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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295章 狼部落再次劫掠

    北方高尖山的半山腰,狼部落的老巢,这里的地势险峻,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可以通上来,山路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易守难攻,山腰有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乱石地,上百座歪歪斜斜的木屋和草棚散落其间,形成了一片简陋的营地。

    这就是狼部落经营多年的老巢,只是如今的狼部落,早已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木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屋里坐着六个人——首领血牙,他的弟弟血手,还有独眼、石锤、毒蛛、夜枭这四个头领,这就是狼部落如今仅存的六个头目了。

    还记得前几年,狼部落鼎盛时期,有十个头领,去年手下战士上千人,马匹上百匹,他们在附近一带横行无忌,让多少小部落闻风丧胆,甚至连鱼部落都被他们杀的人头滚滚。

    可现在呢?

    血牙环视着在座的几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他的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划到下巴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疲惫。

    “都来了。”血牙开口,声音沙哑,“坐吧。”

    众人默默地围坐血牙周边后,血牙没有立刻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的肉干,用匕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其他人也默默地拿出自己的食物——大多是些干瘪的果子和粗粝的食物,和去年大口吃肉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过了好一会儿,血牙才咽下嘴里的东西,缓缓开口:“我们的物资,越来越少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激起了涟漪。

    “仓库我看过了,”血牙继续说,“粮食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再不出去捞点油水,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屋里一片沉默。

    谁都知道血牙说的是事实,狼部落从来没有种植的习惯,向来是靠劫掠为生,去年在火部落手上有黄叶部落营地之败——不仅损失了大批人手,连抢来的物资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虽然他们裹挟了十几个小部落,让那些人在高尖山脚下开垦点荒地、采集些野果野菜,但那些产出连养活那些附庸部落自己都不够,更别说供养狼部落这几百号人了。

    “抢!”石锤第一个打破沉默,猛地一拍大腿,“抢他娘的!咱们狼部落什么时候缺过吃的?缺了就去抢!”

    他身材魁梧,脸上横肉丛生,是狼部落里最悍勇的头领之一,但此刻,他那凶悍的外表下,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手下那些战士,已经很久没吃大肆吃喝了。

    独眼阴恻恻地笑起来:“首领,我觉得咱们还像去年那样干,带人出去,找那些小部落下手,不服不同意的就直接屠了,听话的就裹挟回来,上一次要不是火部落带人多管闲事,鱼部落那肥肉咱们都能吃进嘴里!”

    他说起“上一次”,指的是去年秋天狼部落的那场行动。虽然最后败了,但独眼觉得那主要是运气不好——谁能想到火部落反应那么快,联合了那么多部落?

    夜枭却摇了摇头,他是狼部落里最谨慎算比较有头脑的头领,也是最了解火部落实力的人。

    “独眼,你这话说得轻巧。”夜枭的声音低沉,“火部落……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恐怖的场景:“去年黄叶部落营地那一战,咱们四百多主力,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都骑着好马跑得快,咱们几个现在早就成白骨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记得那一战,当时狼部落挟大胜之威,裹挟了几百青壮,本想在鱼部落附近再狠狠的捞一笔。结果火部落神兵天降,还把狼部落主力几乎全歼。

    秃鹫就是在那场战斗中突围断后而死的。

    “最后逃回高尖山的只有10人不到。”夜枭继续说,“要不是首领让那三百多伤兵先把物资运回来了,咱们连这点家底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现在咱们狼部落,战士只剩下四百出头,其中还有几十个伤没好利索的,走路一瘸一拐,真正能打的,也就三百多点。”

    “成年马匹现在只剩十几匹了。”血手接过话,“那些矮脚马本来就不多,去年损失太大了,剩下这些,现在都当宝贝养着,轻易不敢用。”

    石锤不服气:“三百多人怎么了?咱们狼部落三百多人,打那些几百人的小部落,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问题是,现在往哪儿打?”夜枭反问,“南边是火部落,咱们去不是找死?西边是鱼部落和陶盐部落,他们现在肯定防得跟铁桶一样,咱们这点人去,讨不到好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和鱼部落之间那片区域,去年被咱们扫荡过一遍,现在死的死、逃的逃,早就荒了,没什么油水可捞。”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在心里盘算着,往南是找死,往西没把握,东边是连绵的群山,只剩一个方向了。

    “北边。”血手缓缓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血手是血牙的亲弟弟,他去北方劫掠过。他分析道:“北边是马部落的势力范围,马部落实力不弱,人口起码有三千,战士估计有五百以上,而且他们马多,机动性强。”

    “马部落势力范围很大,但他们主要活动区域在更北边的草原和丘陵地带,咱们可以在他们势力范围的边缘下手——那里也有一些小部落,大的四五百人,小的就一两百人。”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前道。

    “你们看,”血手指着地图上北边一片区域,“这里,距离马部落的主要营地起码有七八天的路程,咱们速度快的话,抢完就跑,等马部落得到消息赶过来,咱们早撤了。”

    独眼眼睛一亮:“有道理!而且北边那些部落,养马的不少,咱们抢了他们的马,就算马部落追来,咱们也能跑!”

    “对。”血手点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马,有了马,机动性就上来了,打不过还能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毒蛛开口了,她是狼部落唯一的女性头领。

    “那些被咱们裹挟的小部落,”毒蛛的声音尖细,“里面也有一些能用的,青壮妇女能搬运东西,半大小子能跑腿做些杂事,能动的老头也能看押俘虏。咱们出去劫掠,可以把这些人带上,这样咱们的三百战士就能专心打仗、抢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带着这些人去,还能当弃子,万一遇到硬茬子,让他们有些人先上。”

    屋里几个头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

    血牙终于开口了,他一直在听,没有说话,但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实际上,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把往北劫掠的计划定下来。

    “好。”血牙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就这么办。”

    他环视众人:“部落里留一百人留守——伤兵、年纪大的、不太能打的都留下,血手,你带人留守,看好家。”

    血手点头:“明白。”

    “毒蛛,你也留下,协助血手。”血牙看向毒蛛,“那些附庸部落的人,你管得最顺手,别让他们闹出乱子。”

    毒蛛阴冷地笑了笑:“放心,谁敢闹,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好东西’。”

    “剩下三百战士,我亲自带队。”血牙继续说,“石锤、独眼、夜枭,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明天一早出发。”

    “是!”三人齐声应道。

    “马呢?”夜枭问,“就那十几匹成年的矮脚马?”

    “都带上。”血牙斩钉截铁,“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抢马,有了马,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那些附庸部落,挑三百个能用的带上,毒蛛,这事儿交给你。”

    “没问题。”毒蛛答应得干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回去安排。

    走到门口时,夜枭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首领,万一……万一碰到马部落的主力怎么办?”

    血牙看着他,眼神冷厉:“那就跑,咱们狼部落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硬拼,是脑子。”

    他拍了拍夜枭的肩膀:“记住,咱们这次是去捞油水的,不是去拼命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抢到东西、抢到马,就是胜利。”

    夜枭点点头,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众人散去后,血牙独自站在木屋里,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地。

    营地里一些狼部落战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磨武器,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只是呆坐着,眼神空洞。

    血牙知道,这些战士的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底,接连的失败,物资的匮乏,前途的渺茫,让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部落,变得死气沉沉。

    “必须打几场胜仗,”血牙低声自语,“必须让兄弟们重新尝到甜头,否则……这个部落就真的完了。”

    他想起火部落,那个一次又一次击败他们的敌人,那个部落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挡在狼部落南下的路上。

    “火部落……”血牙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火部落的时候,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在北边捞到足够的油水,让狼部落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狼部落的营地就忙碌起来。

    三百名战士集合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武器也五花八门——石矛、石斧、骨刀。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饿狼般的光芒,那是长期饥饿和绝望催生出的疯狂。

    十几匹矮脚马被牵了出来,这些马虽然矮小,但耐力不错,是狼部落最后的家底。

    血牙翻身上马,环视着这支队伍。

    三百战士,十六匹马。

    这就是狼部落现在能拿出的全部力量了。

    “出发!”血牙一挥手。

    队伍缓缓移动,沿着山路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