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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78章 晚宴中的合作

    傍晚的余晖洒在宽阔的鱼河河面上,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金红,当火部落那支规模空前庞大的船队出现在鱼部落码头视野中时,饶是鱼部落第一勇士巨浪早已得到消息,并带着人提前在码头协调泊位,但亲眼目睹的火部落庞大船队的瞬间,他依旧被火部落的船队深深地震撼到了。

    船队像一片移动的森林,缓缓覆盖了河面,那八十艘五千斤载重量的木船,如同八十座移动的水上堡垒,船身高大,线条流畅,新伐木料的色泽在夕阳下泛着浅黄的光晕,显示着它们的新生。一百九十艘两千斤载重量的大独木舟紧随其后,排列整齐,桨橹如林。

    更外围还有许多五百斤载重量的小舟灵活穿梭,进行联络和调度。整个船队秩序井然,带着一股无声的威压,缓缓向扩建后仍然显得拥挤的鱼部落码头靠拢。

    “嘶——”巨浪身边,一位年轻的鱼部落战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多了!比上次又多了好多新船!”

    巨浪强压住心头的悸动,沉声喝道:“别愣着!按计划引导船只入泊!都打起精神来!”他心中却同样翻腾着惊涛骇浪。虽然飞鱼和白鳞两位头领回来后,已经详细汇报过火部落与谷部落达成的八百万斤粮食的惊天交易,也提到火部落船只似乎又增加了。但耳闻与目睹,完全是两回事,火部落的这种造船能力,已经超出了鱼部落的理解范畴。

    去年火部落年初火部落的水上实力还没有完全压过鱼部落,今年火部落就已经能组建起这样一支足以碾压鱼河上游任何势力的庞大船队!这种强大实力,让巨浪感到一阵又一阵寒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首领沧澜的判断——必须紧紧抱住火部落这条越来越粗的大腿,千万不能与之对抗!

    他亲自驾着小舟,迎向炎和大力所在的主船,脸上早已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声音洪亮:“炎少首领!大力头领!一路辛苦!码头泊位已经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在巨浪的引导下,庞大的船队有条不紊地驶入指定区域停泊,炎和大力下令船队人员在码头附近划定的区域搭建临时营地,一切轻车熟路,安排好基本事务后,炎和大力带着几名随从,挑着准备好的礼物,随巨浪向鱼部落中心区域走去。

    鱼部落首领沧澜,早已带着部落里几乎所有说得上话的头领、长老,等候在最大的议事木屋外,看到炎和大力一行人挑着担子走来,沧澜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快步迎了上去。

    “炎儿!大力兄弟!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一路行船劳顿,辛苦辛苦!”沧澜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炎和大力一个结实的拥抱,语气亲近得仿佛真是至亲长辈,“快里面请,热腾腾的食物和新鲜的羊奶早已备好,就等你们了!”

    “沧澜舅舅太客气了,每次都劳您费心准备。”炎微笑着回应,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大力也憨厚地笑着拱手。

    众人寒暄着步入宽敞的木屋,长条木桌上果然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一条条清蒸的大鱼散发着鲜香,烤得金黄的羊腿滋滋冒着油花,大盆的炖肉热气腾腾,还有新鲜的野菜、瓜果、米饭,以及鱼部落特有的蘸料,在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落座,炎示意随从将礼物呈上,几个沉甸甸的箩筐被抬到主位附近,炎亲手揭开盖在上面的麻布,顿时,很多精美的陶器展现在众人面前——有敦实能装的大陶瓮,有线条流畅的细颈水罐,有绘着简单火焰纹路的陶碗碟,甚至还有几件造型别致的黑陶。这些陶器无论是工艺还是品相,都远超鱼部落从下游淘换来的货色,显然是火部落陶窑的精品。

    “哗——”鱼部落众高层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吸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些精美的器物牢牢吸引,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沧澜,也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火部落实力的无声展示。

    “沧澜舅舅,各位鱼部落的长辈、朋友,”炎朗声道,“这是我父亲尖石首领,委托我们带来的一点心意,感谢鱼部落一直以来对我们火部落的支持和帮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各位笑纳。”

    沧澜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哎呀呀!尖石兄弟真是太见外了!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破费!”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不断瞟向那些陶器,尤其是那几件黑陶器,显然爱不释手。“炎儿,回去一定替我和鱼部落的各位,向尖石兄弟转达我们最诚挚的谢意!以后火部落但凡有用得着我们鱼部落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鱼部落的其他头领、长老也纷纷附和,对火部落的“大方”赞不绝口,看向炎和大力的目光更加热切和友善,沧澜心中暗叹,尖石这一手实在高明。这些精品陶器作为礼物分发下去,既巩固了他这个首领在部落内部的威望,也牢牢绑定了鱼部落这些实权人物对火部落的好感,火部落,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运用“软实力”了。

    丰盛的宴席正式开始,气氛热烈,等吃吃喝喝差不多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事。

    沧澜放下手中的骨杯,看似随意地感慨道:“炎儿,大力兄弟,我听飞鱼和白鳞回来说,你们火部落上次去谷部落,谈下了一笔八百万斤粮食的大买卖?真是……真是大手笔啊!我鱼部落上下听了,没有不佩服的!”

    炎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沧澜舅舅过奖了,实不相瞒,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去年狼部落祸害,我们接收了这边四千多人走投无路的族人,这人一多,粮食压力就像山一样压下来,自家地里产的粮食,短期内根本满足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谷部落想办法,这八百万斤听着多,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再算上损耗,也就是勉强糊口罢了,唉,当家不易啊。”

    炎这番半真半假的诉苦,既解释了巨额购粮的原因,也稍稍示弱,避免过度刺激鱼部落的神经。

    沧澜果然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拍着大腿道:“谁说不是呢!我们鱼部落去年也多收了些人,现在都快四千张嘴了,我们也学着你们大力种植水稻,今年种植了三千亩水田!就是这脱粒去壳的技术还不行,费时费力。种出来的粮食也就是刚刚够吃,还有点紧巴,要不然,我们多少也能匀出一些来帮帮你们,我们想着明年多种植一些帮帮你们呢。”

    炎立刻抓住话头,眼神诚恳地看着沧澜:“沧澜舅舅若有心,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火部落求之不得!这样,只要鱼部落有富余的粮食愿意出售,我们火部落愿意以比谷部落收购价高一成的价格全部吃下!有多少,要多少!毕竟从鱼部落运粮,路程近,安全,省下的运费和时间,完全值这个差价!”

    “高一成?有多少要多少?”沧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飞快盘算,火部落这个承诺,等于给鱼部落未来的粮食扩大生产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后鱼部落只要埋头种粮,不愁销路,还能找火部落卖出好价钱!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唯一懊恼的就是,这个消息来得晚了些,今年扩大种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年。

    他强压激动,郑重道:“炎儿,有你这句话,我沧澜和鱼部落就放心了!明年,我们一定开垦出更多的水田,种出更多更好的粮食!到时候,还望火部落不要嫌弃!”

    “一言为定!”炎笑着举杯。

    接下来,沧澜将话题引向了船队本身,他指着窗外码头方向隐约可见的船影,赞叹道:“炎儿,我听巨浪说,你们这次带来了八十艘五千斤大船,一百九十艘两千斤大船?而且很多都是新船?上次来好像没这么多啊!你们火部落这造船的本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炎和大力对视一眼,知道展示肌肉、奠定合作基调的时刻到了。炎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沧澜舅舅观察得仔细,确实,新增的船只都是我们火部落新建造的,不瞒您说,我们五千斤载重的大船,很快就能达到一百艘的规模。两千斤的大独木舟,目标也是两百艘。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鱼部落众人竖起耳朵,才缓缓道:“大概一两个月后,我们会有大约二十艘两千斤载重的大独木舟替换下来,如果鱼部落有兴趣,可以派人来我们火部落看看,虽然是我们用过的,但保养得都不错,比上一次卖给鱼部落的船还是要强上不少。”

    “二十艘两千斤大独木舟?!”鱼部落的高层们瞬间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兴奋和渴望的神色。火部落的船,即便是“替换”下来的,对鱼部落来说也是极好的补充!更大的载重量,意味着更多的贸易利润和更强的水上力量!

    沧澜更是心跳加速,连忙问道:“炎儿,此话当真?你们真的愿意出售?不知道……价格方面?”

    炎早已和父亲及部落高层议定过,此刻从容答道:“沧澜舅舅放心,既然是老朋友,价格还按以前我们交易过的旧例,绝不会因为船况稍好就加价,父亲特意交代,鱼部落是我们的重要伙伴,理当优惠。”

    “好!太好了!尖石兄弟够意思!够朋友!”沧澜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连道谢,“炎儿,回去一定替我好好谢谢你父亲!这批船,我们鱼部落要了!一定要给我们留着!”

    火部落实力的赤裸展示(百艘五千斤船计划)加上实实在在的利益出让(优惠出售船只),彻底奠定了此次会谈的基调,鱼部落原有的、或许存在的、想在协助运输费用上提价的小心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沧澜趁热打铁,切入最核心的问题:“炎儿,你们和谷部落这八百万斤粮食的运输,规模浩大,我们鱼部落虽然船不如你们多,但对下游水路熟,人手也足,不知道……今年这8百万斤粮食运输的差事,是否还能继续让我们鱼部落出一份力?我们保证尽心尽力!”

    炎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当即笑道:“沧澜舅舅说哪里话,我们这次来,本就打算再次请鱼部落帮忙,这么大的运输量,光靠我们自己运输也吃力。至于运输的费用、弟兄们的伙食人工开销,以及途中的各项杂费,自然全部由我们火部落承担,我们可以先用陶器预付这笔费用。”

    他看了看沧澜,又抛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方案:“当然,如果鱼部落愿意,这笔预付的费用,可以直接用来抵扣那二十艘大独木舟的货款,不知沧澜舅舅意下如何?”

    “抵扣货款?!”沧澜几乎要喜极而泣,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大好事!早一点获得船只,就能提早用于运输,就能提前赚更多的运输费用!“同意!当然同意!炎儿,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火部落做事,就是大气、周到!”

    一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谈判,在吃吃喝喝中顺利完成,鱼部落得到了未来的粮食销售承诺、优惠购买船只的机会以及稳定的运输收益;火部落则获得了重要的运力补充,进一步巩固了与鱼部落的盟友关系,并以一种对方欣然接受的方式,再次展示了压倒性的实力。

    宴席在更加热烈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沧澜当场下令,命飞鱼、白鳞两位头领立刻集结鱼部落的运输船队和人手,备足物资,明日一早随火部落船队一同出发,前往谷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