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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90章 豪气的大买卖

    几碗羊奶下肚,宴席上的气氛愈发融洽。谷部落的佳肴流水般端上来,有烤得焦香的肉排,有鲜美的鱼汤,还有各色河鲜与山林野味,配上新米煮的饭食,宾主尽欢。生疏感渐渐消融,双方的话题也从最初的寒暄,慢慢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

    谷部落首领岱岳放下手中的陶碗,状似随意地转向沧澜,问道:“沧澜首领,咱们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以前你几次三番来交易,可都未曾听你提起过,上游还有个火部落啊?”

    这个问题,显然是谷部落上下都关心的。一个能造五千斤载重量的大船、首领气度不凡、儿子勇武聪慧的部落,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沧澜早有准备,他与尖石、炎在船上早已商议过透露哪些信息。他呵呵一笑放下筷子,指着大致方位比划道:“岱岳首领有所不知,我们鱼部落沿着鱼河往上游走,大概十个日落的脚程,就能到火部落了。若是走水路,从我们鱼部落码头坐船逆流而上,大约需要六天;要是从火部落顺流而下到我们那儿,嘿,那就快多了,三天足矣!”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距离信息,继续道:“若是从火部落直接乘船,顺流而下,估摸着十三天左右,就能到贵部落对岸的小谷营地了。当然,要是想从小谷营地逆流乘船回火部落,那可就费劲了,得花上二十六天左右的功夫。”

    岱岳和七位长老边听边点头,心中迅速勾勒出火部落的大致方位——位于鱼河中上游,距离不近,但水路可通,顺流而下速度颇快。这意味着双方存在贸易往来的地理基础,但是两个部落较远,就算以后发生冲突威胁性也相对较低。

    沧澜见众人接受良好,便按照商量好的口径,继续介绍起火部落的“来历”:“说起来,火部落以前也就是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在山谷里求生存。也就是最近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他们那边啊,北边山里有个叫‘狼部落’的,特别凶悍,四处劫掠,弄得很多小部落活不下去。这些走投无路的部落,看火部落仁义,又能吃饱饭,就陆陆续续投靠过去了。这一来二去,火部落人口就涨上来了,现在怕是有上万人了,能打仗的战士也超过两千。”

    他刻意强调了“狼部落劫掠”和“火部落仁义收留”,为火部落的快速扩张赋予了正当性和道德色彩。

    “人口一下子多了,粮食就紧巴巴的了。”沧澜叹口气,把话题引向核心,“所以这些年,我们鱼部落从贵部落买的那些粮食,大部分其实都转卖给火部落了。他们缺粮缺得厉害,这不,这次干脆自己带着船队,跟着我一起来了。”

    他指了指炎,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表情:“说起这个,不得不提炎少首领。火部落现在能烧出那么好的陶器,就是炎研究出来的!他们这次啊,就是想用这些陶器,跟贵部落换粮食呢!”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潭,在岱岳和七位长老心中瞬间激起层层波澜。

    首先是火部落的发展速度——短短几年,从几百人到上万人,战士过两千!这扩张的迅猛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谷部落能有今天的规模,是经过祖孙三代、五十多年持续积累、兼并、联姻的结果。而这火部落,似乎只用了不到一代人的时间,就走完了谷部落大半的路程!这份魄力和能力,让人不得不惊。

    岱岳看向尖石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钦佩。能将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到如此规模,这位火部落首领的心胸、胆略和掌控力,绝对非同凡响。他心中原本因对方实力而产生的一丝警惕,在“仁义收留难民”的叙事下,也稍稍淡化了一些。

    其次,是火部落掌握的关键技术——烧陶!岱岳的目光再次落到炎身上,这个沉默沉稳的少年,不仅勇武过人,竟还有如此智慧!陶器,在这个时代是重要的生活和贸易物资。虎部落的陶器固然精美,但价格高昂,且运输不便。若火部落真能稳定产出质量不错、价格更优的陶器,那意味着什么?

    岱岳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瞬间想通了沧澜近几年带来的那些物美价廉陶器的来源。一个清晰而诱人的蓝图在他脑中迅速展开:

    谷部落(自己)每年有数百万斤粮食盈余,但卖往分散的下游市场,利润薄、耗时长。火部落缺粮,但能产优质低价陶器。

    双方互通有无——谷部落用粮食换火部落的陶器,再将陶器加价转售下游(甚至包括虎部落影响范围内的区域),利润空间巨大!

    这些利润,可以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尤其是——青铜器!从虎部落购买更多的青铜武器和工具,重启因资金短缺而停滞数年的造船研究,甚至……装备更多的战士,在与熊部落的对峙中取得压倒性优势,或者,实现更远大的抱负……

    这是一笔天然的、互利共赢的买卖!而且,火部落远在上游,实力虽强但地理上难以对谷部落构成直接威胁,是理想的合作伙伴而非竞争对手!

    想通此节,岱岳精神大振,连因女儿闯祸而生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他不再绕弯子,直接看向尖石,目光热切:“尖石首领,不知贵部落此次前来,打算购买多少粮食?”

    尖石与炎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转向岱岳,沉稳地微笑道:“岱岳首领,粮食于我火部落,自是多多益善。不知贵部落,能提供多少?”

    “多多益善?”岱岳眉毛一挑,对方胃口果然不小。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侧身,与身边的七位长老低声快速商议起来。长老们自然也听到了沧澜的介绍,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虽然对于交易成功后利润如何分配,各人心中都有小算盘,但此刻首要的是促成这笔前所未有的大生意。几声低语,几个眼神交换后,众人达成了初步共识。

    岱岳心中有了底,回身正色道:“不瞒尖石首领,我谷部落得益于鱼河沃土,族人勤勉,每年稻谷丰收,除去自用、储备,大约能有……三百万斤的盈余。”

    “三百万斤!”这个数字让尖石和炎心头都是一震。他们知道谷部落富庶,但没想到富庶到这种程度!火部落目前倾尽全力开垦,一年两季的总产量也不到这个数量级,而谷部落仅仅是盈余的就有这么多!

    震惊之后,是巨大的喜悦。尖石强压心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岱岳首领,实不相瞒,这三百万斤粮食,我们火部落确实非常需要。不知……作价几何?”

    岱岳报出了商议好的一个价格。这个价格一出口,尖石和炎脸上的平静几乎同时被打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太便宜了!比他们之前从沧澜手中购买粮食的价格,足足低了三分之二!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的沧澜。沧澜正端起陶碗准备喝一口羊奶,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动作顿时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心虚,连忙借着喝奶的动作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尖石和炎收回目光,心中了然。商贾之道,低买高卖,沧澜之前赚取了巨额差价,此刻被当场“揭穿”,自然尴尬。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与谷部落直接交易带来的巨大价格优势,足以弥补之前的所有“损失”,甚至为未来的合作奠定新的基础。

    尖石和炎低声迅速交谈了几句。尖石抬起头,神情郑重地对岱岳说道:“岱岳首领,既然您如此坦诚,我们火部落也不藏私。这三百万斤粮食,我们确实想全部吃下。但以我们此次带来的陶器价值,按照您给出的价格,大约只能换取一百万斤。剩余的粮食,恐怕需要分批交易——今年秋季,我们大概能再来交易一百万斤;剩下的一百万斤,可能要等到明年开春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当然,只要贵部落的粮食价格公道,质量上乘,我火部落未来数年内,对粮食的需求依然巨大。我们非常希望,能与贵部落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岱岳原本报出三百万斤的数字,多少有些展示实力、试探对方的意思,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下了,还规划得如此清晰明确(分三批),显示出强大的执行力和履约诚意。他心中对尖石的评估再次拔高,这份豪爽与务实,让他颇为心折。

    “好!”岱岳哈哈一笑,拍案道,“尖石兄弟果然痛快!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百万斤粮食,分三批交易,价格就按刚才说的,第一批一百万斤,即刻交割!”

    大事已定,接下来的细节商讨就顺利多了。话题转向了运输。

    尖石盘点道:“我们此次与鱼部落同行,共有三十艘五千斤大船,五十艘两千斤大独木舟,还有一些小船。粗略估计,一次能装载约二十五万斤粮食。”

    岱岳大手一挥,展现出大部落的气魄:“运输不是问题!我谷部落可派出八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外加四十艘五千斤载重量的船,协助运输。这样一来,一次便能运走六十万斤!加上贵部落的运力,首次便可运送八十五万斤粮食南归,剩下的可以后面协商怎么运输,分几批运输。”

    他补充道:“当然,我部落船只、人手的饮食消耗,以及舟车劳顿的辛苦费用,需由贵部落承担。”这是应有之义,尖石爽快点头同意。

    最后议定:火部落此次带来的、用于购买第一批百万斤粮食的陶器,先交割给谷部落。其中价值八十五万斤粮食的陶器,用于支付首批八十五万斤粮食的货款,剩余价值一十五万斤粮食的陶器,则暂存于谷部落,作为后续交易的定金和抵扣首次运输的额外杂费。

    双方对这个方案都感到满意。谷部落岱岳开始组织人手清点粮仓、准备装船。尖石也命令随行人员开始卸下陶器,准备交割。宴席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双方约定,三天后,联合船队满载粮食,扬帆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