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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88章 满载而回

    第二天清晨,谷部落码头庞大的联合船队已然集结完毕,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宽阔的河面上。火部落、鱼部落的船只,以及谷部落此次协助运输的船只,均已满载了沉甸甸的粮食,只待一声令下就准备出发去火部落。

    在谷部落码头空地上,谷部落首领岱岳亲率七位长老,摆出了极为隆重的送行阵容,这不仅是礼节,更是向火部落、也向部落内部所有人昭示:与火部落的粮食贸易,是谷部落当前及未来一段时期内重中之重的事情,青穗也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不远处。

    炎和大力代表火部落,与岱岳及各位长老进行最后的道别。

    炎上前一步,向岱岳和众长老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传遍码头:“岱岳首领,各位长老,此次前来,承蒙谷部落盛情款待,更感激贵部派出如此规模的船队鼎力相助!此恩此情,火部落铭记于心。我们返回部落后,定当立即组织下一批船队,尽快再次前来运输粮食,争取今年之内,将约定的八百万斤粮食尽快运回!”

    他的话掷地有声,既是承诺,也是给谷部落吃下一颗定心丸——火部落有持续履约的能力和决心。

    听到炎的保证,岱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七位长老也纷纷颔首,神色轻松,火部落的效率越高,他们拿到陶器、转手获利的速度也就越快。

    岱岳朗声回应:“好!炎少首领一诺千金,我们谷部落信得过!请放心,我们这边也已着手规划,扩大水稻种植,调集人手,务必保证明年的粮食供应,争取满足贵部两千万斤粮食的需求!”

    “多谢岱岳首领!”炎再次致谢,随即抱拳环礼,“各位长老,时辰不早,我们这就准备启程了,再次感谢谷部落的热情与帮助!后会有期!”

    “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岱岳和众长老纷纷拱手回礼,祝福声此起彼伏。

    码头上人头攒动,众目睽睽之下,炎不便与青穗多言,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朝她所在的方向微微点头,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千言万语,青穗轻轻咬了下嘴唇,也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炎不再耽搁,与大力一起转身利落地登上主船。大力一声令下,悠长浑厚的牛角号声响彻码头,各船之间旗语翻飞,庞大的联合船队缓缓启动,桨橹划破平静的河水,风帆逐渐鼓满晨风,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缓缓驶离码头,逆流而上,朝着鱼河上游的方向驶去。

    岱岳和长老们一直目送着船队,直到最后一艘船的帆影消失在远方河道的拐弯处,才纷纷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转为深思,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但如何稳稳接住,需要详尽的筹划。

    岱岳一挥手:“回议事厅!”一行人转身,朝着谷部落的权力中心走去。接下来,他们将就如何确保明年能产出并交付那两千万斤粮食展开激烈的讨论:吸收那两千人口,招募临时劳力开垦新田,去虎部落购买青铜农具,哪些菜地可以改造为水田,每一项工作都牵涉人力、物资和内部利益的分配,需要他们统一意见,精密协调先后顺序和轻重缓急。

    青穗却没有立刻随父亲离开,她独自站在码头边,任凭晨风吹拂着发丝,久久凝望着船队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最后的影子刻在心里。直到随从轻声提醒了数次,她才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喧嚣渐息的码头。

    返航的旅程比来时慢一些,好在无论是火部落、鱼部落还是谷部落的水手,对这段水路都颇为熟悉,虽然速度不快,但一路有惊无险,航行得还算平稳。

    漫长的航程中,食物成了为数不多的慰藉,每到饭点,鱼部落的头领飞鱼、白鳞,以及谷部落负责此次押运的头领峰刃,总会不约而同地“恰好”巡逻或“有事商议”到炎所在的船上。

    炎心知肚明,也乐得以此加深与这些重要伙伴的感情,他总是热情招待,拿出储备的食材精心烹调,于是,在这枯燥的逆水航行中,炎的主船船舱,倒成了一个小型的“外交宴客厅”,食物的香气与融洽的谈笑声常常飘散在河面上,这也让炎从飞鱼、白鳞,尤其是峰刃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鱼河下游各部落的动向和谷部落内部的一些微妙风声。

    日升月落,星辰轮转,整整二十六天后,远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色——火溪口那标志性的烽火台,以及更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到家了!”了望水手的欢呼声瞬间传遍整个船队,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联合船队驶入火溪,由于谷部落那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吃水太深,无法进入火溪河道,峰刃命令其停留在火溪口外的鱼河岸边下锚,等待火部落的小船来运输卸载粮食,其余船只则依次驶入火溪,朝着火部落本部的码头缓缓靠拢。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得知运粮船队今日归来的尖石,早已率领青叶、尖牙、大棒等几乎所有火部落高层,还有卸货的青壮,以及众多自发前来迎接的族人,大家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欢呼声、呐喊声响彻山谷,火部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盼和喜悦,一百五十万斤粮食!这足以让火部落众人更有安全感!

    船只靠岸,跳板搭好,炎和大力率先下船,与迎上来的尖石用力拥抱。

    “父亲!我们回来了!”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力量。

    “好!好!回来就好!”尖石用力拍打着儿子的后背,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吃水极深的运粮船,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一路辛苦!粮食都顺利?”

    “一切顺利!一百五十万斤,一粒不少!”大力在一旁洪声答道,脸上满是自豪。

    尖石连连点头,这时也看到了随后下船的峰刃以及鱼部落的两位头领,连忙上前热情招呼:“峰刃头领!飞鱼头领!白鳞头领!一路辛苦!快请,部落里已经备下薄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一行人寒暄着,离开喧闹的码头,朝着山谷中央的议事厅走去,峰刃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的景象,他的目光掠过那一片片明显是新近开垦出来、沟渠纵横的广袤水田和菜地(规模比他上次来时又扩大了不止一圈),扫过山谷中那些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空隙的整齐木屋,耳朵里听着四周族人中气十足的谈笑声,心中暗自凛然。

    ‘开垦速度惊人……居住区如此密集,这山谷里的人口,恐怕真的接近两万了……’峰刃回想起离开谷部落前,岱岳首领私下对他透露的关于火部落人口可能快四万的惊人信息。当时他还将信将疑,此刻亲眼目睹火部落本部山谷越加繁荣与拥挤,再想到炎途中闲聊时提及的“火部落外面还有几个据点,各有数千人”,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这火部落……当真已成大气候了!其陆地上的实力,恐怕已在我谷部落之上!谁能想到,火部落几年前这还是个挣扎求存的小部落?’钦佩与警惕交织在峰刃心头,他对火部落的评价,再次拔高。

    火部落的接风宴设在议事厅,大块的烤肉、整条的炖鱼、新鲜的菜蔬、管够的米饭和温热的羊奶,大大显示了火部落特有的热情,席间,尖石、炎与峰刃、飞鱼、白鳞等人相谈甚欢,气氛热烈。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便有负责清点的头领进来,向尖石汇报:“首领,一百五十万斤粮食已全部卸船,清点无误!”

    效率之高,让峰刃也暗暗点头。

    尖石闻言,举杯向峰刃等人再次致谢,峰刃知道任务已完成,便起身告辞——他需要尽快将一路所见所闻,尤其是对火部落实力更直观的感受,汇报给岱岳首领。

    尖石亲自将峰刃送到码头,临别前郑重道:“峰刃头领,请转告岱岳首领,我火部落对今年的粮食交易极为重视,最迟两日后,我便派尖牙带队,再赴谷部落运输下一批粮食!绝不会耽搁!”

    有了这个明确的承诺,峰刃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拱手道:“尖石首领放心,此话我必定带到!祝火部落愈发昌盛!告辞!”

    送走峰刃,鱼部落的飞鱼和白鳞也前来告辞,炎在之前的宴席中,已经将火部落与鱼部落继续合作运输、以及用火部落二十艘替换下来的两千斤载重的大独木舟预付抵扣相关费用的方案,详细向父亲尖石禀报过,并得到了首肯。

    此时,尖石便对飞鱼、白鳞笑道:“两位头领,此次又辛苦你们了,关于后续合作及船只抵扣之事,炎已与我说明,我们火部落向来言出必行,那二十艘2千斤载重量的大独木舟,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就停在码头,随时可以开走。”

    飞鱼和白鳞闻言,大喜过望!火部落的船,即便是“淘汰”的,也比他们自己造的要坚固好用得多!这二十艘2千斤载重量的大独木舟,对鱼部落水上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两人连连道谢,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很快,在火部落战士的协助下,二十艘保养相对良好的两千斤载重量的大独木舟被移交给鱼部落,飞鱼和白鳞如同得了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本部落水手将船只编队,随后心满意足地向尖石、炎等人告别,率领着属于鱼部落的船队,欢天喜地地顺流而下,返回自己的部落去了。

    码头上终于稍稍安静下来,一百五十万斤粮食安全入库,与谷部落的贸易关系得到巩固和深化,与鱼部落的合作也达成了新的默契,还初步试探了与谷部落结盟的可能性……这次历时一个多月的远航,成果丰硕。

    但尖石和炎都清楚,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八百万斤的粮食交易还未完成,明年两千万斤粮食的运输更是压在心头。火部落自身的发展、人口的融合、军队的训练、工坊的扩张、尤其是造船大业……千头万绪,无一可以松懈。

    “回议事厅,好好和大家说说这一趟的详细经过。”尖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