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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305章 初战

    当血牙带着狼部落的主力追上那些仓皇南逃的迁徙队伍时,他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际,那里,尘土还没有扬起,追兵还没有出现,但他知道,快了。

    “首领!”一个探马策马狂奔而来,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血牙面前,脸色发白。

    “马部落的人来了!六百骑兵,一人双马,离我们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

    血牙的瞳孔猛地收缩,六百骑兵,一人双马,这是马部落的精锐,他扭头看向身边正在缓慢南撤的队伍——那是绵延数里的人流。炭火部落、柴火部落、鼹穴部落、萤泽部落、舟人部落,还有那十几个小部落,男女老幼加起来至少四千人。

    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粮食,赶着牛羊,老人走不快,孩子走不动,牲畜乱跑,整支队伍像一条疲惫的巨蟒,在荒原上缓慢蠕动。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到高尖山,五天?

    血牙握紧了缰绳开口道:“夜枭,独眼。”

    “在。”

    “你们挑一千人(其中骑兵六百多人)随我来。”血牙顿了顿,看向那漫长的迁徙队伍,“石锤你留下,带着剩余的步兵和这些……这些人,继续向南走,让他们扔掉不必要的东西加快速度,你带人组织人手先把粮食运回去,他们能跟上就跟上,跟不上只会成为马部落的发泄对象!我带人最多只会拖延一两天!”

    “首领!”石锤急了,“你要自己迎战?让我跟你去!”

    “你留下。”血牙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北方,“你的任务是带着这些物资和人走,走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石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血牙不再多说,他调转马头,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那匹黑色矮脚马的臀部。

    “跟我来!”

    六百多名骑兵和近四百步兵跟着他,在这里休息等候马部落的人马到来。血牙盯着前方,前方是马部落的追兵,前方是一场他现在并不想打、却不得不打的硬仗。

    两个时辰后,马部落的追兵来了,血牙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的阵势,马部落的骑兵比他预想的还要精锐!六百人,一千二百匹马,人马俱甲,队列严整,最前方,一个骑枣红马、披黑甲的中年汉子正冷冷地看着他,那就是骏风,马部落的首领。

    血牙早就听过骏风大名,此刻亲眼看见,血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更有气势。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凶狠,而是一种沉稳内敛的压迫感,像一头蹲伏在草丛里、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猎物的老豹子,两人隔着两百步的距离对视,没有喊话,没有劝降,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他们都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血牙缓缓拔出腰间的骨刀。

    “杀。”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六百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对面冲去。

    骏风也同时拔刀。

    “冲。”

    两支兵马像两股汹涌的潮水,在荒原上迎头撞上,血牙没有冲在最前面,他带着二十几个亲卫,在战阵的边缘游走,寻找骏风的身影,但骏风也没有贸然突前,他不断发出旗号,调整骑兵的冲击方向。

    这是一场比的不是个人勇武,而是阵型、配合、意志,血牙的骑兵有六百多人,骏风的骑兵有六百人左右,但马部落的骑兵骑术更精湛,配合更默契,弓马更娴熟。

    而狼部落的骑兵……其中有近百人骑马不是特别熟练,血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的骑兵虽然人多一点,但冲击力不足,马部落的骑兵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每一次冲锋都能精准地切开狼部落骑兵的阵型,然后迅速脱离,绝不恋战。

    而狼部落的骑兵则显得有些笨拙,他们追不上,围不住,只能在马部落骑兵的身后吃土。

    “步兵!”血牙咬牙下令,“步兵上!”

    他预留的近四百步兵——那些跟着他这几天辗转北地、已经染上煞气的青壮——从侧翼冲向马部落的骑兵,这一招奏效了,步兵虽然没有骑兵的冲击力,但他们人多,不怕死,而且——他们手中的长矛对马匹有致命的威胁。

    几匹战马被长矛刺中,惨嘶着倒地,骑手摔下来,瞬间被蜂拥而上的步兵乱刀砍死,骏风皱起眉头,他没想到狼部落的步兵会这么悍不畏死,更没想到,那些传言中“刚刚裹挟的青壮”,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战斗力。

    “撤退!”骏风下令,“退后三百步!”

    马部落的骑兵迅速脱离战场,在三百步外重新列阵,血牙没有追击,他知道,自己的骑兵追不上对方的骑兵,自己的步兵更追不上,他下令收拢人马,清点损失,这一轮冲击,狼部落损失了四十多个骑兵,六十多个步兵。

    马部落损失了多少?

    血牙看着对面——地上躺着大概五六十人的尸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暗自盘算着i,硬碰硬,他的人多,不怕换!一个换一个,他赚,两个换一个,他也能接受。

    但对面的骏风显然不这么想,血牙看见,马部落的骑兵没有再贸然进攻,他们保持着距离,不断游走,时不时射来骚扰一下,却不靠近,这是要耗,血牙下令步兵竖起盾牌,结成方阵,骑兵在方阵两翼待命,随时准备反冲击。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太阳从头顶慢慢向西移动,骏风骑在枣红马上,远远眺望着狼部落的阵型。

    驰电策马过来,满脸不甘:“首领,再冲一次吧!再来一次,一定能冲垮他们!”

    “冲垮了又如何?”骏风问。

    驰电一愣。

    “我们六百人,他们一千人。”骏风平静地说,“就算冲垮,我们能杀多少?三百?四百?然后呢?我们剩下两百人,他们剩下六百人,谁更亏?”

    驰电张了张嘴,没说话。

    “而且,”骏风的目光落在狼部落阵型中央那个骑马的身影上,“他们的首领很狡猾,他把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我们冲进去,就要同时面对骑兵和步兵的夹击。”

    他顿了顿:“我的骑兵,每一个都是从小养大的兄弟,死一个,少一个,他那些骑兵,前几天还是种田放羊的农夫,死一百个,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驰电沉默了,他知道首领说得对,但他们马部落,什么时候打过这种窝囊仗?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驰电不甘心。

    “耗着。”骏风说,“耗到天黑,耗到明天,明天晚上,我们的援兵就到了。”

    他看着南方,那里是狼部落迁徙队伍消失的方向:“他们那些老弱妇孺,跑不快,等援兵一到,我们前后夹击,狼部落一个都跑不掉。”

    驰电咬了咬牙,点头:“明白了。”

    太阳继续西沉,战场上两支军队依然对峙着,偶尔有小股骑兵互相试探骚扰,追几步,然后各自撤回,双方都没有贸然发起大规模冲锋,血牙坐在马上,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已经打了大半天了,他的骑兵损失了八十多人,步兵损失了一百二十多人,总共两百多条命,换来马部落七八十人的伤亡,但马部落没有溃退,也没有急躁,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狼,远远地围着,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他们有援兵。”夜枭策马过来,低声说,“不然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血牙点头,他知道,马部落肯定有援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这两天就会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那里,迁徙的队伍已经走远了,以他们的速度,现在至少离这里有三四十里,应该暂时安全了。

    当即血牙传令狼部落的人马继续扎营和马部落的人马对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