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432章 对峙与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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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部落的人和大磐石部落的人就这样对峙了两天,这两天里,大崖岭的山谷里回荡着各种声音——狼部落的嘲笑声、大磐石部落的咒骂声、风声、鸟叫声,混成一片,像一锅乱炖,又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把崖壁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把山谷照得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两拨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先退,像两只对峙的公牛,眼睛瞪着眼睛,角抵着角。
血牙让人在崖顶让人把缴获的大磐石部落的旗帜插在崖顶上,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示威,又像在嘲笑,他还让人把特意留下的几个受伤的大磐石俘虏押到崖边,逼着他们对着下面喊话,让大磐石部落的战士投降,喊大磐石部落的首领无能,喊大磐石部落的战士都是胆小鬼,不肯喊的就被推下悬崖,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杀猪一样,听得大磐石部落的战士心里发毛。
血牙和石山各自带着人在大崖岭的崖顶占据了险要的地方,在崖顶叶继续对峙,崖顶上一块平坦的地方,能站几十个人,血牙就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大磐石部落的人,目光冷厉。
石山也站在崖顶不远的一块高地上,看着这边,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锈的铁,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过去跟血牙拼命,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刀子撞在一起,迸出火花,又像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发出无声的轰鸣。
血牙对血手吩咐道:“让兄弟们把大磐石部落的伤马烤好了拿出来给大磐石部落的人瞧瞧,把缴获的盔甲武器也拿出来给大磐石部落的人瞧瞧,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人死了,他们的马被我们吃了,他们的武器成了我们的战利品,让他们看看,跟着大磐石和狼部落打仗是什么下场,让他们看看,大磐石的人都是废物,都是胆小鬼,都是送死的料。”
血手这两天都按照血牙的吩咐刺激大磐石部落的人,他把烤好的马肉挂在崖边,用树枝串着,一排排的,像晾衣服一样,让大磐石的人看得见吃不着,闻得到摸不着,他把缴获的青铜武器插在地上,一排排的,像墓碑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刺得大磐石的人眼睛疼,他把缴获的皮甲挂在树上,风吹过,皮甲晃来晃去,像吊死鬼一样。他还让人喊话,喊的内容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恶毒,越来越不堪入耳,连十八代祖宗都骂出来了。
“大磐石的缩头乌龟们,你们的马肉真香啊!要不要上来尝一口?你们闻闻这香味,馋不馋?想吃就上来啊!”
“你们的青铜武器不错,谢谢了啊!我们正好缺这个!你们还有没有?再送点上来!”
“你们的皮甲我们穿上了,还挺合身的!你们的手艺不错,就是人太怂了!”
“石山那个胆小鬼,躲在下面不敢上来!有本事上来跟爷爷单挑!爷爷让你一只手!”
“大磐石的战士们,你们还在等什么?你们的头领都不管你们了,你们还卖什么命?投降吧,投降有肉吃,有酒喝!”
石山好几次被狼部落的人激怒,气得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锈的铁,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里面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兔子眼睛,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发白了,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跟狼部落的人拼命,恨不得立刻把血牙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他拔出青铜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要带着人往上冲,被石爪拉住了,石爪比他冷静,比他沉稳,一把抱住石山的腰,像抱住一棵大树,把他拖了回来。
“石山头领,不能去啊!上次石牙就是冲进去,才中了埋伏,我们大磐石部落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能再中了狼部落他们的计啊!”石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恳求,几乎是在哀求,眼泪都快出来了。
石山挣扎着,像一头被捆住的野牛,像一只被网住的猛虎,脸涨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铁,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蛇在皮肤下蠕动,大声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杀了这帮狗娘养的!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石山不是好惹的!”
石爪死死抱住他,不撒手,手指都掐进了石山的肉里,开口道:“石山头领,我们的后续兵马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兵马汇合后,再要狼部落他们一个个给死去的兄弟们陪葬!首领出发前也说了,先拖住狼部落的人,等我们大磐石部落的核心部落兵马全部来了之后再围杀狼部落!我们不能被狼部落的人激怒了,他们就是要激怒我们,我们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这是他们的计策,是他们的诡计!”
石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像牛喘气,他的眼睛通红,像两团火,死死盯着崖顶上的狼部落旗帜,那旗帜在风中飘着,像是在嘲笑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推开石爪,走回营地,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
“难道就让狼部落他们一直这么骂我们吗?”石山大声愤怒道,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都往下掉。“我们大磐石部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我们大磐石在这片地方几十年了,从来都是我们骂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骂我们?”
石爪开口道,声音沉稳,像一块石头,又像一棵老树,开口道:“我们也带人骂过去!狼部落他们这些人作恶多端,就算骂三天三夜也骂不完!他们屠了我们很多的附属部落,杀了我们很多人,抢了我们很多东西!这些罪行,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们这次也是靠偷袭才赢了我们大磐石部落,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仗!我们大磐石部落什么时候怕过谁?我们大磐石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汉,个个都是英雄!”
石山当即派人,大声咒骂回去,大磐石部落的战士们憋了一肚子气,早就想骂了,他们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又像雷鸣一样。
“狼部落的狗杂种!你们就会躲在上面扔石头!只会偷袭!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仗!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你们杀老弱妇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们的战士打!欺负老人孩子算什么英雄?”
“你们等着,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剁成肉酱!把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血牙,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来跟我们的头领单挑!你来啊!来啊!”
“狼部落的战士们,你们还在跟着血牙卖命?他只会让你们送死!投降吧!”
大磐石部落原本慢慢低落的士气开始有点回升,大磐石部落的战士们骂了一阵,心里舒畅了一些,像堵在胸口的石头被搬开了一样,腰板也挺直了,不再像那样佝偻着,眼睛也有了光,不再像以前那样暗淡了,他们不再垂头丧气,而是昂着头,挺着胸,对着狼部落挥舞着拳头,像一群斗鸡。
血牙见刺激效果没有完全达到,没有把大磐石部落的人激怒到失去理智,没有让大磐石部落的人来送死,但是还是有点效果,至少狼部落自己这边的士气提升了很多,原来让人害怕的大磐石部落也是可以被击败的,原来大磐石部落的人也会死人,原来他们的武器也会被缴获,原来他们的马也会被吃掉,狼部落的很多新战士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大磐石部落了,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自信,变得坚定,变得像狼一样,眼睛里闪着光,嘴角挂着笑。
当即血牙还是让人继续刺激大磐石部落的人,让他们不得安宁,他让人在夜里故意搞出大动静,不让大磐石的人睡觉,就这样对峙了两天后,大磐石部落的四个核心附属部落一共带着八百骑兵过来助战了。
八百骑兵,八百匹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尘土漫天,他们穿着皮甲,手持长矛、石斧、骨刀,脸上满是肃杀之气,眼睛里满是怒火,像一群要报仇的鬼魂,领头的几个头领策马来到石山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石山头领,我们来晚了!请责罚!”
石山点点头道:“不晚,来了就好。”
大磐石部落的兵力瞬间达到了一千八百来人,后续还有其它附属部落在后面赶来,一百、两百,源源不断,像小溪汇入大河,像细流汇入江海,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帐篷也越来越多,篝火也越来越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狼部落虽然先前有一千八百骑兵,但是先前围杀石牙的残余人马也损失了几十人现在只有一千七百多人在这里。
血牙带人继续堵在大崖岭出口两天后,看到大磐石的外围附属部落也陆陆续续给大磐石助战,一支接一支的队伍开过来,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挑着担子,大磐石部落现在的人马已经到达了两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营地里人声鼎沸,像赶集一样,火光冲天,像着火一样。
血牙知道不能再等了,继续等下去,到时候大磐石部落的人越来越多,三千、四千,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到时候被抄了后路围在这里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血牙把夜枭叫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夜枭,你带着一人一马的骑兵,带着些物资,悄悄地先走,不要打火把,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响,马蹄裹上草垫,马嘴套上笼头,别让马叫,沿着山路往石岭山方向撤,到了石岭山,把物资和俘虏安顿好,组织防御,等我们回来。”
夜枭点头,抱拳行礼道:“首领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带回去。”
夜枭转身,带着狼部落的大部人马,悄悄地撤了,血牙和血手带着五百人,一人双马,留在大崖岭出口,继续掩护,迷惑大磐石部落的人,他们让马匹来回走动,扬起尘土,让大磐石的探马以为他们还在,他们让战士们在崖顶上走来走去,让大磐石的人看到人影晃动,以为他们还在坚守。
两天后,大磐石部落的人开始越来越多,达到了三千人马,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像蘑菇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石山再也忍不住了,他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怕狼部落跑了,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带着人就朝着大崖岭的崖顶开始发动攻击。
石山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他挥舞着青铜大刀大声喊着:“冲啊!杀啊!灭了狼部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石牙报仇!为大黑石部落报仇!为黑木部落报仇!”
血牙带着人在崖顶且战且退,一边打一边撤,血牙看到大磐石的人越来越多,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被拖在这里了,到了晚上,他一声令下,带着人慢慢地撤出了大崖岭,往石岭山撤离,他们骑着马,一人双马,跑得飞快,像一阵风一样,像一道闪电一样。
大磐石部落好一会儿才发现异常,石山派探马小心翼翼地去打探情况,探马也崖顶狼部落占据的地方打探情况,发现早就空无一人了,狼部落的人马早就借着夜色,跑得没了踪影。
石山气得跳脚大骂,大声咒骂道:“血牙!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等着!老子迟早要你的命!迟早要把你的脑袋用来当球踢!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带着人连夜追击,沿着山路往石岭山方向追去,但血牙和血手带着的这近五百狼部落骑兵都是一人双马,跑得快,石山他们一人一马,哪里追得上?石山他们追了一夜,连狼部落的影子都没看到,路上连马粪都凉了。
等石山带着大磐石和大磐石附属部落的兵马来到石岭山脚下的时候,血牙早就带人做好了防御准备,他在山路上挖了陷阱,陷阱里插了尖桩,他在路口堆了巨石和檑木,堆得像一座小山,用绳子拴着,一拉绳子,石头和木头就会滚下去,他在半山腰建了栅栏,用原木做的,一人多高,原木削尖了,像一排排长矛,他在山顶上设了了望台,派人日夜盯着山下,一有风吹草动就报信。
大磐石部落的人马越聚越多,四千来人,黑压压的一片,把石岭山围得水泄不通,但看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石岭山,他们也是无奈,这山太陡了,像刀削的一样;路太窄了,像羊肠一样;石头太多了,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冲上去,就是送死,不冲上去,就是干瞪眼。
不管石山带人怎么在石岭山的山脚下咒骂,从早骂到晚,从晚骂到早,骂得嗓子都哑了,骂得嘴唇都裂了,骂得口水都干了,血牙就是带着人躲在石岭山上不出来,像缩头乌龟一样,像躲在壳里的蜗牛一样,任凭你怎么骂,我就是不出来。
石山带人发动了几次试探性攻击,每次派几百人往上冲,但冲到一半,就被滚石砸了下来,被檑木撞了下来,死伤几十人,连狼部落的影子都没看到几个,连狼部落的汗毛都没摸到,他只好放弃,不再强攻,在山脚下扎营,想困死狼部落。
他们想打击那些归附狼部落的小部落,但这些小部落的人马都不用血牙他们提醒,早就带着些吃穿用的东西,粮食、兽皮、工具、女人、孩子,往大山里钻了,大磐石的人在山里转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石爪开口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还有几分焦急地道:“石山头领,我们撤退吧,这狼部落躲在石岭山不出来,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这山这么陡,路这么窄,我们冲不上去,再拖下去,我们的粮食就不够了,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四千张嘴,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我们带来的粮食,已经吃了一大半了,没有粮食,我们就只能饿肚子,到时候狼部落的人再反攻下来,我们就麻烦了,饿着肚子怎么打仗?饿着肚子怎么跑路?”
石山咬牙恨道:“难道我们大磐石部落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算了吗?死了那么多人,丢了那么多粮食,丢了那么多武器,就这么算了?回去怎么跟首领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我这张脸往哪搁?”
石爪开口道:“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我们这次被狼部落灭了两个核心附属部落,死了那么多人,本部也损失了近五百兵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个仇,一定要报!但是现在拖下去对我们大磐石部落非常不利,我们的粮食快吃完了,战士们也累了,士气也低了,再拖下去,恐怕要出事,到时候,不用狼部落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先回去,然后补充一些人手,训练更多的战士,准备更多的粮食和武器,来年再和狼部落大战,明年春天,雪化了,路通了,我们再打回来,到时候,我们人更多,粮更足,武器更好,还怕打不过狼部落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那些躲到山里去的那些狼部落附属部落,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明年我们派人不断的骚扰他们,今天去抢,明天去烧,后天去杀,不让他们耕种,不让他们好好打猎,不让他们好好采集,他们没有粮食了,只能找狼部落救济,狼部落被逼得没有办法,肯定还会再次出来劫掠的,到时候,我们就联合大芦苇部落,一起打击狼部落,两家打一家,还打不过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开口道:“另外我们再从鱼河最下游的虎部落多购买一些青铜武器,有了好武器,还怕打不过狼部落吗?一刀砍下去,他们的皮甲就像薄布一样,一砍就破。”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带着几分狠厉地道:“明年,只要狼部落再敢出来,我们就让他们一个个给我们死去的兄弟陪葬!我们让我们的附属部落警戒起来,在山头上设了望台,在路上设哨卡,一有风吹草动就报信,到时候,一旦狼部落再次出来,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给予狼部落狠狠地打击,让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石山听了,也只能叹气道:“好吧,这次我带兵出来,不但没有打击到狼部落,还损失了那么多兄弟和粮食物资,回去怎么跟首领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我这张脸往哪搁?我石山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又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接着石山就带着四千人马,慢慢地撤离了,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山路上缓缓蠕动,又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山谷里慢慢流淌,战士们低着头,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
石山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色阴沉,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但目光空洞,像丢了魂一样,像一具行尸走肉,他身后,四千人跟着他,一步一步,像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
石岭山上,血牙站在高处,看着大磐石部落的队伍渐渐远去,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慢慢爬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刀锋一样冰冷,又像狼露出了獠牙。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把崖壁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把山谷照得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两拨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先退,像两只对峙的公牛,眼睛瞪着眼睛,角抵着角。
血牙让人在崖顶让人把缴获的大磐石部落的旗帜插在崖顶上,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示威,又像在嘲笑,他还让人把特意留下的几个受伤的大磐石俘虏押到崖边,逼着他们对着下面喊话,让大磐石部落的战士投降,喊大磐石部落的首领无能,喊大磐石部落的战士都是胆小鬼,不肯喊的就被推下悬崖,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杀猪一样,听得大磐石部落的战士心里发毛。
血牙和石山各自带着人在大崖岭的崖顶占据了险要的地方,在崖顶叶继续对峙,崖顶上一块平坦的地方,能站几十个人,血牙就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大磐石部落的人,目光冷厉。
石山也站在崖顶不远的一块高地上,看着这边,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锈的铁,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过去跟血牙拼命,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把刀子撞在一起,迸出火花,又像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发出无声的轰鸣。
血牙对血手吩咐道:“让兄弟们把大磐石部落的伤马烤好了拿出来给大磐石部落的人瞧瞧,把缴获的盔甲武器也拿出来给大磐石部落的人瞧瞧,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人死了,他们的马被我们吃了,他们的武器成了我们的战利品,让他们看看,跟着大磐石和狼部落打仗是什么下场,让他们看看,大磐石的人都是废物,都是胆小鬼,都是送死的料。”
血手这两天都按照血牙的吩咐刺激大磐石部落的人,他把烤好的马肉挂在崖边,用树枝串着,一排排的,像晾衣服一样,让大磐石的人看得见吃不着,闻得到摸不着,他把缴获的青铜武器插在地上,一排排的,像墓碑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刺得大磐石的人眼睛疼,他把缴获的皮甲挂在树上,风吹过,皮甲晃来晃去,像吊死鬼一样。他还让人喊话,喊的内容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恶毒,越来越不堪入耳,连十八代祖宗都骂出来了。
“大磐石的缩头乌龟们,你们的马肉真香啊!要不要上来尝一口?你们闻闻这香味,馋不馋?想吃就上来啊!”
“你们的青铜武器不错,谢谢了啊!我们正好缺这个!你们还有没有?再送点上来!”
“你们的皮甲我们穿上了,还挺合身的!你们的手艺不错,就是人太怂了!”
“石山那个胆小鬼,躲在下面不敢上来!有本事上来跟爷爷单挑!爷爷让你一只手!”
“大磐石的战士们,你们还在等什么?你们的头领都不管你们了,你们还卖什么命?投降吧,投降有肉吃,有酒喝!”
石山好几次被狼部落的人激怒,气得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锈的铁,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里面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兔子眼睛,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发白了,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跟狼部落的人拼命,恨不得立刻把血牙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他拔出青铜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要带着人往上冲,被石爪拉住了,石爪比他冷静,比他沉稳,一把抱住石山的腰,像抱住一棵大树,把他拖了回来。
“石山头领,不能去啊!上次石牙就是冲进去,才中了埋伏,我们大磐石部落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能再中了狼部落他们的计啊!”石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恳求,几乎是在哀求,眼泪都快出来了。
石山挣扎着,像一头被捆住的野牛,像一只被网住的猛虎,脸涨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铁,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蛇在皮肤下蠕动,大声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杀了这帮狗娘养的!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石山不是好惹的!”
石爪死死抱住他,不撒手,手指都掐进了石山的肉里,开口道:“石山头领,我们的后续兵马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兵马汇合后,再要狼部落他们一个个给死去的兄弟们陪葬!首领出发前也说了,先拖住狼部落的人,等我们大磐石部落的核心部落兵马全部来了之后再围杀狼部落!我们不能被狼部落的人激怒了,他们就是要激怒我们,我们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这是他们的计策,是他们的诡计!”
石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像牛喘气,他的眼睛通红,像两团火,死死盯着崖顶上的狼部落旗帜,那旗帜在风中飘着,像是在嘲笑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推开石爪,走回营地,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
“难道就让狼部落他们一直这么骂我们吗?”石山大声愤怒道,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都往下掉。“我们大磐石部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我们大磐石在这片地方几十年了,从来都是我们骂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骂我们?”
石爪开口道,声音沉稳,像一块石头,又像一棵老树,开口道:“我们也带人骂过去!狼部落他们这些人作恶多端,就算骂三天三夜也骂不完!他们屠了我们很多的附属部落,杀了我们很多人,抢了我们很多东西!这些罪行,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们这次也是靠偷袭才赢了我们大磐石部落,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仗!我们大磐石部落什么时候怕过谁?我们大磐石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汉,个个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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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着,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剁成肉酱!把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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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见刺激效果没有完全达到,没有把大磐石部落的人激怒到失去理智,没有让大磐石部落的人来送死,但是还是有点效果,至少狼部落自己这边的士气提升了很多,原来让人害怕的大磐石部落也是可以被击败的,原来大磐石部落的人也会死人,原来他们的武器也会被缴获,原来他们的马也会被吃掉,狼部落的很多新战士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大磐石部落了,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自信,变得坚定,变得像狼一样,眼睛里闪着光,嘴角挂着笑。
当即血牙还是让人继续刺激大磐石部落的人,让他们不得安宁,他让人在夜里故意搞出大动静,不让大磐石的人睡觉,就这样对峙了两天后,大磐石部落的四个核心附属部落一共带着八百骑兵过来助战了。
八百骑兵,八百匹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尘土漫天,他们穿着皮甲,手持长矛、石斧、骨刀,脸上满是肃杀之气,眼睛里满是怒火,像一群要报仇的鬼魂,领头的几个头领策马来到石山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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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点点头道:“不晚,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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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部落虽然先前有一千八百骑兵,但是先前围杀石牙的残余人马也损失了几十人现在只有一千七百多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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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知道不能再等了,继续等下去,到时候大磐石部落的人越来越多,三千、四千,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到时候被抄了后路围在这里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血牙把夜枭叫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夜枭,你带着一人一马的骑兵,带着些物资,悄悄地先走,不要打火把,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响,马蹄裹上草垫,马嘴套上笼头,别让马叫,沿着山路往石岭山方向撤,到了石岭山,把物资和俘虏安顿好,组织防御,等我们回来。”
夜枭点头,抱拳行礼道:“首领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带回去。”
夜枭转身,带着狼部落的大部人马,悄悄地撤了,血牙和血手带着五百人,一人双马,留在大崖岭出口,继续掩护,迷惑大磐石部落的人,他们让马匹来回走动,扬起尘土,让大磐石的探马以为他们还在,他们让战士们在崖顶上走来走去,让大磐石的人看到人影晃动,以为他们还在坚守。
两天后,大磐石部落的人开始越来越多,达到了三千人马,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像蘑菇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石山再也忍不住了,他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怕狼部落跑了,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带着人就朝着大崖岭的崖顶开始发动攻击。
石山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他挥舞着青铜大刀大声喊着:“冲啊!杀啊!灭了狼部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为石牙报仇!为大黑石部落报仇!为黑木部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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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磐石部落好一会儿才发现异常,石山派探马小心翼翼地去打探情况,探马也崖顶狼部落占据的地方打探情况,发现早就空无一人了,狼部落的人马早就借着夜色,跑得没了踪影。
石山气得跳脚大骂,大声咒骂道:“血牙!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等着!老子迟早要你的命!迟早要把你的脑袋用来当球踢!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带着人连夜追击,沿着山路往石岭山方向追去,但血牙和血手带着的这近五百狼部落骑兵都是一人双马,跑得快,石山他们一人一马,哪里追得上?石山他们追了一夜,连狼部落的影子都没看到,路上连马粪都凉了。
等石山带着大磐石和大磐石附属部落的兵马来到石岭山脚下的时候,血牙早就带人做好了防御准备,他在山路上挖了陷阱,陷阱里插了尖桩,他在路口堆了巨石和檑木,堆得像一座小山,用绳子拴着,一拉绳子,石头和木头就会滚下去,他在半山腰建了栅栏,用原木做的,一人多高,原木削尖了,像一排排长矛,他在山顶上设了了望台,派人日夜盯着山下,一有风吹草动就报信。
大磐石部落的人马越聚越多,四千来人,黑压压的一片,把石岭山围得水泄不通,但看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石岭山,他们也是无奈,这山太陡了,像刀削的一样;路太窄了,像羊肠一样;石头太多了,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冲上去,就是送死,不冲上去,就是干瞪眼。
不管石山带人怎么在石岭山的山脚下咒骂,从早骂到晚,从晚骂到早,骂得嗓子都哑了,骂得嘴唇都裂了,骂得口水都干了,血牙就是带着人躲在石岭山上不出来,像缩头乌龟一样,像躲在壳里的蜗牛一样,任凭你怎么骂,我就是不出来。
石山带人发动了几次试探性攻击,每次派几百人往上冲,但冲到一半,就被滚石砸了下来,被檑木撞了下来,死伤几十人,连狼部落的影子都没看到几个,连狼部落的汗毛都没摸到,他只好放弃,不再强攻,在山脚下扎营,想困死狼部落。
他们想打击那些归附狼部落的小部落,但这些小部落的人马都不用血牙他们提醒,早就带着些吃穿用的东西,粮食、兽皮、工具、女人、孩子,往大山里钻了,大磐石的人在山里转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石爪开口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还有几分焦急地道:“石山头领,我们撤退吧,这狼部落躲在石岭山不出来,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这山这么陡,路这么窄,我们冲不上去,再拖下去,我们的粮食就不够了,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四千张嘴,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我们带来的粮食,已经吃了一大半了,没有粮食,我们就只能饿肚子,到时候狼部落的人再反攻下来,我们就麻烦了,饿着肚子怎么打仗?饿着肚子怎么跑路?”
石山咬牙恨道:“难道我们大磐石部落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算了吗?死了那么多人,丢了那么多粮食,丢了那么多武器,就这么算了?回去怎么跟首领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我这张脸往哪搁?”
石爪开口道:“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我们这次被狼部落灭了两个核心附属部落,死了那么多人,本部也损失了近五百兵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个仇,一定要报!但是现在拖下去对我们大磐石部落非常不利,我们的粮食快吃完了,战士们也累了,士气也低了,再拖下去,恐怕要出事,到时候,不用狼部落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先回去,然后补充一些人手,训练更多的战士,准备更多的粮食和武器,来年再和狼部落大战,明年春天,雪化了,路通了,我们再打回来,到时候,我们人更多,粮更足,武器更好,还怕打不过狼部落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那些躲到山里去的那些狼部落附属部落,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明年我们派人不断的骚扰他们,今天去抢,明天去烧,后天去杀,不让他们耕种,不让他们好好打猎,不让他们好好采集,他们没有粮食了,只能找狼部落救济,狼部落被逼得没有办法,肯定还会再次出来劫掠的,到时候,我们就联合大芦苇部落,一起打击狼部落,两家打一家,还打不过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开口道:“另外我们再从鱼河最下游的虎部落多购买一些青铜武器,有了好武器,还怕打不过狼部落吗?一刀砍下去,他们的皮甲就像薄布一样,一砍就破。”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带着几分狠厉地道:“明年,只要狼部落再敢出来,我们就让他们一个个给我们死去的兄弟陪葬!我们让我们的附属部落警戒起来,在山头上设了望台,在路上设哨卡,一有风吹草动就报信,到时候,一旦狼部落再次出来,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给予狼部落狠狠地打击,让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石山听了,也只能叹气道:“好吧,这次我带兵出来,不但没有打击到狼部落,还损失了那么多兄弟和粮食物资,回去怎么跟首领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我这张脸往哪搁?我石山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又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接着石山就带着四千人马,慢慢地撤离了,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山路上缓缓蠕动,又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山谷里慢慢流淌,战士们低着头,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
石山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色阴沉,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但目光空洞,像丢了魂一样,像一具行尸走肉,他身后,四千人跟着他,一步一步,像一群打了败仗的士兵。
石岭山上,血牙站在高处,看着大磐石部落的队伍渐渐远去,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慢慢爬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刀锋一样冰冷,又像狼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