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423章 屈服
在中午时分的时候,青竹部落的营地里,血腥味还没有散尽,太阳升到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照在那些暗红色的血迹上,泛着刺眼的光,血迹从营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各处,有的已经干了,发黑发暗,像一块块丑陋的疤。
有的还没干透,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层薄薄的漆,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堆在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堆了柴火,正在燃烧。黑烟滚滚,带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在天空中飘散,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几只乌鸦在烟柱周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哭,又像在笑。
青竹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木屋里,血牙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吃剩的羊腿和空了的酒坛,羊腿只剩一根骨头,上面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连骨髓都被吸干了,酒坛倒在地上,坛口还有酒液在滴,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他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眼睛半闭着,像一只吃饱了的狼,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肚子鼓鼓的,他打了个饱嗝,酒气从胃里翻上来,冲得鼻子发酸,他也不在意。
身边那个年轻女子已经不在了,她是青竹部落首领的女儿,长得还算周正,皮肤白净,头发乌黑,血牙享用完之后,把她拖出去赏给了某个表现积极的小头目,这种事,在狼部落是常事,就像赏一块肉、赏一坛酒一样稀松平常,谁立功了,谁表现好了,就能得到赏赐。赏赐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武器、马匹,有时候是女人,那些没分到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咽着口水,盼着下次自己能表现的积极一些,到时这些赏赐也能轮到自己。
血手和夜枭也吃完了,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血手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扣了一口锅,皮甲都被撑得绷紧了,他拍了拍肚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拍一面鼓,又打了个饱嗝,酒气熏天,然后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夜枭端起酒碗,把最后一口酒喝干,抹了抹嘴,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把最后一滴酒液也卷进嘴里,他的脸有些红,但眼神依然清醒,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三人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血牙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火塘,血手和夜枭也凑过来,三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头挨着头,像三只在密谋的狼。
血牙先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开口道:“这次偷袭青竹部落你们干的很不错,我们狼部落自己没损伤什么人手,青竹部落的人一个都没逃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眼中闪着冷光,开口道:“这对我们狼部落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有利,这些消息传不出去,大磐石那边就不会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有过多的防备,不防备,我们狼部落就能继续打,等大磐石他们知道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狼部落基本是已经打完了。”
夜枭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拧成了一个疙瘩,开口道:“这次舒服完之后,大家的士气都非常高昂,兄弟们都觉得跟着首领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玩,一个个嗷嗷叫,恨不得天天打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开口道:“就是青竹部落的女子不怎么够分,基本上十几个兄弟才分一个年轻女子,有些人分到了,有些人没分到,没分到的心里不痛快,嘴上不说,但眼睛里欲望的火藏不住。”
血牙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刀锋一样冰冷,又像狼露出了獠牙。,开口道:“就是要不够分才好,都够分了,大家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吃不着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才最想要,分不到的,心里憋着欲望的火,等下次打仗他们就会更积极更拼命,拼了命,就能分到,分到了,就更拼命,这是个很好的循环。”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慢慢开口道:“而且要优先分给头目,或者立功大且积极的兄弟,头目是咱们的骨干,得先让他们满意,立功大的,是咱们的功臣,得奖励,积极的这些兄弟,是咱们的未来,得好好培养,只有让他们分不到,才更能激励大家,让他们知道,跟着我血牙,跟着我们狼部落,只要好好干,什么都有,不好好干的,什么都没有。”
血手听了,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开口道:“难怪这些小子今天一个个嗷嗷叫的,原来是没吃饱啊!我说呢,今天早上那几个小头目怎么抢着干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惦记着早点分到女人,这下好了,没分到的那些,下次肯定更拼命,说不定下次打仗,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
夜枭也笑了,但很快收敛了笑容,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问出关键问题,开口问道:“首领,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呢?青竹部落现在打完了,我们狼部落下一个打谁呢?总不能在这儿闲着吧?到时候闲久了,兄弟们又要生事。”
血牙想了想,开口道:“现在大磐石部落和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的实力增长迅速,人越来越多,战士也越来越多了,大磐石部落的人口现在从六千人涨到一万人了,战士从一千多人涨到了两千人左右,我们狼部落这边出来了一千人,他们那边四千人,这样一对比,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目光变得冷厉,开口道:“趁现在大磐石部落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狼部落再迅速扩充一些实力,等大磐石部落他们反应过来了,我们狼部落就不好下手了,他们有了防备,我们狼部落就得硬碰硬,硬碰硬,我们狼部落目前肯定会吃亏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开口道:“我们狼部落这次出来先把人手扩充到两千人再说,两千对四千,虽然还是少了点,但我们加上骑兵的优势,就不怕了,他们跑不过我们,我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血手和夜枭都点头,竖起耳朵听着,身子微微前倾,像两只等待猎物的狼,血牙继续说道:“我们狼部落接下来的目标是丰谷部落,甜果部落,白骨部落,小星部落和满月部落,这五个部落,每个部落的人口也就五百人左右,青壮战士也就百来人,这些部落的加起来就是五百青壮,加上我们原来的一千人,就是一千五,还差五百的缺口,再裹挟几个部落就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开口道:“而且这些部落不是大磐石的附属部落,跟大磐石没什么很大的关系,打他们这些部落,大磐石不会太管,只要大磐石暂时不管,我们狼部落就安全,安全了,我们狼部落就能继续打,等大磐石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有两千人了。”
血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肉丝,开口道:“这些部落正好,五百人的部落,不大不小,正合适。”
夜枭也点头道:“而且这些部落不在大磐石的势力范围内,打了他们,大磐石不会马上来救援,不会来救援,我们就是安全的,我们就能一个一个地吃。”
血牙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战士们,有人正在往马背上装干粮,有人正在检查武器,有人正在给马上鞍,几个小头目正在分配那些年轻女子,吵吵嚷嚷的,争得面红耳赤,一个没分到的战士踢了一脚木桩,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又笑了。
“大家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先去丰谷部落,丰谷部落离这里不远,骑马一天就能到,等我们打完了丰谷部落,再去甜果部落,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他转过身,看着血手和夜枭吩咐道:“你们先去安排吧,让兄弟们吃饱喝足,检查好武器和马匹,我们下午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丰谷部落附近。”
血手和夜枭站起来,齐声应道:“是!”
两人转身走出木屋,去准备了,门外传来他们的大嗓门,吆喝着,催促着,骂骂咧咧的,血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地,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醒目,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的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但偶尔睁开的缝隙里,闪着冷厉的光。
下午,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血牙安排了一个小头目带着二十人在青竹部落等着,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是去年打仗留下的,他叫疤脸,是狼部落的老人了,跟着血牙好几年了,忠心耿耿,平常办事也很牢靠。
血牙骑在那匹黑色矮脚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疤脸,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后勤队明天就能到,八百青壮妇女,都是从附属部落抽调的,能干活,能搬运,她们到了,你把缴获的物资和俘虏交给她们,让她们运回我们的石岭山,那些粮食、兽皮、工具,还有那些年轻女子,都是咱们的战利品,一件都不能少。”
疤脸点头,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地道:“首领放心,我保证完成你布置的任务,到时候东西少了一件,您拿我是问。”
血牙点点头,调转马头,开口道:“东西交给她们之后,你们就回来找我们,你们路上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了,现在这一带不太平,大磐石的探子现在到处章转悠,别让他们撞上。”
疤脸又点头道:“明白。”
血牙不再多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血手和夜枭跟在后面,九百多骑兵跟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朝丰谷部落的方向奔去,马蹄声如雷,尘土漫天,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山间游动。队伍在夕阳下拖成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着,游动着,朝猎物扑去。
第二天下午,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丰谷部落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中,丰谷部落建在一片平坦的谷地上,四周是金黄色的稻田,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片片稻茬,齐刷刷的,像士兵列队,丰谷部落营地的规模不小,但是至少能住五六百人,木屋和草棚错落有致,炊烟袅袅,人声隐约,营地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干活,有人在聊天,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几个妇女在河边洗衣,棒槌起落,水花四溅,一切都很平静,像往常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血牙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又扫过四周的地形。左边是河,右边是山,前面是平地,后面是树林这里地势还不错,易守难攻,但再好的地势,也挡不住狼部落的骑兵。
“围上去。”他低声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狼部落的九百多骑兵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朝丰谷部落的营地缓缓逼近,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丰谷部落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有人在营地里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吹响了牛号角,但已经晚了,狼部落的骑兵已经把营地团团围住,围的水泄不通,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过。
血牙策马上前,身后跟着血手和夜枭,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丰谷营地里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像一群待宰的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发抖。
丰谷部落的首领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他穿着一件粗麻布衣,腰间系着一条草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硬着头皮走上前,腿在发抖,像风中的芦苇,但脸上强撑着镇定,不想在族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抱拳行礼,声音有些发颤,像风吹过破窗。
“各……各位勇士,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们丰谷部落是个小部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们愿意赔罪,粮食、牲畜、兽皮,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血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开口道:“我们是石岭山的狼部落,最近有个发财的事情,想邀请你们丰谷部落的青壮加入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像两把刀子,开口道:“放心,只要跟着我们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年轻的女人玩,比你们在这里种地强多了。种地有什么出息?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有时候收成不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丰收的心沉到了谷底,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狼部落,他听说过,前一段时间在这附近闹事的就是他们,屠了好几个部落,杀了好多人,抢了好多粮食,听说他们这些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比野兽还野兽,这附近已经有好些个小部落被他们狼部落带人灭了,有些部落的青壮被裹挟,有些部落的老弱被砍杀,他们部落的年轻女子被抢走,那些被裹挟的青壮,现在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野兽。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狼部落战士,他们骑在马上,刀出鞘,弓上弦,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惊恐的族人,他们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鸡,他知道,丰谷部落今天要是不答应,部落怕是保不住了,不答应,现在就是死,答应了,还能活。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声音苦涩得像黄连,开口道:“我们……愿意跟着你们干。”
血牙哈哈大笑,笑声在营地里回荡,刺耳而张狂,像狼嚎一样,开口道:“这就对了嘛!”
他翻身下马,走到丰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丰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开口道:“你看看我们身边的这些弟兄们,前一段时间还是瘦瘦的,风一吹就倒,走路都打晃,现在你看看他们的身板,比以前强多了!一个个壮得像牛犊子!脸上有肉了,身上有肉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指着身后那些狼部落的战士,他们这些人确实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脸上有肉了,身上有肉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饿狼,眼巴巴地盯着食物,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现在是吃饱了的狼,更凶,更狠,眼睛里闪着光,像两团火。
“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狼部落不会亏待你们的。”
血牙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但眼神依然冷厉,像冬天的寒风,开口道:“去,把粮食和好吃的都拿出来,杀羊,宰鸡,招待客人,今天,我请客!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喝一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丰收心里在滴血,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但是现在只能乖乖照办,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道:“去,把粮食和肉都拿出来,杀羊,宰鸡,招待客人。”
丰谷部落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仓库里搬出粮食,一担子一担子地挑了出来,堆放在空地上,从圈里拉出羊和鸡,羊咩咩叫,鸡扑棱翅膀,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肉香飘出来,在空气中弥漫,那些青壮被叫过来,坐在狼部落战士旁边,一起吃肉喝酒。
起初他们还不敢动,缩手缩脚的,像做贼一样,但看到狼部落的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得满嘴流油,喝得脸红脖子粗,肚子咕咕叫,忍不住也开始吃,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上次吃肉,还是过节的时候。
血牙坐在丰收的木屋里,面前摆着丰谷部落里面最好的食物,烤全羊、炖鸡、米饭、果酒,摆了满满一桌,丰收在一旁陪着,脸上陪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在哭,哭得稀里哗啦,他端起酒碗,敬血牙,手在抖,酒洒出来一些。
“首领,我们丰谷部落以后就跟着您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你们吩咐就是了。”
血牙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后开口道:“好说,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好好干,有你们的好处,不听话,你知道后果的。”
当天晚上,血牙带着大家在丰谷部落好好休整了一晚,战士们吃饱喝足,有的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有的围在火堆旁聊天,吹嘘今天的战功,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那些丰谷部落的青壮,也被安排在旁边休息,他们有的还在害怕,缩在角落里,像受惊的兔子。有的已经开始跟狼部落的战士称兄道弟了,端着酒碗,勾肩搭背,说着醉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血牙就起来了,他站在丰谷部落的营地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集合的战士们,丰谷部落的一百来青壮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狼部落的老兵,想跑也跑不了,他们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揉着眼睛,有的四处张望。
血牙翻身上马,一挥手,大声道:“出发!”
一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甜果部落而去,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山谷里,洒在这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上,血牙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目光冷厉,甜果部落,白骨部落,小星部落,满月部落,一个一个来,等把这些部落都吞了,再裹挟几个部落,狼部落在外面就有两千战士了。
有的还没干透,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层薄薄的漆,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堆在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堆了柴火,正在燃烧。黑烟滚滚,带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在天空中飘散,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几只乌鸦在烟柱周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哭,又像在笑。
青竹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木屋里,血牙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吃剩的羊腿和空了的酒坛,羊腿只剩一根骨头,上面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连骨髓都被吸干了,酒坛倒在地上,坛口还有酒液在滴,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他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眼睛半闭着,像一只吃饱了的狼,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肚子鼓鼓的,他打了个饱嗝,酒气从胃里翻上来,冲得鼻子发酸,他也不在意。
身边那个年轻女子已经不在了,她是青竹部落首领的女儿,长得还算周正,皮肤白净,头发乌黑,血牙享用完之后,把她拖出去赏给了某个表现积极的小头目,这种事,在狼部落是常事,就像赏一块肉、赏一坛酒一样稀松平常,谁立功了,谁表现好了,就能得到赏赐。赏赐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武器、马匹,有时候是女人,那些没分到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咽着口水,盼着下次自己能表现的积极一些,到时这些赏赐也能轮到自己。
血手和夜枭也吃完了,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血手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扣了一口锅,皮甲都被撑得绷紧了,他拍了拍肚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拍一面鼓,又打了个饱嗝,酒气熏天,然后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夜枭端起酒碗,把最后一口酒喝干,抹了抹嘴,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把最后一滴酒液也卷进嘴里,他的脸有些红,但眼神依然清醒,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三人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血牙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火塘,血手和夜枭也凑过来,三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头挨着头,像三只在密谋的狼。
血牙先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磨过木头,开口道:“这次偷袭青竹部落你们干的很不错,我们狼部落自己没损伤什么人手,青竹部落的人一个都没逃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眼中闪着冷光,开口道:“这对我们狼部落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有利,这些消息传不出去,大磐石那边就不会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有过多的防备,不防备,我们狼部落就能继续打,等大磐石他们知道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狼部落基本是已经打完了。”
夜枭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拧成了一个疙瘩,开口道:“这次舒服完之后,大家的士气都非常高昂,兄弟们都觉得跟着首领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玩,一个个嗷嗷叫,恨不得天天打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开口道:“就是青竹部落的女子不怎么够分,基本上十几个兄弟才分一个年轻女子,有些人分到了,有些人没分到,没分到的心里不痛快,嘴上不说,但眼睛里欲望的火藏不住。”
血牙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刀锋一样冰冷,又像狼露出了獠牙。,开口道:“就是要不够分才好,都够分了,大家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吃不着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才最想要,分不到的,心里憋着欲望的火,等下次打仗他们就会更积极更拼命,拼了命,就能分到,分到了,就更拼命,这是个很好的循环。”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慢慢开口道:“而且要优先分给头目,或者立功大且积极的兄弟,头目是咱们的骨干,得先让他们满意,立功大的,是咱们的功臣,得奖励,积极的这些兄弟,是咱们的未来,得好好培养,只有让他们分不到,才更能激励大家,让他们知道,跟着我血牙,跟着我们狼部落,只要好好干,什么都有,不好好干的,什么都没有。”
血手听了,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开口道:“难怪这些小子今天一个个嗷嗷叫的,原来是没吃饱啊!我说呢,今天早上那几个小头目怎么抢着干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原来是惦记着早点分到女人,这下好了,没分到的那些,下次肯定更拼命,说不定下次打仗,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
夜枭也笑了,但很快收敛了笑容,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问出关键问题,开口问道:“首领,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呢?青竹部落现在打完了,我们狼部落下一个打谁呢?总不能在这儿闲着吧?到时候闲久了,兄弟们又要生事。”
血牙想了想,开口道:“现在大磐石部落和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的实力增长迅速,人越来越多,战士也越来越多了,大磐石部落的人口现在从六千人涨到一万人了,战士从一千多人涨到了两千人左右,我们狼部落这边出来了一千人,他们那边四千人,这样一对比,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目光变得冷厉,开口道:“趁现在大磐石部落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狼部落再迅速扩充一些实力,等大磐石部落他们反应过来了,我们狼部落就不好下手了,他们有了防备,我们狼部落就得硬碰硬,硬碰硬,我们狼部落目前肯定会吃亏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开口道:“我们狼部落这次出来先把人手扩充到两千人再说,两千对四千,虽然还是少了点,但我们加上骑兵的优势,就不怕了,他们跑不过我们,我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血手和夜枭都点头,竖起耳朵听着,身子微微前倾,像两只等待猎物的狼,血牙继续说道:“我们狼部落接下来的目标是丰谷部落,甜果部落,白骨部落,小星部落和满月部落,这五个部落,每个部落的人口也就五百人左右,青壮战士也就百来人,这些部落的加起来就是五百青壮,加上我们原来的一千人,就是一千五,还差五百的缺口,再裹挟几个部落就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开口道:“而且这些部落不是大磐石的附属部落,跟大磐石没什么很大的关系,打他们这些部落,大磐石不会太管,只要大磐石暂时不管,我们狼部落就安全,安全了,我们狼部落就能继续打,等大磐石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有两千人了。”
血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肉丝,开口道:“这些部落正好,五百人的部落,不大不小,正合适。”
夜枭也点头道:“而且这些部落不在大磐石的势力范围内,打了他们,大磐石不会马上来救援,不会来救援,我们就是安全的,我们就能一个一个地吃。”
血牙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战士们,有人正在往马背上装干粮,有人正在检查武器,有人正在给马上鞍,几个小头目正在分配那些年轻女子,吵吵嚷嚷的,争得面红耳赤,一个没分到的战士踢了一脚木桩,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又笑了。
“大家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先去丰谷部落,丰谷部落离这里不远,骑马一天就能到,等我们打完了丰谷部落,再去甜果部落,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他转过身,看着血手和夜枭吩咐道:“你们先去安排吧,让兄弟们吃饱喝足,检查好武器和马匹,我们下午出发,争取天黑前赶到丰谷部落附近。”
血手和夜枭站起来,齐声应道:“是!”
两人转身走出木屋,去准备了,门外传来他们的大嗓门,吆喝着,催促着,骂骂咧咧的,血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地,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醒目,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的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但偶尔睁开的缝隙里,闪着冷厉的光。
下午,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血牙安排了一个小头目带着二十人在青竹部落等着,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是去年打仗留下的,他叫疤脸,是狼部落的老人了,跟着血牙好几年了,忠心耿耿,平常办事也很牢靠。
血牙骑在那匹黑色矮脚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疤脸,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后勤队明天就能到,八百青壮妇女,都是从附属部落抽调的,能干活,能搬运,她们到了,你把缴获的物资和俘虏交给她们,让她们运回我们的石岭山,那些粮食、兽皮、工具,还有那些年轻女子,都是咱们的战利品,一件都不能少。”
疤脸点头,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地道:“首领放心,我保证完成你布置的任务,到时候东西少了一件,您拿我是问。”
血牙点点头,调转马头,开口道:“东西交给她们之后,你们就回来找我们,你们路上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了,现在这一带不太平,大磐石的探子现在到处章转悠,别让他们撞上。”
疤脸又点头道:“明白。”
血牙不再多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血手和夜枭跟在后面,九百多骑兵跟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朝丰谷部落的方向奔去,马蹄声如雷,尘土漫天,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山间游动。队伍在夕阳下拖成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着,游动着,朝猎物扑去。
第二天下午,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丰谷部落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中,丰谷部落建在一片平坦的谷地上,四周是金黄色的稻田,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片片稻茬,齐刷刷的,像士兵列队,丰谷部落营地的规模不小,但是至少能住五六百人,木屋和草棚错落有致,炊烟袅袅,人声隐约,营地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干活,有人在聊天,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几个妇女在河边洗衣,棒槌起落,水花四溅,一切都很平静,像往常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血牙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又扫过四周的地形。左边是河,右边是山,前面是平地,后面是树林这里地势还不错,易守难攻,但再好的地势,也挡不住狼部落的骑兵。
“围上去。”他低声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狼部落的九百多骑兵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朝丰谷部落的营地缓缓逼近,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丰谷部落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有人在营地里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吹响了牛号角,但已经晚了,狼部落的骑兵已经把营地团团围住,围的水泄不通,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过。
血牙策马上前,身后跟着血手和夜枭,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丰谷营地里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像一群待宰的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发抖。
丰谷部落的首领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他穿着一件粗麻布衣,腰间系着一条草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硬着头皮走上前,腿在发抖,像风中的芦苇,但脸上强撑着镇定,不想在族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抱拳行礼,声音有些发颤,像风吹过破窗。
“各……各位勇士,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我们丰谷部落是个小部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们愿意赔罪,粮食、牲畜、兽皮,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血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开口道:“我们是石岭山的狼部落,最近有个发财的事情,想邀请你们丰谷部落的青壮加入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像两把刀子,开口道:“放心,只要跟着我们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年轻的女人玩,比你们在这里种地强多了。种地有什么出息?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有时候收成不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丰收的心沉到了谷底,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狼部落,他听说过,前一段时间在这附近闹事的就是他们,屠了好几个部落,杀了好多人,抢了好多粮食,听说他们这些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比野兽还野兽,这附近已经有好些个小部落被他们狼部落带人灭了,有些部落的青壮被裹挟,有些部落的老弱被砍杀,他们部落的年轻女子被抢走,那些被裹挟的青壮,现在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野兽。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狼部落战士,他们骑在马上,刀出鞘,弓上弦,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惊恐的族人,他们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鸡,他知道,丰谷部落今天要是不答应,部落怕是保不住了,不答应,现在就是死,答应了,还能活。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声音苦涩得像黄连,开口道:“我们……愿意跟着你们干。”
血牙哈哈大笑,笑声在营地里回荡,刺耳而张狂,像狼嚎一样,开口道:“这就对了嘛!”
他翻身下马,走到丰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丰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开口道:“你看看我们身边的这些弟兄们,前一段时间还是瘦瘦的,风一吹就倒,走路都打晃,现在你看看他们的身板,比以前强多了!一个个壮得像牛犊子!脸上有肉了,身上有肉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指着身后那些狼部落的战士,他们这些人确实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脸上有肉了,身上有肉了,连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饿狼,眼巴巴地盯着食物,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现在是吃饱了的狼,更凶,更狠,眼睛里闪着光,像两团火。
“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狼部落不会亏待你们的。”
血牙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但眼神依然冷厉,像冬天的寒风,开口道:“去,把粮食和好吃的都拿出来,杀羊,宰鸡,招待客人,今天,我请客!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喝一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丰收心里在滴血,像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但是现在只能乖乖照办,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道:“去,把粮食和肉都拿出来,杀羊,宰鸡,招待客人。”
丰谷部落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仓库里搬出粮食,一担子一担子地挑了出来,堆放在空地上,从圈里拉出羊和鸡,羊咩咩叫,鸡扑棱翅膀,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肉香飘出来,在空气中弥漫,那些青壮被叫过来,坐在狼部落战士旁边,一起吃肉喝酒。
起初他们还不敢动,缩手缩脚的,像做贼一样,但看到狼部落的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得满嘴流油,喝得脸红脖子粗,肚子咕咕叫,忍不住也开始吃,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上次吃肉,还是过节的时候。
血牙坐在丰收的木屋里,面前摆着丰谷部落里面最好的食物,烤全羊、炖鸡、米饭、果酒,摆了满满一桌,丰收在一旁陪着,脸上陪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在哭,哭得稀里哗啦,他端起酒碗,敬血牙,手在抖,酒洒出来一些。
“首领,我们丰谷部落以后就跟着您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你们吩咐就是了。”
血牙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后开口道:“好说,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好好干,有你们的好处,不听话,你知道后果的。”
当天晚上,血牙带着大家在丰谷部落好好休整了一晚,战士们吃饱喝足,有的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有的围在火堆旁聊天,吹嘘今天的战功,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那些丰谷部落的青壮,也被安排在旁边休息,他们有的还在害怕,缩在角落里,像受惊的兔子。有的已经开始跟狼部落的战士称兄道弟了,端着酒碗,勾肩搭背,说着醉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血牙就起来了,他站在丰谷部落的营地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集合的战士们,丰谷部落的一百来青壮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狼部落的老兵,想跑也跑不了,他们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揉着眼睛,有的四处张望。
血牙翻身上马,一挥手,大声道:“出发!”
一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甜果部落而去,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山谷里,洒在这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上,血牙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目光冷厉,甜果部落,白骨部落,小星部落,满月部落,一个一个来,等把这些部落都吞了,再裹挟几个部落,狼部落在外面就有两千战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