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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89章 归来的盘点

    送完两个部落的人,火部落的高层来到了议事木屋内,尖石端坐主位,左侧是青叶,右侧是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的炎与大力,下首则依次坐着前几天刚从外部据点赶回的尖牙,另外还有负责工坊的大棒,以及鬓毛、犄角、温石、鹿鸣等头领。大壮因在外主持据点建设未能列席,但议事的结果将很快传达给他。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刚刚完成长途运粮归来的炎和大力身上,等待着他们带回下游的最新消息和对部落至关重要的交易进展。

    “炎,大力,”尖石的声音沉稳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这次你们出去四十多天,辛苦了,你们把这一趟去鱼部落、谷部落的情况,详细跟大家说一说,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也好为接下来的事情早做打算。”

    “是,父亲(首领)。”炎和大力齐声应道。

    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炎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叔伯、伙伴,他能从他们眼中看到期待、关切,以及一种共同为部落命运负责的凝重。

    “各位叔伯,”炎开口了,声音清晰,条理分明,“我首先说一下与鱼部落的情况。”

    “我们船队抵达鱼部落后,首领沧澜接待热情依旧,关于今年协助我们运输谷部落八百万斤粮食的事情,已经谈妥。鱼部落愿意继续派出船只和人力协助,作为预付的报酬,我们已将部落里替换下来的二十艘两千斤载重的大独木舟,先行交付给了鱼部落,这些船只,将用于抵扣今年鱼部落协助运输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船只运输损耗、人工辛苦费、沿途伙食开销等等。”

    他话音刚落,尖牙便抚掌点头,接口分析道:“做得好!我们火部落如今造船虽快,但今年要运完八百万斤粮食,单靠我们自己,船队往返次数太多,耗时耗力,风险也大。有鱼部落的船队分担一部分运力,我们的压力能减轻不少。而且我们给出的报酬条件优厚,还是预付船只这种‘硬通货’,鱼部落上下没有理由不乐意。我看沧澜和他手下那些头领,怕是巴不得我们把明年、后年的运输都提前包了!”

    大力哈哈一笑道:“尖牙哥说得没错!我看那沧澜首领,听说我们愿意用比谷部落收购价高一成的价格买他们鱼部落的余粮,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仓库里的粮食都搬出来卖给我们!下次咱们再去,他肯定要提明年帮着运那两千万斤粮食的事!”

    尖石微微颔首,对与鱼部落关系的巩固感到满意。他看向尖牙,下达指令:“尖牙,炎和大力这一趟接一趟地跑,还没怎么好好休息。但我们与谷部落八百万斤的交易,才刚运回一百五十万斤,时间紧迫。火部落的陶器都已经备足,你这边交接准备一下,两天后,就由你带队出发,前往谷部落,运输下一批粮食!如果鱼部落那边对协助运输明年那两千万斤粮食表现出兴趣,可以酌情应承下来。毕竟,即便我们的船越造越多、越造越大,但是未来几年我们的运输还是有巨大的缺口,多一个可靠的帮手,不是坏事。”

    “明白,大哥!交给我!”尖牙干脆地应下,他多次负责外部贸易等各项事务,对长途航行和对外交涉同样经验丰富。

    接着,炎将话题转向了此次行程的重中之重——谷部落。

    “这次在谷部落,情况比预想的要顺利,但也让我们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炎的语气变得更为慎重,“我们两三个月没去,谷部落从上到下,尤其是那几位长老,对我们的履约能力确实有些担忧,生怕今年这八百万斤的大买卖出什么岔子,影响到他们倒卖陶器的巨额利润。”

    他略作停顿,让大家消化这个信息:“所以,当我们这次不仅如约而至,还带去了足以支付三百万斤粮食的陶器(其中一半作为预付款等)时,他们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也正是基于这种对我们支付能力和诚意的认可,关于明年两千万斤粮食的更大交易,谈判得非常顺利。谷部落那边,已经开始想方设法,要确保能完成这笔史无前例的超级订单了。”

    议事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脸上都露出振奋之色,两千万斤!这意味着未来一年,火部落的粮食安全将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发展底气更足!

    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此外,我通过青穗,向岱岳首领委婉传达了我们火部落的另一个意向:希望不仅仅停留在贸易层面,未来能有机会与谷部落建立更紧密的、包括军事互助在内的联盟关系。”

    这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所有人都凝神细听。

    “岱岳首领个人对此,”炎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表现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不少人眼睛一亮,尖牙更是微微前倾身体。

    “但是,”炎紧接着的转折词让气氛再次一紧,“他也坦言,此事绝非易事,谷部落并非他一人之堂,部落的高层各有盘算,更重要的是,他坦言对火部落的真实实力,尤其是军事和组织能力,了解并不够深入。而且……”

    炎的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谷部落对于鱼河最下游的‘虎部落’,怀有极深的戒心,根据岱岳首领透露,虎部落的实力,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令人心悸的数字缓缓道出:“人口,超过十五万。拥有能载重十万斤的巨型战船,五万斤级别的大船更是多达数十艘。常备的、装备精良的披甲战士,超过三万人!他们掌握着青铜冶炼、制粗盐、制陶技术……综合实力,足以碾压鱼河中上游任何一个单独部落!”

    “十五万?!”

    “三万披甲战士?!”

    “还有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数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

    尽管在座众人对虎部落的强大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如此具体而骇人的数据从炎口中清晰说出时,议事厅内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一向沉稳的尖石,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大棒更是握紧了拳头。

    这不再是模糊的传说或遥远的威胁,而是具体化、量化的、令人窒息的实力差距!火部落如今接近四万人口,八千战士,听起来不少,但与虎部落相比,如同孩童面对巨人。谷部落的忌惮和犹豫,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显得再合理不过。

    炎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道:“岱岳首领说,若非虎部落内部几大势力争斗不休,外部又与大江其他两条支流上的两个强大部落冲突不断,无暇他顾,恐怕鱼河中上游的这些部落,早就被其吞并或扫平了。但也正因为如此,谷部落更不敢轻易打破目前这种脆弱的平衡。与一个上游新兴部落结为军事同盟,很可能会被视为对虎部落权威的挑战,从而引来不可预料的祸患,这,是岱岳首领乃至整个谷部落高层最大的顾虑。”

    沉重的寂静笼罩了议事厅,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尖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现实的冷静:“炎带回来的这些信息,至关重要,它让我们看清了真正的对手有多么强大,也让我们理解了谷部落的谨慎,与谷部落建立军事互助联盟,是长远之谋,绝非旦夕之功,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眼下,我们能和谷部落保持住现在这种互利互信、规模巨大的粮食贸易关系,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有了充足的粮食,我们才能养活更多人口,训练更多战士,制造更多工具和船只!”

    “首领说得对!”尖牙第一个响应,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谷部落有顾虑是正常的,换做是我们处在他们的位置,也会三思而后行。我们不必强求联盟,只要确保粮食贸易这条生命线畅通无阻,我们就能凭借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把部落的实力夯实在!自己强大了,才是应对一切威胁的根本!”

    “没错!”大力也瓮声瓮气地附和,用力拍了拍桌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咱们这次出去,看到谷部落那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心里就没底!咱们的船,还是太少、太小了!必须玩命地造!造更多的五千斤载重的船,尽快把那一万斤载重的大船搞出来!只有这样,不管是运粮,还是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咱们的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对!造船!全力造船!”

    “粮食要保障,船更要造!”

    “工坊那边原料和人手都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