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84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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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青穗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谷部落本部的夜色中,炎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火光跳跃、人声隐约的临时营地,夜风吹散了方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将现实的责任感重新拉回肩头。
营地入口处,大力那粗壮的身影正忙得热火朝天,尽管已是夜深,但为了确保明天庞大的交接工作顺利进行,许多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完成。火部落的战士们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小心翼翼地将船上那些用干草仔细捆扎的陶器,一筐筐地搬运下来,在营地内预先清理出的空地上分类码放,火光映照着他们黝黑而专注的脸庞,汗水在额头上闪烁。
大力一边大声指挥着搬运路线和堆放位置,一边眼观六路,看到炎回来,他立刻朝旁边一个头目交代了几句,然后咧开大嘴,几步就跨到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炎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哈哈,炎儿!怎么样?你大力叔够意思吧?看你们俩难得有机会说说话,立马就把那些碍眼的‘闲杂人等’都给你打发走了!没耽误你们聊正事儿吧?都聊了啥呀?是不是约好了下次啥时候见面?”
炎被他拍得晃了晃,听到他后面的话,饶是心性沉稳,脸上也不由得微微一热。他避开大力叔那戏谑的目光,含糊道:“大力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谷部落的风土人情,还有……约好如果明天下午事情顺利,就在附近走走看看。”
“嘿嘿,走走看看好!多走走,多看看,感情才能深嘛!”大力笑得见牙不见眼,豪爽地一挥手,“你放心,明天的事包在你大力叔身上!这次虽然量大了点,但咱们轻车熟路,谷部落那边也配合,你想明天上午去‘走走看看’都没问题!我在这儿盯着,出不了岔子!”
炎知道大力叔是真心想照顾自己,给他创造机会,心中感激,但原则不能动摇。他正色摇头道:“大力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部落的事是头等大事,粮食交接,容不得半点马虎。我身为少首领,更该以身作则,岂能因私废公?还是等明天上午主要交割事宜基本理顺,下午若有余暇,再去不迟。”
看到炎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力知道这孩子主意正,责任心强,便也不再勉强,只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好!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午咱们一起把硬骨头啃下来!到了下午,剩下的那些清点、核对、安排船只装载顺序之类的杂事,就统统交给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让你能安心去‘体察民情’!”
“那就多谢大力叔了。”炎笑着拱手。
“谢啥谢!”大力大咧咧地摆摆手,随即又挤挤眼睛,压低声音道,“真要谢我啊,就早点让你阿母抱上孙子,让我当上叔公,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炎顿时又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赶紧岔开话题,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对了,大力叔,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看到炎神色变化,大力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示意炎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些的火堆旁坐下:“啥事?你说。”
炎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方才与青穗谈话中涉及的核心内容,捡要紧的说了:“我把我们火部落希望不仅限于贸易,未来更希望能与谷部落建立更紧密关系,甚至发展为互助同盟的想法,大概跟青穗提了提,尤其是提到了共同应对下游虎部落威胁的可能性。”
大力听得眼睛一亮:“哦?她怎么说?”
“她说,她父亲岱岳首领对于外部联盟,尤其是应对虎部落这方面,应该会非常感兴趣,她答应找机会跟岱岳首领转达这个意向。”炎谨慎地说道,“谷部落离虎部落更近,受到的直接压力和战略钳制(比如通过熊部落)比我们更大,与我们结盟,对他们摆脱目前困境、增强安全感,确实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大力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啊!如果真能跟谷部落结成同盟,那我们火部落在鱼河这边就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和屏障!以后跟下游打交道,底气也足得多!”
“不过,”炎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事情没那么简单,谷部落不是岱岳首领一个人说了算,你也看到了,那七位长老各有心思,利益诉求并不完全一致,结盟这种涉及部落根本战略和未来资源分配的大事,必然会在谷部落内部引发激烈争论,而且,我们两家的交往时间毕竟还短,大规模贸易也才开始,信任的基础还不够深厚,贸然推进军事联盟,阻力会很大。”
大力原本兴奋的神色也冷静下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嗯……你说得对,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看到实实在在的陶器利润时,大家笑嘻嘻;真要动到部落的根本和未来权力格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他顿了顿,又豁达地摆摆手,“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暂时结不成什么正式同盟,只要这粮食买卖能长期稳定做下去,咱们的关系就断不了!只要有钱赚,就是两个部落最牢固的纽带!”
炎赞同地点点头:“大力叔说得是,稳固的贸易关系本身就是一种联盟,我之所以通过青穗来传递这个意向,也是想先投石问路,看看岱岳首领和谷部落核心层的反应,如果反应积极,我们可以逐步接触,加深了解,等时机更成熟时再正式提出,如果阻力太大,至少我们释放了善意,也为未来留下了可能。”
两人就结盟的可能性、潜在障碍和策略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
话题随后转回到眼前的交易上,炎回想起宴席上谷部落高层们听到“两千万斤”订单时的激动神色,感慨道:“这次我们提出明年继续大规模购粮,谷部落那边反响非常热烈,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两千万斤粮食种出来、卖给我们,我们这次带足预付陶器的策略,看来是完全正确的,彻底打消了他们对我们火部落支付能力的疑虑。”
大力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洞察:“那是自然!咱们的陶器,到了他们手里,一转手卖到下游,利润翻着跟头往上涨!他们能不上心嘛?我敢打赌,就算他们自家田里产的不够,为了凑足这两千万斤,他们也会想方设法从鱼河下游其他大小部落那里收购粮食来补足缺口!这生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润……”
炎深以为然:“所以,我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利用他们急于完成订单的心理,确保我们今年的八百万斤,以及明年的交易能够顺畅无阻。同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忧虑,“大力叔,你也看到了,谷部落的水上实力,尤其是那几艘五万斤的巨船,对我们形成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现在愿意跟我们平等贸易,甚至热情相待,一是因为我们有他们急需的陶器,二是因为我们暂时还威胁不到他们在鱼河中下游的霸权,但如果我们自身实力长期没有质的提升,这种‘平等’和‘热情’能维持多久?”
大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担心我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得靠自己拳头硬!他们能封锁河道,让我们的陶器卖不到鱼河下游去,我们就得有自己的办法来应对!造大船,就是第一步!不仅要造五千斤、一万斤的运输船,将来,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战船!只有咱们水上的力量强大了,说话才有分量,才能真正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未来可能的联盟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对!”炎用力点头,火光在他年轻的眼眸中跳动,“所以,不管是为了确保今明两年乃至更久的粮食运输安全,还是为了火部落长远的独立和强大,我们都必须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我们的造船能力!一万斤大船的攻关更要加快!只有我们自身的水上筋骨强健了,才能从容应对任何变数,无论是贸易上的,还是……未来的风浪。”
夜色渐深,营地里搬运陶器的喧嚣渐渐平息,大部分战士已经轮换休息。火堆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依旧在低声交谈,时而神色凝重,时而目光坚定。
营地入口处,大力那粗壮的身影正忙得热火朝天,尽管已是夜深,但为了确保明天庞大的交接工作顺利进行,许多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完成。火部落的战士们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小心翼翼地将船上那些用干草仔细捆扎的陶器,一筐筐地搬运下来,在营地内预先清理出的空地上分类码放,火光映照着他们黝黑而专注的脸庞,汗水在额头上闪烁。
大力一边大声指挥着搬运路线和堆放位置,一边眼观六路,看到炎回来,他立刻朝旁边一个头目交代了几句,然后咧开大嘴,几步就跨到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炎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哈哈,炎儿!怎么样?你大力叔够意思吧?看你们俩难得有机会说说话,立马就把那些碍眼的‘闲杂人等’都给你打发走了!没耽误你们聊正事儿吧?都聊了啥呀?是不是约好了下次啥时候见面?”
炎被他拍得晃了晃,听到他后面的话,饶是心性沉稳,脸上也不由得微微一热。他避开大力叔那戏谑的目光,含糊道:“大力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谷部落的风土人情,还有……约好如果明天下午事情顺利,就在附近走走看看。”
“嘿嘿,走走看看好!多走走,多看看,感情才能深嘛!”大力笑得见牙不见眼,豪爽地一挥手,“你放心,明天的事包在你大力叔身上!这次虽然量大了点,但咱们轻车熟路,谷部落那边也配合,你想明天上午去‘走走看看’都没问题!我在这儿盯着,出不了岔子!”
炎知道大力叔是真心想照顾自己,给他创造机会,心中感激,但原则不能动摇。他正色摇头道:“大力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部落的事是头等大事,粮食交接,容不得半点马虎。我身为少首领,更该以身作则,岂能因私废公?还是等明天上午主要交割事宜基本理顺,下午若有余暇,再去不迟。”
看到炎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力知道这孩子主意正,责任心强,便也不再勉强,只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好!那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午咱们一起把硬骨头啃下来!到了下午,剩下的那些清点、核对、安排船只装载顺序之类的杂事,就统统交给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让你能安心去‘体察民情’!”
“那就多谢大力叔了。”炎笑着拱手。
“谢啥谢!”大力大咧咧地摆摆手,随即又挤挤眼睛,压低声音道,“真要谢我啊,就早点让你阿母抱上孙子,让我当上叔公,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炎顿时又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赶紧岔开话题,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对了,大力叔,有件正事要跟你说。”
看到炎神色变化,大力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示意炎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些的火堆旁坐下:“啥事?你说。”
炎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方才与青穗谈话中涉及的核心内容,捡要紧的说了:“我把我们火部落希望不仅限于贸易,未来更希望能与谷部落建立更紧密关系,甚至发展为互助同盟的想法,大概跟青穗提了提,尤其是提到了共同应对下游虎部落威胁的可能性。”
大力听得眼睛一亮:“哦?她怎么说?”
“她说,她父亲岱岳首领对于外部联盟,尤其是应对虎部落这方面,应该会非常感兴趣,她答应找机会跟岱岳首领转达这个意向。”炎谨慎地说道,“谷部落离虎部落更近,受到的直接压力和战略钳制(比如通过熊部落)比我们更大,与我们结盟,对他们摆脱目前困境、增强安全感,确实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大力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啊!如果真能跟谷部落结成同盟,那我们火部落在鱼河这边就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和屏障!以后跟下游打交道,底气也足得多!”
“不过,”炎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事情没那么简单,谷部落不是岱岳首领一个人说了算,你也看到了,那七位长老各有心思,利益诉求并不完全一致,结盟这种涉及部落根本战略和未来资源分配的大事,必然会在谷部落内部引发激烈争论,而且,我们两家的交往时间毕竟还短,大规模贸易也才开始,信任的基础还不够深厚,贸然推进军事联盟,阻力会很大。”
大力原本兴奋的神色也冷静下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嗯……你说得对,那些老家伙,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看到实实在在的陶器利润时,大家笑嘻嘻;真要动到部落的根本和未来权力格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他顿了顿,又豁达地摆摆手,“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暂时结不成什么正式同盟,只要这粮食买卖能长期稳定做下去,咱们的关系就断不了!只要有钱赚,就是两个部落最牢固的纽带!”
炎赞同地点点头:“大力叔说得是,稳固的贸易关系本身就是一种联盟,我之所以通过青穗来传递这个意向,也是想先投石问路,看看岱岳首领和谷部落核心层的反应,如果反应积极,我们可以逐步接触,加深了解,等时机更成熟时再正式提出,如果阻力太大,至少我们释放了善意,也为未来留下了可能。”
两人就结盟的可能性、潜在障碍和策略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
话题随后转回到眼前的交易上,炎回想起宴席上谷部落高层们听到“两千万斤”订单时的激动神色,感慨道:“这次我们提出明年继续大规模购粮,谷部落那边反响非常热烈,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两千万斤粮食种出来、卖给我们,我们这次带足预付陶器的策略,看来是完全正确的,彻底打消了他们对我们火部落支付能力的疑虑。”
大力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洞察:“那是自然!咱们的陶器,到了他们手里,一转手卖到下游,利润翻着跟头往上涨!他们能不上心嘛?我敢打赌,就算他们自家田里产的不够,为了凑足这两千万斤,他们也会想方设法从鱼河下游其他大小部落那里收购粮食来补足缺口!这生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润……”
炎深以为然:“所以,我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利用他们急于完成订单的心理,确保我们今年的八百万斤,以及明年的交易能够顺畅无阻。同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忧虑,“大力叔,你也看到了,谷部落的水上实力,尤其是那几艘五万斤的巨船,对我们形成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现在愿意跟我们平等贸易,甚至热情相待,一是因为我们有他们急需的陶器,二是因为我们暂时还威胁不到他们在鱼河中下游的霸权,但如果我们自身实力长期没有质的提升,这种‘平等’和‘热情’能维持多久?”
大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担心我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得靠自己拳头硬!他们能封锁河道,让我们的陶器卖不到鱼河下游去,我们就得有自己的办法来应对!造大船,就是第一步!不仅要造五千斤、一万斤的运输船,将来,咱们也得有自己的战船!只有咱们水上的力量强大了,说话才有分量,才能真正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未来可能的联盟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对!”炎用力点头,火光在他年轻的眼眸中跳动,“所以,不管是为了确保今明两年乃至更久的粮食运输安全,还是为了火部落长远的独立和强大,我们都必须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我们的造船能力!一万斤大船的攻关更要加快!只有我们自身的水上筋骨强健了,才能从容应对任何变数,无论是贸易上的,还是……未来的风浪。”
夜色渐深,营地里搬运陶器的喧嚣渐渐平息,大部分战士已经轮换休息。火堆旁,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依旧在低声交谈,时而神色凝重,时而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