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95章 归途与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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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青穗在码头边失魂落魄的身影,岱岳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无法安慰。
他转身离开喧嚣的码头,回到部落中心那间熟悉的议事屋。等待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待处理事项,以及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长老和高层。
第一批陶器已经安然入库,那些精美且价格远低于虎部落的器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贪婪的目光。很快,就有长老或高层借着汇报其他事务的机会,话里话外试探着能否“匀”一些出来,或是“以内部优惠价”购买一些。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家族祭祀需要、儿子结婚、女儿出嫁添妆、酬谢有功的部属……仿佛这些陶器不是部落重要的贸易资产和战略储备,而是可以随意瓜分的福利。
岱岳耐着性子,一一回绝或拖延。他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分配将永无宁日,甚至会影响到整个贸易计划的利润和战略目标。他必须以首领的权威,暂时压住这些迫不及待的觊觎之心。
另一件更要紧的事,是防卫。为了协助运输这批巨量粮食,谷部落派出了包括八艘五万斤巨舰在内的庞大船队,这使得本部的防卫力量,尤其是水上力量,出现了暂时的空虚。虽然主力战士大多还在,但最威慑敌人的巨舰和相当一部分中型战船不在家。
“熊部落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动?”岱岳看向四长老林风。
长老林风摇摇头:“暂时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不过,我们的探子回报,熊部落的巡逻船出现在缓冲区边缘的次数,比前几日略有增加。他们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船队大规模离开码头。”
岱岳眉头紧锁。这正是他担心的。熊烈那个人,狡诈而富有攻击性,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虽然谷部落东西两岸互为犄角,防御体系完善,但少了水上机动力量和那几艘巨舰的威慑,终究让人不那么放心。
“传令下去,”岱岳沉声吩咐,“东西两岸所有哨塔加倍警戒,渡口码头增派人手,巡逻船队缩短轮换间隔。通知对岸小谷营地,让岱岩也提高警惕,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以防熊部落调虎离山。”
“是!”众人领命。
岱岳又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这批新到的陶器,在运粮船队安全返回之前,一律不得对外大量出售,只小规模的交易。”
他需要时间,等峰刃带着船队平安返回,等谷部落恢复完整的水上威慑力,那时,才是利用这批陶器大展拳脚、换取更多青铜器和物资的最佳时机。
会议散去,岱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窗外码头的方向。女儿……应该回去了吧?希望时间能慢慢冲淡她那份刚刚萌芽、却注定可能充满波折的情感。
码头边,青穗一直站到船队的最后一角帆影也消失在天水相接处,待了好一会,才在侍从的小声催促下,慢吞吞地转身回去。午饭食不知味,下午也无心像往常一样去找同龄伙伴玩耍,或是溜去工坊看匠人干活。她独自坐在自己房间,托着腮,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部落景象,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被带走了一部分。那种曾经属于她的、风风火火、无忧无虑的洒脱劲儿,似乎也随着南去的船帆,一起飘远了。
鱼河之上,南归的联合船队规模空前。八艘谷部落的五万斤巨舰如同移动的水上堡垒,四十艘五千斤中船和火部落、鱼部落的数十艘船只拱卫左右,浩浩荡荡,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河道。船上满载着金黄的稻谷,那是火部落未来的底气和希望。
炎站在船头,河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他最后望了一眼谷部落方向早已看不见的轮廓,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码头送别时,青穗那依依不舍、眼眶微红的模样,他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个明媚活泼、又带着点小任性和善良的少女,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但是……炎甩了甩头,将那份微微悸动的情愫暂时压下。青穗才十三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很多同龄人已经马上快开始谈婚论嫁、行成人礼,但在来自现代灵魂的炎看来,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对方父亲是谷部落大首领,只有这一个女儿,不一定会让女儿嫁那么远,而且双方都还小,心理上那一关,炎自己也暂时还过不去。更何况,他是火部落未来的领袖,肩上的担子沉重,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于部落的发展大局,其他事,等几年再说吧。
他将目光投向更现实的层面。这次谷部落之行,收获巨大,风险也不小。好在一切顺利。亲眼见识了谷部落的富庶、强大和组织能力,极大地开阔了他和父亲的眼界。那数万亩良田、十几万亩菜地,精干的战士、庞大的船队、复杂的内部权力结构……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火部落的不足,也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粮食……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信念,在亲眼见到谷部落那堆积如山的粮仓后,变得更加坚定。依赖外部购买,终究受制于人,风险太大。火部落想要继续发展壮大,甚至在未来拥有与谷部落、乃至更下游强大势力对话的资格,就必须建立自己稳固的、强大的农业基础。开垦更多的田地,改进耕作技术,选育优良种子……回去之后,这些都是重中之重。
归途的航行炎和父亲尖石时常会乘坐小船,登上谷部落的巨舰,去找峰刃聊天。
峰刃对于这两位火部落首领的到访,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接待。他觉得,这五万斤巨舰的制造技术,是谷部落多年摸索、甚至拆解研究过虎部落船只才得来的核心机密,就算让尖石和炎看上几眼,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学去。而且,展示谷部落强大的造船和科技实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结盟资本。因此,他并不防备,反而有时会主动带着两人参观巨舰的某些非核心部位,也会聊一些其他东西。
几次接触下来,峰刃对尖石父子的印象越来越好。尖石的沉稳大气、炎的聪慧且不卑不亢,都让他心生钦佩。三人聊起部落管理、狩猎耕种、应对天灾人祸等话题,常常十分投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航行约二十六天,熟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鱼河的一条重要支流,火溪,汇入了主河道。火部落的山谷,就在火溪上游。
“到了!前面就是火溪口!”有火部落的战士兴奋地喊道。
庞大的船队开始减速。五万斤的巨舰吃水太深,无法驶入火溪,只能在主河道与支流交汇处的火溪口下锚停泊。后续的卸粮工作将在这里进行——用中型和小型船只作为驳船,将粮食从巨舰上转运出来,再沿火溪运回火部落的码头。
在此之前,尖石早已安排快船先行返回部落报信。此刻,火部落码头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大批青壮劳力被组织起来,准备搬运这海量的粮食。同时,一些过于显眼、可能引起不必要关注的东西(比如青铜器、正在试验的新工具等),也已被妥善隐藏起来。
当联合船队的大部分船只依次在火部落那经过扩建、但仍显“朴素”的码头停靠时,尖石和炎向沧澜和峰刃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沧澜首领,峰刃头领,一路辛苦!前面就是我们火部落了。虽然简陋,但还请两位务必赏光,上岸稍作休整,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这是一次难得的、近距离观察这个新兴强部落内部情况的机会。沧澜和峰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
“尖石首领、炎少首领热情邀请,我们就不客气了!”两人笑着应下。
船板搭好,尖石和炎率先下船,随后,鱼部落首领沧澜和谷部落头领峰刃,也踏上了火部落的土地。他们的目光,好奇而审慎地打量着这个隐藏在群山与溪流之间、却在短短数年间迅速崛起的部落。
他转身离开喧嚣的码头,回到部落中心那间熟悉的议事屋。等待他的,是堆积如山的待处理事项,以及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长老和高层。
第一批陶器已经安然入库,那些精美且价格远低于虎部落的器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贪婪的目光。很快,就有长老或高层借着汇报其他事务的机会,话里话外试探着能否“匀”一些出来,或是“以内部优惠价”购买一些。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家族祭祀需要、儿子结婚、女儿出嫁添妆、酬谢有功的部属……仿佛这些陶器不是部落重要的贸易资产和战略储备,而是可以随意瓜分的福利。
岱岳耐着性子,一一回绝或拖延。他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的分配将永无宁日,甚至会影响到整个贸易计划的利润和战略目标。他必须以首领的权威,暂时压住这些迫不及待的觊觎之心。
另一件更要紧的事,是防卫。为了协助运输这批巨量粮食,谷部落派出了包括八艘五万斤巨舰在内的庞大船队,这使得本部的防卫力量,尤其是水上力量,出现了暂时的空虚。虽然主力战士大多还在,但最威慑敌人的巨舰和相当一部分中型战船不在家。
“熊部落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动?”岱岳看向四长老林风。
长老林风摇摇头:“暂时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不过,我们的探子回报,熊部落的巡逻船出现在缓冲区边缘的次数,比前几日略有增加。他们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船队大规模离开码头。”
岱岳眉头紧锁。这正是他担心的。熊烈那个人,狡诈而富有攻击性,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虽然谷部落东西两岸互为犄角,防御体系完善,但少了水上机动力量和那几艘巨舰的威慑,终究让人不那么放心。
“传令下去,”岱岳沉声吩咐,“东西两岸所有哨塔加倍警戒,渡口码头增派人手,巡逻船队缩短轮换间隔。通知对岸小谷营地,让岱岩也提高警惕,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以防熊部落调虎离山。”
“是!”众人领命。
岱岳又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这批新到的陶器,在运粮船队安全返回之前,一律不得对外大量出售,只小规模的交易。”
他需要时间,等峰刃带着船队平安返回,等谷部落恢复完整的水上威慑力,那时,才是利用这批陶器大展拳脚、换取更多青铜器和物资的最佳时机。
会议散去,岱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窗外码头的方向。女儿……应该回去了吧?希望时间能慢慢冲淡她那份刚刚萌芽、却注定可能充满波折的情感。
码头边,青穗一直站到船队的最后一角帆影也消失在天水相接处,待了好一会,才在侍从的小声催促下,慢吞吞地转身回去。午饭食不知味,下午也无心像往常一样去找同龄伙伴玩耍,或是溜去工坊看匠人干活。她独自坐在自己房间,托着腮,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部落景象,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被带走了一部分。那种曾经属于她的、风风火火、无忧无虑的洒脱劲儿,似乎也随着南去的船帆,一起飘远了。
鱼河之上,南归的联合船队规模空前。八艘谷部落的五万斤巨舰如同移动的水上堡垒,四十艘五千斤中船和火部落、鱼部落的数十艘船只拱卫左右,浩浩荡荡,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河道。船上满载着金黄的稻谷,那是火部落未来的底气和希望。
炎站在船头,河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他最后望了一眼谷部落方向早已看不见的轮廓,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码头送别时,青穗那依依不舍、眼眶微红的模样,他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个明媚活泼、又带着点小任性和善良的少女,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但是……炎甩了甩头,将那份微微悸动的情愫暂时压下。青穗才十三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很多同龄人已经马上快开始谈婚论嫁、行成人礼,但在来自现代灵魂的炎看来,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对方父亲是谷部落大首领,只有这一个女儿,不一定会让女儿嫁那么远,而且双方都还小,心理上那一关,炎自己也暂时还过不去。更何况,他是火部落未来的领袖,肩上的担子沉重,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于部落的发展大局,其他事,等几年再说吧。
他将目光投向更现实的层面。这次谷部落之行,收获巨大,风险也不小。好在一切顺利。亲眼见识了谷部落的富庶、强大和组织能力,极大地开阔了他和父亲的眼界。那数万亩良田、十几万亩菜地,精干的战士、庞大的船队、复杂的内部权力结构……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火部落的不足,也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粮食……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信念,在亲眼见到谷部落那堆积如山的粮仓后,变得更加坚定。依赖外部购买,终究受制于人,风险太大。火部落想要继续发展壮大,甚至在未来拥有与谷部落、乃至更下游强大势力对话的资格,就必须建立自己稳固的、强大的农业基础。开垦更多的田地,改进耕作技术,选育优良种子……回去之后,这些都是重中之重。
归途的航行炎和父亲尖石时常会乘坐小船,登上谷部落的巨舰,去找峰刃聊天。
峰刃对于这两位火部落首领的到访,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接待。他觉得,这五万斤巨舰的制造技术,是谷部落多年摸索、甚至拆解研究过虎部落船只才得来的核心机密,就算让尖石和炎看上几眼,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学去。而且,展示谷部落强大的造船和科技实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结盟资本。因此,他并不防备,反而有时会主动带着两人参观巨舰的某些非核心部位,也会聊一些其他东西。
几次接触下来,峰刃对尖石父子的印象越来越好。尖石的沉稳大气、炎的聪慧且不卑不亢,都让他心生钦佩。三人聊起部落管理、狩猎耕种、应对天灾人祸等话题,常常十分投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航行约二十六天,熟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鱼河的一条重要支流,火溪,汇入了主河道。火部落的山谷,就在火溪上游。
“到了!前面就是火溪口!”有火部落的战士兴奋地喊道。
庞大的船队开始减速。五万斤的巨舰吃水太深,无法驶入火溪,只能在主河道与支流交汇处的火溪口下锚停泊。后续的卸粮工作将在这里进行——用中型和小型船只作为驳船,将粮食从巨舰上转运出来,再沿火溪运回火部落的码头。
在此之前,尖石早已安排快船先行返回部落报信。此刻,火部落码头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大批青壮劳力被组织起来,准备搬运这海量的粮食。同时,一些过于显眼、可能引起不必要关注的东西(比如青铜器、正在试验的新工具等),也已被妥善隐藏起来。
当联合船队的大部分船只依次在火部落那经过扩建、但仍显“朴素”的码头停靠时,尖石和炎向沧澜和峰刃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沧澜首领,峰刃头领,一路辛苦!前面就是我们火部落了。虽然简陋,但还请两位务必赏光,上岸稍作休整,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这是一次难得的、近距离观察这个新兴强部落内部情况的机会。沧澜和峰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
“尖石首领、炎少首领热情邀请,我们就不客气了!”两人笑着应下。
船板搭好,尖石和炎率先下船,随后,鱼部落首领沧澜和谷部落头领峰刃,也踏上了火部落的土地。他们的目光,好奇而审慎地打量着这个隐藏在群山与溪流之间、却在短短数年间迅速崛起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