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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88章 码头惊马,王炎救人

    尖石和炎带领着庞大的船队,在谷部落引导船只的引领下,缓缓调整航向,朝着对岸那片更加宽阔的码头靠拢。船只破开平静的河水,激起层层波浪,码头上早已有许多谷部落的人在驻足观望,对着这支规模罕见的船队指指点点。

    炎站在船头,目光早已被对岸的景象牢牢吸引。与小谷营地那边相比,谷部落本部所在的西岸,其繁荣程度何止倍增?放眼望去,平整肥沃的水田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阡陌纵横,稻浪翻涌。他粗略估算,这边的水田面积至少是东岸据点的三倍以上!这还不算那些规划整齐、种满各式蔬菜瓜果的广阔菜地,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果园和桑麻田。

    河道上,除了往来运输的船只,还有不少专门的小渔船正在撒网捕鱼,一派繁忙丰饶的景象。岸边的房屋密密麻麻,大多是用粗大原木和厚实茅草搭建,看起来比火部落的居所要坚固规整许多,排列也更有章法。

    “这谷部落确实快有两万人了!”炎低声对身旁的父亲感叹。

    尖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沧澜之前介绍过,谷部落总人口一万八左右,战士约三千六百人。仅本部这边,常驻人口就有人左右,战士数量恐怕有2400人左右了,小谷营地有约6000人战士估计有1200人。更让尖石暗自心惊的是,码头上负责警戒和维持秩序的战士中,相当一部分人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的石矛骨刀,而是在阳光下泛着特有暗青光泽的兵器——青铜器!虽然只是矛头、短刀之类,但数量可观,炎粗略估计,装备了青铜武器的战士比例可能达到两成左右。对于一个不会自行冶炼青铜的部落来说,这无疑是数十年财富积累和贸易实力的直接体现。

    沧澜显然注意到了火部落父子眼中的震惊,他带着一种过来人兼“引荐者”的优越感,继续显摆着他所知道的内情:“尖石兄弟,炎儿,别看谷部落现在这么大阵仗,其实五十年前,他们跟咱们这些部落也差不了太多,本部也就千把来人。”

    他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听说是他们上上一代的老首领,有次乘小船顺着鱼河一直往下漂,不知怎么竟然到了最下游,见到了虎部落。那可是真正的大部落,能自己炼出青铜!老首领用带去的珍贵皮毛、药材,好说歹说才换回几件青铜器。后来几代首领都一门心思跟虎部落做交易,攒下的青铜器越来越多,部落也就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啊,谷部落本部其实也没那么多人,大概四千多吧。剩下那一万多人,是陆陆续续有七个大小部落,因为各种原因——有的被打败了,有的活不下去了,有的觉得跟着谷部落有肉吃——合并进来的。所以你看,这谷部落啊,更像是一个大联盟,岱岳这个首领,有时候也得看那7个长老的脸色。”

    这番话,让尖石和炎对谷部落的强大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这不仅仅是一个单纯靠武力或技术膨胀起来的部落,更是一个通过长期贸易积累、武力威慑和利益捆绑形成的复杂政治联盟。其内部的关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微妙。

    船队终于平稳地靠上了码头。谷部落的码头比鱼部落的更加宽阔坚固,足以容纳多艘大船同时停靠。在码头人员的指挥下,船只井然有序地停泊妥当。

    沧澜、尖石和炎带着准备好的贵重礼物——包括火部落的精美陶器、细麻布,以及鱼部落的一些特产——在几名得力手下的陪同下,踏上了谷部落的土地。引路的正是之前那位侍卫头领峰刃,他态度虽然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谨。

    一行人刚离开喧闹的码头区域,走入一条较为宽敞的土路,还没走出多远,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尖叫和骚动!

    “让开!快让开!”

    “马惊了!拉住它!”

    “小心啊!”

    人群惊呼四散,只见道路拐角处,一匹棕色的矮脚马正撒开四蹄,发疯般地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来!马背上伏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少年”,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整个人几乎被颠得飞起来,情况万分危急。那马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根本不辨方向,直冲人群,若是让它冲进码头那人堆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炎瞳孔一缩。他此刻所站的位置,恰好在那惊马狂奔路线的侧前方,距离最近。电光石火之间,他不及多想,对身边的尖石喊了一声“阿爹小心!”,自己则猛地一个侧身,瞅准惊马冲到近前的刹那,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如猎豹,精准地一把捞住了那根在空中狂甩的马缰绳!缰绳入手,粗糙的麻绳瞬间勒进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拉扯力。炎闷哼一声,脚下却丝毫不停,顺着马匹前冲的势头跟着疾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双臂用力,死死向后拉扯!

    “唏律律——!”马头被缰绳勒得偏向一侧,奔跑的速度明显减缓,但仍在奋力挣扎,马蹄乱踏,扬起一片尘土。

    “快松手!跳下来!”炎一边与角力,一边朝着马背上那吓傻了的“少年”大吼。

    或许是听到了这声大吼,或许是实在抱不住了,那“少年”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抱马脖子的手。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炎看准时机,左手仍死死拽着缰绳控制马匹,右手疾探而出,一把抓住了“少年”后背的衣领,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拽!

    “啊!”那“少年”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扯离,失了重心,朝着炎的方向一把抱了过来。炎也被这惯性带得向后踉跄,但他腰马用力,脚下连退七八步,硬生生站稳了脚跟。而扑过来的“少年”竟然一把紧紧抱住了炎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胸前,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匹终于停下的矮脚马在原地喷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

    炎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像片风中的叶子。他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事了,马停下来了。”

    怀里的“少年”这才仿佛从极度惊吓中回过神来,身体僵了僵,缓缓抬起头。这是一张异常俊俏的脸庞,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此刻血色全无,眼神还有些涣散。他(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抱着一个陌生男子,脸上和脖颈“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慌忙松开手,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连退了两步,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炎。

    炎这时也才来得及仔细打量对方。身材在“少年”中算是高挑匀称,大概有一米七,刚才抱住时感觉骨架纤细。这长相……也太清秀了些,皮肤白得不像经常在外劳作的部落男子,而且刚才那惊慌羞怯的反应,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

    “你没事吧?”炎见他(她?)举止怪异,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出声问道,语气带着关切。

    “没……没事。”对方终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但能听出刻意压低了,“多谢……多谢你。”他(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炎的脸,又迅速垂下,耳根的红晕还未消退。

    这时,尖石、沧澜以及引路的峰刃等人也快步围了上来。尖石上下打量着儿子,急声问:“炎,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炎活动了一下被缰绳勒得生疼的右手手掌,掌心已然破皮渗血,但他不在意地笑了笑:“阿爹,我没事,皮外伤。”

    峰刃则一个箭步冲到那“少年”身边,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后怕,连珠炮似的问道:“青穗!你……你没事吧?你怎么能偷偷骑你父亲的马呢?那匹马性子烈,连你岱岩叔都不敢轻易驾驭!这要是受惊了伤着你怎么办?你看看这地方,这么多人,刚才真要是冲进码头撞了人,或是你自己掉下来被踩到,那可怎么得了!”

    被称作“青穗”的“少年”缩了缩脖子,面对峰刃的责备,刚才面对炎时的羞怯慌乱倒是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和娇憨,她扯了扯峰刃的衣袖,小声道:“峰刃叔,我……我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我……我这就去找父亲领罚。”

    峰刃看她确实吓得不轻,又主动认错,语气也软了下来,但还是板着脸:“知道错就好!回去再跟你算账!”说完,他转过身,对着炎郑重地抱拳躬身,态度与之前的公事公办截然不同,充满了感激:“小兄弟!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手及时,制住了惊马,后果不堪设想!峰刃在这里,替我们首领,替我们谷部落,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炎连忙侧身避让,伸手虚扶:“峰刃头领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任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出手的,不必如此。”

    峰刃却连连摇头,神情恳切:“不不不,这可不是小事!你救的是我们首领唯一的女儿!”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又低下头去的青穗,又转向尖石和沧澜,“这位想必就是火部落的尖石首领?果然虎父无犬子!令郎身手了得,更难得的是这份侠义心肠!我定要禀报我们岱岳首领,好好答谢!”

    他又看向沧澜,语气也热络亲近了许多:“沧澜首领,您这次带来的朋友,可真是我们谷部落的贵客啊!”

    沧澜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炎儿打小就仁义勇敢!”心里却暗自庆幸,这下好了,有了这层“救命之恩”,接下来的交易谈判,恐怕会顺利不少。

    峰刃的热情让接下来的路程气氛融洽了许多。他一边引路,一边与炎攀谈起来。炎这才从交谈中得知,原来刚才那位“少年”,竟是谷部落首领岱岳的独生女儿,名叫青穗,平日里有时会女扮男装玩。难怪刚才觉得对方长相举止有些怪异。想起刚才她紧紧抱住自己、以及后来那羞恼慌乱的模样,炎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这谷部落的千金,倒是与寻常部落女子大不相同。

    青穗则一直低着头跟在峰刃身边,偶尔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下炎的侧影,心跳还是有些不稳。刚才那一刻的惊恐,以及被救下后扑入那个坚实怀抱的触感,还有对方身上那股不同于谷部落男子的、带着山林与河水气息的味道,都让她心绪纷乱。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父亲以外的男子这般距离接触过,而且还是以那样狼狈的方式……想到这里,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她赶紧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背影挺拔、救了自己的火部落少年。

    一行人各怀心思,在峰刃的带领下,朝着谷部落中心那座最大的木屋——首领岱岳的居所和议事厅,稳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