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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83章 后面的安排和计划

    送走贾利,看着他带着几个族人划着小舟顺流而下的背影消失在河湾处,尖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他转身走回议事屋,屋里,火部落的核心人物都已经重新围坐好,等着他说话。

    “都坐吧。”尖石在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陶碗,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抬眼看向众人,“贾利这趟来,咱们答应的事得办。但自家的事,更是千头万绪,得理清楚了,一件件办踏实。”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屋外隐约传来的族人劳作的声响。大家都等着听首领和炎怎么说。

    炎就坐在尖石左手边。他腰背挺得很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熟悉的面孔。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阿爹,各位叔伯,我先说说眼前几件要紧事。”炎开门见山,“第一件,咱们春天晚种的那三千亩水稻,稻穗差不多都黄了,得赶紧准备收割。我估摸着,这一茬下来,至少能有六十万斤稻谷进仓。”

    听到“六十万斤”这个数,好几个人眼睛都亮了亮。大壮更是咧开了嘴:“好!有了这批粮,咱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炎点点头,但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微微皱眉:“粮食是喜事,但烦心事也不少。狼部落像群甩不掉的鬣狗,一直在北边转悠。说实话,”他握了握拳头,“我真想现在就带人冲进山里,把他们老巢掀了。”

    大力瓮声瓮气地接话:“谁不想?那帮畜生,祸害了多少部落!”

    “想归想,”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务实,“但咱们现在抽不出足够的人手。鹿部落那边的矿石开采,一天都不能停,那是咱们将来造更好武器、工具的根本。以后还得在那边建炉子直接炼铜,那地方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他看向尖牙说道:“尖牙叔,我的想法是,咱们现在能动用的骑兵和犬,全部派到北面去,加强巡逻警戒。等咱们跟马部落换回剩下的那两百匹矮脚马,巡逻的范围就能扩大很多,狼部落再想悄没声地摸过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尖牙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思忖片刻,点头道:“这法子稳当。先守好自家门户。那批马回来,咱们的骑兵就能分成几队,日夜不停地巡,确实能防住他们的大股偷袭骚扰。”

    见大家认同这个思路,炎继续说下去,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计划:“狼部落防着,家里的地也要继续开。我琢磨着,等这三千亩水稻收完,可以抽调大概两千人,去秋天小集那个山谷。”

    “去那儿干啥?”一个管仓库的族老问,“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可不近。”

    “去干三件大事。”炎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一,开出一千亩上好的水田,明年春天就能插秧。第二,再开出三千亩平整的菜地,今年秋天还能抢种一些菜等吃的。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在那里建一个结实的据点。”

    他转向尖石:“阿爹,您去过那里,里面平坦是个天生的好地方。建了据点,往北能像钉子一样卡住狼部落南下的路,也能死死护住去鹿部落的通道。咱们的矿石从那边运回来,就安全多了。”

    尖石没立刻说话,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小集山谷的地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目光沉稳地看向炎:“你想得很周全。那个地方,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建据点的好位置。派两千经验足的过去,不影响火部落山谷里正常干活,也能把咱们的北大门守牢。”

    首领定了调子,其他人便不再有异议,纷纷点头。

    这时,尖牙缓缓开口了。他是部落里有名的“智囊”,想事情往往比别人更深一层。“炎刚才说的,都是眼前的急事、要事。但咱们火部落要长久兴旺,还得想得更远点。”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深思,“咱们现在有别的部落没有的好东西,也是别人眼红的东西。想守住这些,光靠咱们现在这些人,还不够。”

    他看向尖石:“大哥,我的意思是,咱们得继续想法子增加人口。人多了,种田的、做工的、打仗的,才都够用。”

    青叶在一旁轻轻点头:“尖牙说得在理。现在部落里娃娃是多了,但要长成能顶事的劳力,还得等好些年。”

    “可人来了,就得有粮食喂饱啊。”大壮挠了挠头,这是个现实问题。

    “所以,得两条腿走路。”尖牙显然已经考虑过,“一边找粮,一边找人。谷河那边接来的一千多人,他们的家当这几天就运完了。船队一空出来,我建议,立刻组织一支小船队,往鱼河上游、咱们这边河岸的另外三条小河流域去。”

    他详细解释:“去干什么?一是跟那边的部落做交易,用咱们的陶器、麻布等物资,换他们的皮子、草药、可能还有咱们没有的种子。二是摸摸情况。如果那几条小河边,有小部落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活不下去了,咱们可以伸出援手,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咱们火部落。”

    炎听到这里,脑子里猛地想起一事,立刻接口道:“尖牙叔这个主意好!说到粮食,我差点忘了。上次去鱼部落,那个沧澜首领聊天时提过一句,说下游的谷部落,今年风调雨顺,收成特别好,他们有余粮,愿意拿出来交易。”

    “谷部落?”有人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敬畏。那是下游真正的老牌大部落,传说人口早就上万了,拥有巨大的船只,鱼部落的船都是从谷部落高价买的。

    “对,谷部落。”炎语气坚定,“我的想法是,咱们原本计划秋天去,现在可以提前,过几天准备妥当就出发。”

    他分析道:“狼部落刚在鱼部落那一片抢掠祸害了一圈,陶盐部落更是被打残了。我敢说,现在鱼部落附近的部落,谁家的粮仓都不富裕,他们的粮食估计也紧张。”

    尖石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目光炯炯:“炎分析得对。粮食是咱们现在部落快速发展最大的限制之一,也是最大的机会。有多少粮,咱们就能养多少人,就能办多少事。这趟谷部落,必须去,而且要快!”

    他示意炎继续说。炎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的规划会更庞大,但他必须说清楚:“阿爹,各位叔伯,咱们来算笔大账。现在部落里快一万两千人了,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吃饭。这两年,咱们肯定还想接纳更多人。那一年要吃掉多少粮食?”

    他不用别人回答,自己给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光是口粮,一年没有两三百万斤,根本打不住。没有充足的粮食想放开手脚干大事,总让人心里发虚。”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大家都在凝神静听,便抛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所以我提议,这次三千亩水稻收割完毕,趁着人手和天气都还来得及,咱们就在山谷里,再开六千亩水田出来!”

    “六千亩?!”这下连大力都瞪大了眼。

    “是,六千亩。”炎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开出来,正好赶上明年春耕。这样明年开春,咱们就能有一万五千亩上好的水田!一年两季下来,粮食产量能增加很多!不光水田,菜地、旱地,也得跟着扩,至少翻一倍,才能保证大家吃饱。”

    议事屋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得让人一时有些难以想象。六千亩新田,那得是多大的工程?

    尖石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陶碗都跳了一下:“开!为什么不开?咱们有人,有力气,有现成的好法子,还有这么大一片山谷,为啥不干?粮食多了,咱们火部落的娃娃才能长得壮,战士才能有力气,才能不怕任何敌人!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首领拍了板,而且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谁不想自家粮仓堆得冒尖,顿顿都能吃饱饭?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赞同和振奋的神色。

    尖石见大家意见统一,立刻开始分派任务。

    “去马部落买剩下的两百匹矮脚马的事。尖牙,这事你可以,你带一百骑兵,两百战士和陶盐部落的人一起去马部落换马,路上小心。”

    尖牙沉稳地点头:“放心,大哥,交给我。”

    “至于带两千人去小集山谷开荒建据点的事,”尖石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事不急在这一两天。等大家都回来了,再详细安排。”尖牙表示同意,这样更稳妥。

    尖石的目光转向鬓毛和大棒,“去鱼河上游三条小河探路、交易、联络可能想加入咱们的小部落。鬓毛和大棒你们俩搭伙。带三十艘两千斤的大船,六十艘五百斤的小船去。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就是大功一件。”

    鬓毛和大棒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首领!”

    最后尖石看向炎火道,“去谷部落这趟路最远,去的也是咱们从没打过交道的大部落,我和炎亲自去。咱们新造的十艘五千斤大船已经下水了,现在总共有二十五艘。这次,咱们带二十艘五千斤的,再带五十艘两千斤的。船大,装得多,走得稳,也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大力和大壮,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火部落这摊子,就全交给你们俩了。

    三件大事:第一,三千亩水稻的收割,要快,要仔细,粮食都不能糟蹋了;

    第二,六千亩新水田的开垦,要抓紧,但不能乱,按炎之前定好的法子来;

    第三,咱们山谷和鹿部落的矿石开采、保卫,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大力和大壮挺起胸膛,用力捶了一下胸口:“大哥放心!我们一定把家看好!”

    “骑兵留十骑在火部落山谷附近应急,剩下的四十骑,全部派到鹿部落那边,加强矿石运输沿路的警戒和护送。”尖石安排得很细致,最后看向青叶,语气柔和了些,“青叶,你心思细,家里方方面面多照应着。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你们几个一起商量着办。”

    青叶温柔而坚定地点头:“好,你们在外面,一切小心。”

    大事小情都安排妥当,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直到夜幕低垂才各自散去。几天后,火部落开始按照计划运转起来。

    尖牙最先出发,他点齐一百名精神抖擞的骑兵和两百名精锐战士,带上足够的干粮、武器等物资,队伍在晨曦中集结尖牙翻身上马,对送行的大家挥了挥手,随即一夹马腹,带着队伍朝着北方进发。

    紧接着,鬓毛和大棒的船队也准备就绪。三十艘两千斤的大独木舟和六十艘五百斤的小独木舟在码头上排开,颇为壮观。船上装满了陶器、麻布、干菜等货物。鬓毛检查完最后一艘船的缆绳,对大家点点头:“我们走了。”

    大家站在岸边,挥手告别:“一路顺风,平安回来!”

    最后,是尖石和炎亲自率领的前往谷部落的庞大船队。二十艘五千斤大船,加上五十艘两千斤的大船,浩浩荡荡地停泊在鱼河主航道上,帆樯如林,气势非凡。这是火部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远航。

    船队首先顺流而下,抵达了陶盐部落。贾利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码头上等候。当他看到那庞大船队时,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尖石兄弟,炎侄儿……你们这……真是……”贾利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脸上写满了震撼和羡慕。

    炎笑着帮忙卸下准备用于和马部落交易的那部分物资,对贾利说:“贾利姨夫,答应你的事,我们记着呢。等我们从谷部落回来,咱们再细谈。”

    在陶盐部落没有过多停留,船队再次起航。这一次,目标明确——鱼部落。

    炎站在船头,河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望着前方宽阔而未知的河道,心中既有对远方大部落的好奇与隐隐的警惕,也有对这次“购粮之旅”能否顺利的思量。邀请鱼部落同行,是计划中的一步。沧澜是个精明又谨慎的老狐狸,有他们一起,这趟深入陌生水域的旅程或许能多几分把握,但也可能多几分变数。

    尖石走到儿子身边,同样望着前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炎,谷部落……听说很不一般。咱们这趟,是去开眼界的,也是去闯关的。”

    炎转头,看到父亲坚毅的侧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阿爹,我知道。但再难闯的关,为了部落的粮食,为了以后的安稳,咱们也得闯过去。”

    船队乘着水流,向着下游鱼部落稳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