艘大独木舟,一路小心谨慎地抵达陶盐部落那条小溪与鱼河的交汇口时,战斗早已结束。陶盐部落营地外,远远就能望见一片片焦黑的痕迹,以及不少被祸害得不成样子的田地。他们还看到了鱼部落船队离去的帆影,速度不快,却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疏离感。狼部落的人马,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部落的战士没有贸然靠近陶盐部落营地,只是在河口附近稍作停留观察,便调转船头,将所见情形迅速汇报。

    此刻的陶盐部落营地内,气氛压抑而众人疲惫。贾利强撑着精神,亲自监督着将承诺给百工部落和驯兽部落的物资——主要是盐、部分粮食和从狼部落死者身上得来的“战利品”——清点交割。百工部落的开山和驯兽部落的猎犬,看着他们自己的伤亡,脸色都不好看。

    “开山兄弟,猎犬兄弟,这次你们的援救我贾利和陶盐部落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

    开山拍了拍贾利的肩膀,粗声道:“贾利首领,别说了!狼崽子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下次他们再来,招呼一声,我百工的汉子还来!”

    猎犬也点点头,眼神坚定:“驯兽部落,与陶盐部落同进退。”

    送走了两个部落的勇士,营地里瞬间空荡、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满目疮痍和劫后余生的族人们。贾利独自站在几乎空了的仓库前,望着里面所剩无几的存盐和粮食,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力与心痛。

    这一仗,打掉了陶盐部落多年的积累。为了激励族人死战,为了酬谢援军,为了打发走贪婪的鱼部落,他几乎掏空了陶盐部落家底。光是部落死亡的族人就有将近五十个,受伤的更多,两百来名训练有素的战士直接折损四分之一,这些都是部落的筋骨啊!还有营地外被焚毁的房屋、被践踏的秧苗……每一笔,都像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首领……”镖头走过来,脸上也满是疲惫和忧色。

    贾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想起狼部落退走后,他们三个部落私下里的商议。提起鱼部落的所作所为,三人都是一肚子怒火和寒意。

    “沧澜这老狐狸,分明是算准了时机!”开山当时恨恨地说。

    “靠他们,不如靠我们自己。”猎犬声音冰冷。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加强联系,互通往来,共同防备狼部落,也要……小心鱼部落的算计。

    但摆在贾利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物资的极度匮乏。部落要恢复,伤员要治疗,死难者家属要安抚,哪一样不需要物资?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有族人跑来报告:“首领!火部落的大船!到河口了!不过没靠近,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火部落!贾利灰暗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一丝光芒!对了!和火部落约定的那匹矮脚马的大宗交易还没完成!如果能做成这笔交易,中间的利润足以填补相当一部分物资缺口!后续再通过倒卖从火部落获得的优惠陶器、麻布等货物,慢慢经营,部落才能缓过气来!

    他立刻振奋精神,将营地的善后杂事一股脑交给信任的镖头负责:“镖头,这里交给你了!安抚族人,清理废墟,田地里面能补种的赶紧补种!我亲自去一趟火部落!”

    几天后,乘坐着轻快的独木舟,贾利逆流而上,来到了火部落的营地。比起陶盐部落的残破,火部落这里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尖石和炎已经得到了水上巡逻人员的提前汇报,也陆续从北方秋天小集附近巡逻归来的骑兵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下游大战的零碎消息——狼部落、陶盐部落、鱼部落……名字混杂,具体情况却如雾里看花。此刻看到本该忙得焦头烂额的贾利亲自前来,两人心中明了:必有要事。

    “贾利兄!辛苦了!”尖石和炎亲自将贾利迎进了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议事木屋,态度热情。尖石更是吩咐手下:

    “快!把最好的肉干、羊奶、还有甜果子都端上来!”

    木屋中央尖石看着贾利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面容,开门见山地问道:“贾利兄,下游的事,我们听到些风声,但不真切,你们这次受苦了。到底具体怎么回事?”

    听到这关切的询问,贾利一路上强撑的坚强瞬间有些瓦解。他想起那些战死的族人,想起被糟蹋的家园,想起仓库的空荡,更想起鱼部落的嘴脸……鼻子一酸,眼泪竟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好一会儿,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尖石兄弟,炎侄儿……这次,我们陶盐部落,差点就没了啊……”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狼部落四百多人再次来袭,陶盐部落和狼部落两次惨烈的野外血战,族人们如何拼死抵抗,百工和驯兽部落的兄弟如何仗义相助……讲到伤亡,他声音哽咽:“光死的,就差不多五十个!都是好战士啊!受伤的更多……幸亏这几个月多招了些人手,不然这一仗下来,部落里怕是都没几个能拿武器的人了……”

    提到物资损失,他更是心痛如绞:“为了顶住狼崽子,为了酬谢来帮忙的兄弟,仓库里的存盐,差不多都给出去了……还有大半粮食、皮子……”

    最后,说到鱼部落,贾利的语气从悲伤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鱼部落!沧澜!他们早就得了信!硬是拖到我们和狼部落拼得两败俱伤才来!来了不光没出什么力打狼崽子,最后还说他们功劳最大,硬生生又敲走我们陶盐部落的一大批东西!我不但不能说什么……我当时还得陪笑脸!这些年,我们陶盐部落给鱼部落的盐、好东西还少吗?没想到……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们这么算计我们!”

    看着贾利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手,尖石和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对鱼部落行事的不齿。

    “贾利兄,节哀。”炎沉声道,“狼部落凶残,我们都见识过。你们能扛下来,死战不退,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尖石也点头,语气诚恳:“鱼部落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邻居之间,贵在诚信和守望相助。他们这样……寒了人心。”

    听到火部落首领的理解和同情,贾利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尖石兄弟,炎侄儿,不瞒你们,我们部落现在,真的是难了。人手折损,东西也差不多打空了。所以,我这次来,一是想问问,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两百匹矮脚马的交易,能不能尽快办?我们陶盐部落,现在全指望着这笔交易的利润,能换些急需的东西,让部落缓口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恳求之色:“但是,以我们陶盐部落现在的情况,自己派人去北方马部落,路上实在是不安全。狼部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其他部落看到我们势弱,说不定也会起心思……所以,我想恳请火部落,能不能派些战士,护送我们完成这次交易?当然,我们不会让火部落的兄弟们白跑!”

    他又补充道:“另外,之后我们希望能从火部落这里,多买一些陶器、麻布之类的好东西,价格上…看在咱们多年交情和我们刚遭了难的份上,多照顾一些。”

    尖石和炎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声商议了几句。他们确实没想到下游战事如此惨烈,陶盐部落损失如此之大。对于鱼部落的算计,他们也提高了警惕。至于陶盐部落的请求……

    尖石抬起头,看向贾利,郑重说道:“姐夫,你们这次为抵挡狼部落,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笔马匹交易,本来就是我们约定好的,当然要完成。你们现在有困难,我们火部落理应帮忙,我们也想快一点完成这笔交易。”

    他看了一眼炎,继续道:“这样,我们派一百骑兵,再加两百名会骑马的战士,护送你们的人去马部落。等交割完毕,那两百战士可以直接骑着换回来的马匹一起回来。这样,路上就有三百骑兵,除非马部落自己翻脸,或者狼部落倾巢出动,否则安全应当无虞。交易的价格,还按咱们之前说好的,绝不会少算了你们陶盐部落的。我们也希望这批马能早点到位。”

    炎接着说道:“至于陶器和麻布这些,今年我们可以先赊给你们一批去卖,价格最优惠价算。等你们周转过来再结清就行。贾利首领,难关总会过去的,咱们互相帮衬着走。”

    贾利听着这一句句实在而充满暖意的话语,对比之前鱼部落的冷酷算计,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眼眶再次湿润了。他站起身,朝着尖石和炎深深一礼:“多谢!鱼部落……唉,不提也罢!还是和火部落打交道,心里踏实!这份情义,我贾利和陶盐部落,永世不忘!”

    他擦了擦眼角,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百工部落和驯兽部落,这次也对鱼部落寒了心。我们都觉得,狼部落秋天说不定还会再来,鱼部落不一定靠的住。到时候……还希望火部落,能为我们这些下游的部落,主持公道,多多帮衬啊。”

    尖石和炎也站起身来。尖石握住贾利的手,用力摇了摇:“贾利兄放心!狼部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鱼河沿岸的部落,都应该互相扶持。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火部落商量!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不怕那些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