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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96章 震撼与决心

    鱼部落首领沧澜,这一趟北上谷部落之旅,心境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他对上游的火部落态度是带着俯视的。虽然前几次合作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但他内心深处,仍将鱼部落视作鱼河中游附近的传统强权。

    然而这次,二十艘火部落的五千斤载重量的大船齐刷刷停泊在鱼部落码头,那无声的压迫感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实质性的差距。后面去谷部落的一路上,他与尖石、炎同船共话,从他们的言谈透露出的火部落人口已经上万,战士已过两千多,拥有独立的制陶技术,农业和畜牧业都在快速发展。

    火部落早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邻居,而是一个必须小心应对的伙伴。沧澜心中原本那点与火部落“竞争”的心思,在事实面前也彻底熄灭了。他知道,硬碰硬,鱼部落早就没有任何胜算。

    但耳闻终究不如目睹。之前所有的了解都建立在听闻想象和推测之上,哪里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当联合船队抵达火溪口开始卸粮时,沧澜站在船头,认真的观察着这个隐藏在群山溪流间的部落,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水面上——火部落自己的船只。

    他特意仔细数了数那些五千斤载重量的大船。整整三十艘!比之前停在鱼部落码头的还多了十艘!(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火部落在这一个多月航行期间,船坞又成功下水了五艘新船的结果)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颤。三十艘五千斤载重量的大船,这意味着火部落的水上运力和潜在战力,已经远远将鱼部落甩在了身后!

    再看那些两千斤、五百斤载重量的中小船,密密麻麻停泊在溪流和码头上,数量一时都难以数清,这显示出火部落强大的内河运输和渔业能力。

    他的视线转向岸边,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粮食。那些青壮年男子,个个身形健壮,动作麻利,脸上洋溢着健康的红润和对劳动的专注。他们的衣着虽然不算华丽,但整洁干净,大多是细密的麻布制成,远非衣不蔽体的贫弱模样。更让沧澜心惊的是,他能从人群中轻易分辨出不少显然是战士的人——他们眼神锐利,站姿挺拔,即便在干活,也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戒和协同,那股精气神,比鱼部落那些常年跑船、略显油滑的战士似乎更显彪悍和纪律性。

    放眼望去,依山而建的火部落居住区,木屋和草房层层叠叠,排列有序,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这规模,这人口密度……沧澜粗略估算,绝对不亚于谷部落本部那一万多人!几年前还是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如今竟已膨胀至此?

    还有土墙内外,可见成群的鸡鸭在觅食,猪圈里传来哼哼声,甚至隐约能看到被圈养的鹿和羊。田地里,大片大片的水稻长势喜人,估算下来,良田怕有近万亩。而环绕田地、山坡和居住区周边的菜地,更是星罗棋布,面积恐怕快十万亩了!

    “这……这哪里是缺粮的部落?”沧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要火部落他们不无节制地吸纳人口,光是现有的产出,就足够他们自给自足,甚至还有富余!他们买粮,恐怕更多是为了储备、扩张、以及……未雨绸缪!”

    眼前的景象,与他十几年前送妹妹青叶出嫁时看到的那个简陋、贫瘠、朝不保夕的小部落,完全无法重合!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带给沧澜的冲击力,甚至比看到谷部落的巨舰和粮仓时还要强烈!因为谷部落的强大是几十年积累的结果,而火部落的崛起,仿佛就在一夜之间!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随即涌上的,是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审时度势,及时转变了对火部落的态度,选择了合作而非对抗!若是鱼部落现在还抱着以前的傲慢与火部落为敌……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念头急转,沧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挚和热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他下定决心,必须牢牢抱紧火部落这条大腿!不仅要维持现有的贸易关系,更要深化合作,争取成为火部落最亲密的盟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一来,鱼部落才能借助火部落的力量和技术(尤其是陶器和造船),在鱼河中游的复杂局势中站稳脚跟,甚至分得更多利益。对,一定要争取到更优惠的火部落陶器采购价,还有那些两千斤的大独木舟,如果能低价购买,对鱼部落的水上力量将是极大的补充!

    与沧澜同样感到震撼的,还有谷部落的峰刃。作为岱岳的心腹,他见识过谷部落的繁华与强大,但眼前火部落展现出的蓬勃生机和惊人规模,依然让他心惊。上万的人口聚集在这片山谷,人人精神饱满,秩序井然,战士精悍,田畜兴旺,船只众多……这一切,很难想象是短短几年内从几百人的根基上发展起来的。他对尖石首领和炎少首领的钦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超凡的魄力、智慧和组织能力的体现!

    尖石和炎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自然升起一股自豪。他们一路走来,筚路蓝缕,将火部落从一个吃不饱的小部落带到今日的强盛,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如今,终于到了可以坦然展示实力、不必过分担心引来觊觎的时候。实力,本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和外交资本。让鱼部落和谷部落的代表亲眼看到火部落的强盛,只会加深他们对合作的重视,减少不必要的摩擦和算计。

    “沧澜兄,峰刃头领,这边请。”尖石笑着引路,炎在一旁陪同。

    一行人离开码头,沿着平整的土路走向部落中心。来到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木屋——议事兼会客大厅,火部落除了必须值守岗位的高层,几乎都聚集在此,以示隆重。尖石吩咐人端上最好的待客之物:火部落山谷特产的甜浆果、用蜂蜜和果干制成的点心等。

    沧澜和峰刃品尝之下,赞不绝口。这些零食点心或许不如谷部落宴席上的食材珍贵,但别具风味,制作精巧,同样显示出火部落生活水平的提升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青叶作为尖石的妻子、沧澜的妹妹,自然被安排坐在兄长身边。兄妹二人多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青叶向兄长讲述着火部落这些年的变化,沧澜则听着,心中感慨万千,既为妹妹能在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上生活感到欣慰,也更加确定了与火部落加深关系的决心。

    尖石则带着其他高层,热情地陪着峰刃聊天,询问谷部落的风土人情,交流管理部落、训练战士的心得。气氛融洽热烈。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炎亲自指挥,将火部落拿手的菜肴一一呈上:外焦里嫩的烤鹿肉、用多种香料炖煮的鱼汤、清炒的时蔬、用新米蒸制的、香气扑鼻的米饭,还有火部落特色的豆酱和腌菜。虽然比不上在谷部落,但胜在食材新鲜、分量十足,口味独特。

    沧澜和峰刃吃得十分尽兴,连连夸赞。峰刃尤其对火部落的饮食文化感到新奇,觉得他们似乎在“吃”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思。

    酒足饭饱稍作休息。这时,外面有人来报:从谷部落运来的八十五万斤粮食,已经全部卸载完毕。

    峰刃闻讯,立刻起身。他知道自己肩负重任,谷部落的船队离开不了也快一个月了,内部防卫空虚,他们必须尽快返回。

    “尖石首领,炎少首领,诸位,粮已卸完,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离开部落这么久了,部落空虚,我必须带大家即刻返航,向岱岳首领复命。”峰刃抱拳告辞。

    尖石和炎也理解他的急迫,不再强留。尖石郑重道:“峰刃头领一路辛苦!此番相助,火部落铭记在心。还请代为转达我们对岱岳首领和谷部落诸位的谢意!”

    炎也补充道:“峰刃头领,一路顺风。我们约定的后续交易,还望贵部落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峰刃满口答应。

    尖石让人取来准备好的礼物——几件特别精美的陶器,一些上好的火部落麻布,还有几罐火部落特制的酱料和蜂蜜,赠与峰刃,既是谢礼,也代表着火部落的友谊。

    峰刃收下礼物,再次道谢,然后匆匆离开大厅,赶往码头,率领谷部落的船队启程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