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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309章 投靠火部落

    北方动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北方一路向南飞传,起初只是零星的风声——“听说北边又打仗了”“有个部落被屠了”“好像是狼部落干的”……

    但很快,风声变成了惊雷,当那十来个鱼部落的附属部听残存下来,逃出来的零星人员说大草藤部落、丘土部落、蛙泽部落、雀巢部落等部落被全族屠灭的惨状——烧成焦炭的草棚,堆成小山的尸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曾经炊烟袅袅的营地,如今只剩下乌鸦和野狗在废墟间游荡。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十来个部落,四千多人,彻底炸了锅。

    最先崩溃的是离大草藤最近的青泥部落,那是一个四百多人的小部落,他们和大草藤部落世代通婚,两个部落的首领还是连襟,当青泥部落的首领泥根听说大草藤被屠灭的消息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呆立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他疯了一样冲出草棚,对着族人嘶吼:“收拾东西!马上去鱼部落!”

    “首领,咱们的地里的野藕还没收完呢……”

    “收个屁!”泥根眼睛血红,“命重要还是野藕重要?”

    当天下午,青泥部落就抛弃了他们世代居住的沼泽地,拖家带口向南鱼部落逃去,其他鱼部落的附属部落的反应也差不多,芦苇部落、水鸟部落、浅滩部落、沙洲部落……一个接一个,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向鱼部落迁徙,他们不是不想抵抗,是实在抵抗不了。

    去年狼部落西侵时,这些部落都出人出力,跟着鱼部落、陶盐部落一起抵抗过,他们亲眼见过狼部落的凶残——那些人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杀起人来比宰羊还利索,虽然后面又胜利了,但是他们损失惨重,现在,狼部落又出来了四处祸害了,而且比去年更强大。

    谁敢留下?

    短短两天内,鱼部落的十来个附属部落,四千多人,全部放弃了家园,拖家带口向鱼部落迁徙,他们逃亡的第一站,是鱼部落。

    鱼部落,沧澜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人群,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阴沉。

    “首领,”巨浪在他身边低声说,“又来了三个部落,加起来,已经十来家了。”

    沧澜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两天,他的探子一直在向他汇报,十来个部落,四千多人,老的、少的、病的、弱的,拖家带口,带着最后一点粮食和牲畜,像一群被猛兽追赶的兔子,拼命往鱼部落跑,他们跑到鱼部落的营地门口,跪在地上,哭喊着请求庇护。

    沧澜看着那些人,有他认识的——芦苇部落的首领,去年还一起吃过饭;水鸟部落的几个老人,每年都来鱼部落换盐;还有几个年轻姑娘,曾经在部落间的集会上见过……

    但更多的,是陌生而惊恐的面孔。

    “首领,”一个声音响起,是芦苇部落的首领苇杆,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他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们芦苇部落,依附鱼部落十几年了,每年最好的芦苇席,我们都送给鱼部落,每次打仗,我们都出人出力,去年狼部落来的时候,我们部落还出了几十个青壮,跟着巨浪头领去打过仗……”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沧澜首领,求您了,收下我们吧,狼部落……狼部落真的会杀人的!”

    沧澜闭上眼睛,他当然想收,四千多人啊,都是青壮劳力,都能种田、捕鱼、打仗,收下他们,鱼部落的实力能翻一倍不止,但他不能。

    “苇杆老兄,”沧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起来说话。”

    苇杆不肯起来,沧澜只好蹲下身,和他平视。

    “苇杆老兄,不是我不想收你们。”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苇杆能听见,“我鱼部落去年和狼部落打那一仗,损失了很多人,物资也损失很大。”

    他顿了顿:“后来全靠帮火部落运粮,才慢慢缓过来,但那些赚来的粮食,都用来换皮甲、换武器、换船了,我自己的族人,现在每天还只能吃两顿干的。”

    苇杆愣住了。

    “你们四千多人,”沧澜继续说,“我拿什么养?拿什么安置?冬天来了草棚都没有,你们住哪儿?”

    苇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沧澜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苇杆的肩膀。

    “往南走。”他说,“去火部落。”

    苇杆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火部落?”

    “对。”沧澜点头,“他们这几年招了好多人,他们有粮食,有地,有房子,他们能收。”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鱼部落帮他们运粮,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山谷里,到处都是新开的水田,到处都是新盖的木屋。他们……”

    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苇杆已经明白了,火部落,是唯一的选择。

    十来个部落的人,在鱼部落停留了两天,沧澜让人拿出一些粮食,熬成粥,分给他们吃,但仅此而已,没有地方住,没有地方安置,没有收留的承诺,两天后,他们继续南行。

    走了整整九天,第九天的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火溪,也看到了火溪两岸那一片片望不到边的水田,那一座座整齐的木屋,那袅袅升起的炊烟,和站在谷口迎接他们的人,尖石站在最前面,他的左边,站着青叶,右边,站着炎。

    再往后,是尖牙、大力、大棒、大壮,以及火部落各个分部的头领,尖石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队伍,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不少呀……”他低声说。

    炎点点头:“探子回报,十来个部落,四千多人。”

    “粮食够吗?”

    “够。”炎说,“谷部落那一百五十万斤刚到,后续还有粮食运输回来,就算再多一万人,我们也能撑到明年开春。”

    尖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大步迎了上去,队伍最前面,苇杆已经跪下了,他身后,十来个部落的首领齐齐跪下。

    “火部落首领在上,”苇杆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们是北方来的难民,狼部落……狼部落又出来作乱了,他们屠了北方的很多部落,大草藤,丘土,蛙泽,雀巢等部落都被他屠灭了,我们怕……我们只能逃……”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求火部落收留我们!我们什么都能干!种田、捕鱼、打仗、盖房子……求您了!”

    尖石没有说话,他走到苇杆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老人、妇女、孩子、年轻人,一个个疲惫不堪,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惊恐和期盼。

    尖石早就派人打听了他们的情况,知道他们是真心来投靠,他深吸一口气,扬声说:

    “火部落,收你们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欢呼声,苇杆腿一软,又要跪下,尖石一把拉住他。

    “别跪了。”尖石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火部落的人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头领们下令:

    “安排他们住下!粮食,先从仓库里拨出来!生病的人,先隔离救治!”

    “是!”

    火部落的人立刻忙碌起来,苇杆站在尖石身后,看着这一切,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但他这次流的,是感激的泪,当天晚上,火部落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尖石坐在主位上,听着苇杆和其他几个部落首领详细讲述北边的情况。

    “狼部落这次出来,又裹挟了很多部落,现在的人马至少有九百人。”苇杆说,“其中骑兵就有四百多,他们动作很快,半个月不到,就扫平了七八个部落。”

    另一个首领补充:“听说他们后来和马部落打了一仗,马部落追上去,被他们埋伏,损失了一百多人,最后两边讲和了,狼部落发了誓,说再也不北上。”

    “讲和?”炎皱起眉头,“马部落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苇杆苦笑:“不放又能怎样?狼部落占了虎豹谷,易守难攻,马部落的骑兵上不去,硬攻伤亡太大,而且狼部落那些裹挟的人,已经快到高尖山了,马部落再耗下去,只会损失更大。”

    炎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去年秋天,狼部落西侵时的情形,那时候狼部落也是裹挟了好几百青壮,但那一战之后,主力几乎被全歼,只剩下十来人逃出去,没想到不到一年,他们又卷土重来,而且比以前更强大。

    “那个血牙……”炎低声说,“确实不简单。”

    苇杆点点头:“我们听到的消息,血牙让那些裹挟的青壮屠杀无辜的人,让他们手里沾血,用这种办法逼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狼部落干,那些青壮,本来都是种田的、放羊的,被血牙带着杀了几天人,一个个眼神都变了。”

    尖石皱起眉头,这种培养战士的方式,残忍、血腥、毫无人性,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尖石问。

    苇杆想了想:“听说现在实力大增,有一千多战士,其中骑兵至少六百。”

    帐内一片沉默,一千多战士,六百骑兵,这个数字,比去年秋天还多。

    “他们发的誓,能信吗?”炎问。

    苇杆摇头:“血牙那个人,发的誓跟放屁一样,他这次回去,肯定还会再来,不是北边,就是西边。”

    “西边?”大力一愣,“你是说……鱼部落那边?”

    苇杆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炎没有走,他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外面忙碌的营地——那些新来的难民,正在火部落族人的帮助下慢慢被安置起来。

    北方的狼部落,现在在飞速发展,而且他们发展的方式,比火部落血腥一百倍。

    “想什么呢?”

    一个声音响起,是尖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炎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他说,“狼部落这次回去,肯定还会再出来劫掠,北边他们发过誓,短期内不会去,那下一个目标……”

    他没有说完。

    尖石接过话头:“西边。”

    炎点头。

    “鱼部落、陶盐部落、百工部落这些。”

    尖石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看?”

    炎想了想,慢慢说:“我们现在有四万多人,八千多战士,大量的船,狼部落来我们火部落,也是自找灭亡。”

    “但是,”他话锋一转,“狼部落那种打法,我们不能学,靠屠杀逼人卖命,看着快,其实隐患很大,那些人今天能杀别人,明天就能反自己,而且他们不怎么种植,只能不停的劫掠!”

    尖石点点头。

    “还有,”炎说,“我们得和鱼部落、马部落他们联络,狼部落是公敌,光靠他们一家打不赢,得联合起来。”

    尖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