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05章 归航返回
热门推荐:
痴情圣女倒追宗门杂役
让你扫个地你把中医扫成顶流
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一筐红薯换来的新娘
阮月全传
修仙?不装了,我是天才我摊牌了
规则怪谈也想经营家族
穿越情满四合院,我早到了18年
妻心有悔:我参军立功你哭什么?
第二天一早岱岳和谷部落的七大长老还有青穗都过来相送,炎告辞后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走得比顺流时慢了许多,不过炎不着急。
粮食已经装上了船,青铜武器已经交给了谷部落,该谈的事情都谈了,该敲定的都敲定了,剩下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回家,平平安安地把粮食运回去,二十天左右的水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天,炎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鱼河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偶尔能看到河边有人在捕鱼,看到火部落这支庞大的船队,都停下来张望,指指点点,有的还挥手喊叫着什么,那些人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惊讶和好奇。
晚上,船队靠岸,战士们搭起帐篷,生火做饭,篝火在河边燃起,一串一串的,把河岸照得通亮。炊烟袅袅升起,在夜空中飘散,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说说笑笑的,有的在讲这次和虎部落交手的经过,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有的在吹嘘自己撞沉了几艘船,杀了几个敌人,越吹越离谱;有的在商量回去后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要去找哪个姑娘说媒。
炎有时候和他们坐在一起,听他们吹牛,听他们唱歌,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看着月亮发呆,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发呆。
他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事情,想虎部落的那艘沉船,那些船板、船底的构造、木材的拼接方式,哪些地方比火部落的船好,哪些地方不如火部落的船,能不能借鉴,能不能改进。
想岱岳说的那些话,虎部落的历史、虎部落的内部矛盾、虎部落的实力,想青穗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想她站在谷部落本部码头上挥手的样子,想她耳后别着的那朵小野花。
想火部落的未来,十六万人了,还要继续往北发展,还要吸收更多的部落,还要造更多的船,还要炼更多的青铜,还要训练更多的战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二十天后,船队终于到达了火部落的管理中心——小鱼河口码头,现在小鱼河口据点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人头攒动,火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上绣着的火焰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战士们穿着整齐的皮甲,排成两列,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营地里,族人们站在战士后面,有的手里捧着鲜花,有的举着陶碗,有的抱着孩子,都在翘首以盼,伸长脖子往河面上看。
船队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声音震天,像打雷一样。
“回来了!回来了!”
“我们火部落的船队回来了!”
“我们的战士回来了!”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妇女们踮着脚尖,在船队中寻找自己男人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看漏了,炎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暖,船刚刚靠稳,跳板刚搭好,尖石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头发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炎一下船,尖石就一把抱住了他,开口道:“炎,你们这次真不错!”
尖石松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满是骄傲和欣慰继续道:“这次你们和虎部落交手居然还能赢得这么漂亮!我听说你们一个冲锋就把虎部落的船队打垮了,撞沉了他们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打沉了好几艘五万斤的大船!这仗打得漂亮,打得痛快!”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战士们听了,纷纷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炎摇摇头,谦虚地说道:“父亲,这都是我们火部落大家的功劳,要不是大家造了这么多大船,造了这么多青铜武器,训练得这么刻苦,我们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这场仗是所有人一起打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不敢独吞,也不能独吞。”
尖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干得漂亮!你也指挥得好,打得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炎身后的石棒,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石棒!”他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像打雷一样。
石棒赶紧上前,抱拳行礼道:“首领!”
尖石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赞赏道:“你这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撞沉了虎部落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好样的!有胆量!有魄力!不愧是火部落的勇士!”
石棒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猴屁股,像火烧云,他挠了挠头,咧嘴笑着道:“首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炎少首领指挥得好,是大家一起冲上去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尖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管是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你撞沉了那艘船,这是事实!后面我会好好奖励你的!会重重的奖励的!”
石棒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道:“谢谢首领!谢谢首领!”
硬木站在旁边,看着石棒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拍了拍石棒的后背,低声说道:“行了行了,别丢人了,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石棒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嫉妒!”
硬木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尖石转过头,看着炎开口道:“你们这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在议事厅备好了酒菜,还拿出了我们火部落最好的酒,我们边吃边聊,你把这次去谷部落的细节也和大家好好说说,虎部落的事,谷部落的事,熊部落的事,一件一件地讲,不要漏了。”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父亲。”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贾利、飞鱼、白鳞、硬木和石棒道:“你们也一起来吧,一起听听,一起说说。”
众人点头答应,跟着尖石和炎往小鱼河口据点的议事厅走去,议事厅门口站着两个持矛的战士,看到尖石和炎他们过来,挺直了身子,敬了个礼。
议事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大木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滋滋冒油,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流口水,旁边还有烤鱼、炖鸡、煮豆子、野菜汤,满满当当的,像办喜事和过年一样。
尖石坐在主位上,炎坐在他右手边,贾利、飞鱼、白鳞、硬木、石棒依次坐下,还有其他的头领,也都在座。
尖石端起酒碗,站起来,环视一圈,声音洪亮道:“来!第一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战士们!这次和虎部落交手,大家打得好!打得勇敢!打得聪明!我们火部落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这碗酒,我敬大家!”
众人站起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下去,火烧火燎的,像一条火龙在肚子里翻腾。
尖石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开口道:“第二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船匠们!没有他们日夜赶工造出这么多大船,我们这次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这碗酒,敬那些在船坞里流汗的人!”
众人又喝了一碗,尖石再倒一碗酒,端起来开口道:“第三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先祖!敬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流血、流汗、拼命的先人们!是他们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才有了我们今天的火部落!这碗酒,敬他们!”
三碗酒下去,气氛热络了起来,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尖石放下酒碗,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看着炎,目光里满是期待。
“炎,你先来说说吧,这次去谷部落,到底是怎么回事?虎部落怎么突然就来了?你们是怎么打的?谷部落那边是什么态度?岱岳怎么说?”
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这次的事,说起来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征兆。”
他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道:“我们到谷部落附近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突然我们就收到了谷部落的船来求援,我当机立断就赶过去了,等我们找到渠勇头领的船队的时候,渠勇头领说虎部落和熊部落在攻打小谷营地,谷部落本部这边的船也被虎部落追到了这里损失惨重,鱼河又被虎部落封锁了,我当即决定带着我们火部落的船队出手相助,不能眼睁睁看着谷部落被打垮。”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道:“你做得很对,谷部落是我们的盟友,也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他们垮了,对我们也没好处。”
炎继续说道:“我们火部落的船队比虎部落多,我们这次有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虎部落这次只有三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十几来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我们第二天把谷部落本部的骑兵运输到鱼河东岸后,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下令船队冲锋,一个回合就撞沉了虎部落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打沉了好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虎部落的船队扛不住了,转身就跑,像惊弓之鸟一样,我们追了一阵,又打沉了几艘跑得慢的船,然后就收兵了。”
尖石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虎部落的船就这么不经打?一个回合就跑了?”
炎摇了摇头道:“不是不经打,是他们没想到我们火部落的船这么多,这么结实,他们以为我们火部落还是个突然壮大的小部落,以为我们的船还是以前那些小船,就算是大船也没他们虎部落结实,他们轻敌了,大意了,没想到我们火部落发展得这么快,没想到我们的船队已经这么强大了,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火部落的真正实力,肯定会做更充分的准备,船会更多,人会更精,打起来就没这么轻松了,这次我们赢得侥幸,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他们吃了亏,长了教训,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尖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说的对我们火部落不能骄傲,不能轻敌,虎部落吃了这次亏,下次肯定会来报复,而且来的人和船会更多,打起来会更难。”
炎继续说道:“谷部落的首领岱岳对我们很感激,在宴席上当众感谢了我们火部落,他还主动提出提出来赠送粮食给我们火部落,被我婉拒后,说要加强和我们火部落的军事互助联盟关系,加强和哦我们火部落的贸易。岱岳后面单独找我还说,他们谷部落今年的粮食交易,想把四成盐的物资全部换成青铜武器,我已经答应他了,并且提前预付了,今晚就可以把青铜武器交给他们,父亲,这个事我自作主张了,您看行吗?”
尖石摆了摆手道:“当然行!你做得很对,谷部落是我们的重要盟友,他们强大了,我们的粮食也更安全,而且,用青铜武器换粮食,这笔买卖我们不亏,很划算。”
炎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另外,岱岳还替衣部落和豆部落向我们火部落求购青铜武器,这两个部落是谷部落的半附属部落,人口加起来有一万来人,加上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能达到两万人,岱岳说,如果这两个部落也配上了青铜武器,谷部落那边真遇到事情,加上这两个部落的实力,到时候应付虎部落也能轻松一些。”
尖石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他们出的价格合适,我们火部落可以提供青铜武器,我们火部落现在人口十六万,青铜作坊日夜不停地干活,产量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多供应几个部落完全没有问题的。”
贾利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精明道:“首领,衣部落和豆部落虽然不是大部落,但他们有粮食、有布匹、有牲畜,这些东西我们火部落都需要,用青铜武器换他们的物资,比我们自己生产还划算。”
尖石点了点头,看着炎道:“岱岳还说了什么?”
炎想了想说道:“岱岳还说,他们谷部落会启动暗线来打探虎部落和熊部落那边的消息,虎部落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熊部落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们也会立刻告诉我们。”
尖石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消息,有了谷部落的消息,我们就能提前做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不会像瞎子和聋子一样。”
炎继续说道:“岱岳还建议我们火部落继续往北发展,吸收大马河流域的部落,他说,如果我们能把大马河流域的部落吸收了,就能和他们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接壤,到时候两个部落相互照应起来更方便。”
尖石沉思了片刻道:“大马河流域……沿岸有好几个中型部落和不少的小部落,人口加起来应该有两三万人,如果能把这些部落吸收过来,我们火部落的人口就能突破二十万,实力会更强。”
他抬起头看着炎问到:“你对那边了解多少?”
炎开口道:“河口的那几个部落我们火部落有贸易往来,里面一点了解的不多,但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要派人去探一探才知道。”
尖石点了点头道:“那等过段时间,你派人去大马河流域走一趟,看看那里的情况,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考虑下一步,不着急。”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父亲。”
尖石开口问道:“这次你们和虎部落交手,战士伤亡情况怎么样?”
炎摇了摇头道:“没有战死的,只有几十个受了轻伤,不碍事,养些天就好了。”
尖石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战士是我们火部落的根本,能不损失就不损失,能不死人就不死人。”
他端起酒碗,看着在座的众人开口道:“来!再喝一碗!为我们火部落的胜利,为我们火部落的未来,干!”
众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
石棒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哗地往外倒。他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首领,您是不知道,当时虎部落那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就在我们前面,像一座山一样,我带着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从侧面冲上去,用青铜撞头狠狠地撞了过去,咚的一声,像打雷一样!那艘巨船的船板就裂了,水哗哗地往里灌!”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差点把酒碗打翻,继续道:“那船上的虎部落战士,有的跳河,有的喊叫,有的被撞倒,那场面,那叫一个热闹,那叫一个解气!我在船上喊,‘撞!再撞!把它撞沉!’后面的船一艘接一艘地撞上去,把那艘巨船撞得东倒西歪,最后就沉了一大半!”
硬木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道:“行了行了,别吹了,你带的那几艘船,撞了三次才撞沉,第一次只是裂了个缝,第二次才破了个洞,第三次才彻底撞穿,哪像你说的,一下就撞沉了?”
石棒瞪了他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辩解道:“三次怎么了?三次也是我撞沉的!你呢?你撞沉了几艘?你倒是说说!”
硬木淡淡地说道:“我撞沉了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还射杀了十几个落水的。”
石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抹了抹嘴,嘟囔道:“我的职位迟早超过你。”
硬木没搭理他,夹了一块羊肉,慢慢嚼着,尖石看着他们斗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议事厅里回荡。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火部落的勇士!等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们论功行赏,该奖励的奖励,该升职的升职,一个都不会落下,一个都不会少!”
石棒听了,眼睛一亮,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喜道:“谢谢首领!谢谢首领!”
众人又喝了几碗酒,吃了一些菜,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武雄头领开口问道:“炎少首领,我们这次和虎部落交了手,他们下次来报复,大概要多久?”
炎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要等到秋天或者冬天,虎部落这次损失不小,恢复元气需要时间,要筹备粮草需要时间,要调动船只需要时间,而且他们现在内部矛盾还没解决,大长老和三个叔叔还在斗,新首领还在争权,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们火部落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松懈,不能大意,虎部落吃了这次亏,下次来肯定准备得更充分,船会更多,人会更精,打起来会更难,我们要抓紧时间造船,抓紧时间训练战士,抓紧时间储备粮草,一刻都不能停,一天都不能歇。”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道:“炎儿说得对,我们火部落不能骄傲,不能松懈,虎部落虽然这次败了,但他们的实力还在,他们的根基还在,他们还是鱼河流域最强大的部落,我们火部落虽然发展得快,但根基还不稳,经验还不足,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环视一圈,看着在座的众人,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道:“从明天开始,船坞继续日夜不停地造船,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今年要增加到二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要增加到一百艘,一艘都不能少,一艘都不能拖。战士继续训练,刮风下雨也要练,藤甲皮甲要普及,青铜武器要配齐,战术要熟练,配合要默契,我们一刻都不能停,一天都不能歇。粮仓要装满,粮食要储备,今年收成肯定不错,再加上从谷部落运回来的粮食,够我们吃了,但这还不够,还要更多,还要更足。”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炎看着父亲,心里一阵踏实,尖石虽然年纪大了,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深了,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他的决心依然坚定,他还是那个带领火部落从两百人发展到十六万人的首领,还是那个在狼部落面前从不退缩的勇士,还是那个在困难面前从不低头的硬汉。
酒席散了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炎走出议事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清凉,吹在脸上,驱散了酒意,月亮挂在天空,又圆又亮,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密密麻麻的,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鱼河。
河面上波光粼粼,船队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一艘一艘的,整整齐齐的,他心里想着很多事,一会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了营地住所休息去了。
粮食已经装上了船,青铜武器已经交给了谷部落,该谈的事情都谈了,该敲定的都敲定了,剩下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回家,平平安安地把粮食运回去,二十天左右的水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天,炎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鱼河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偶尔能看到河边有人在捕鱼,看到火部落这支庞大的船队,都停下来张望,指指点点,有的还挥手喊叫着什么,那些人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惊讶和好奇。
晚上,船队靠岸,战士们搭起帐篷,生火做饭,篝火在河边燃起,一串一串的,把河岸照得通亮。炊烟袅袅升起,在夜空中飘散,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说说笑笑的,有的在讲这次和虎部落交手的经过,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有的在吹嘘自己撞沉了几艘船,杀了几个敌人,越吹越离谱;有的在商量回去后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要去找哪个姑娘说媒。
炎有时候和他们坐在一起,听他们吹牛,听他们唱歌,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看着月亮发呆,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发呆。
他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事情,想虎部落的那艘沉船,那些船板、船底的构造、木材的拼接方式,哪些地方比火部落的船好,哪些地方不如火部落的船,能不能借鉴,能不能改进。
想岱岳说的那些话,虎部落的历史、虎部落的内部矛盾、虎部落的实力,想青穗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想她站在谷部落本部码头上挥手的样子,想她耳后别着的那朵小野花。
想火部落的未来,十六万人了,还要继续往北发展,还要吸收更多的部落,还要造更多的船,还要炼更多的青铜,还要训练更多的战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二十天后,船队终于到达了火部落的管理中心——小鱼河口码头,现在小鱼河口据点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人头攒动,火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上绣着的火焰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战士们穿着整齐的皮甲,排成两列,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营地里,族人们站在战士后面,有的手里捧着鲜花,有的举着陶碗,有的抱着孩子,都在翘首以盼,伸长脖子往河面上看。
船队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声音震天,像打雷一样。
“回来了!回来了!”
“我们火部落的船队回来了!”
“我们的战士回来了!”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妇女们踮着脚尖,在船队中寻找自己男人的身影,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看漏了,炎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暖,船刚刚靠稳,跳板刚搭好,尖石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头发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炎一下船,尖石就一把抱住了他,开口道:“炎,你们这次真不错!”
尖石松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满是骄傲和欣慰继续道:“这次你们和虎部落交手居然还能赢得这么漂亮!我听说你们一个冲锋就把虎部落的船队打垮了,撞沉了他们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打沉了好几艘五万斤的大船!这仗打得漂亮,打得痛快!”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战士们听了,纷纷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炎摇摇头,谦虚地说道:“父亲,这都是我们火部落大家的功劳,要不是大家造了这么多大船,造了这么多青铜武器,训练得这么刻苦,我们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这场仗是所有人一起打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不敢独吞,也不能独吞。”
尖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干得漂亮!你也指挥得好,打得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炎身后的石棒,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石棒!”他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像打雷一样。
石棒赶紧上前,抱拳行礼道:“首领!”
尖石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赞赏道:“你这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撞沉了虎部落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好样的!有胆量!有魄力!不愧是火部落的勇士!”
石棒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猴屁股,像火烧云,他挠了挠头,咧嘴笑着道:“首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炎少首领指挥得好,是大家一起冲上去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尖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管是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你撞沉了那艘船,这是事实!后面我会好好奖励你的!会重重的奖励的!”
石棒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道:“谢谢首领!谢谢首领!”
硬木站在旁边,看着石棒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拍了拍石棒的后背,低声说道:“行了行了,别丢人了,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石棒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嫉妒!”
硬木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尖石转过头,看着炎开口道:“你们这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在议事厅备好了酒菜,还拿出了我们火部落最好的酒,我们边吃边聊,你把这次去谷部落的细节也和大家好好说说,虎部落的事,谷部落的事,熊部落的事,一件一件地讲,不要漏了。”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父亲。”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贾利、飞鱼、白鳞、硬木和石棒道:“你们也一起来吧,一起听听,一起说说。”
众人点头答应,跟着尖石和炎往小鱼河口据点的议事厅走去,议事厅门口站着两个持矛的战士,看到尖石和炎他们过来,挺直了身子,敬了个礼。
议事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大木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滋滋冒油,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流口水,旁边还有烤鱼、炖鸡、煮豆子、野菜汤,满满当当的,像办喜事和过年一样。
尖石坐在主位上,炎坐在他右手边,贾利、飞鱼、白鳞、硬木、石棒依次坐下,还有其他的头领,也都在座。
尖石端起酒碗,站起来,环视一圈,声音洪亮道:“来!第一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战士们!这次和虎部落交手,大家打得好!打得勇敢!打得聪明!我们火部落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这碗酒,我敬大家!”
众人站起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下去,火烧火燎的,像一条火龙在肚子里翻腾。
尖石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开口道:“第二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船匠们!没有他们日夜赶工造出这么多大船,我们这次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这碗酒,敬那些在船坞里流汗的人!”
众人又喝了一碗,尖石再倒一碗酒,端起来开口道:“第三碗酒,敬我们火部落的先祖!敬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流血、流汗、拼命的先人们!是他们一代一代地传下来,才有了我们今天的火部落!这碗酒,敬他们!”
三碗酒下去,气氛热络了起来,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尖石放下酒碗,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看着炎,目光里满是期待。
“炎,你先来说说吧,这次去谷部落,到底是怎么回事?虎部落怎么突然就来了?你们是怎么打的?谷部落那边是什么态度?岱岳怎么说?”
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这次的事,说起来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征兆。”
他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道:“我们到谷部落附近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突然我们就收到了谷部落的船来求援,我当机立断就赶过去了,等我们找到渠勇头领的船队的时候,渠勇头领说虎部落和熊部落在攻打小谷营地,谷部落本部这边的船也被虎部落追到了这里损失惨重,鱼河又被虎部落封锁了,我当即决定带着我们火部落的船队出手相助,不能眼睁睁看着谷部落被打垮。”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道:“你做得很对,谷部落是我们的盟友,也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他们垮了,对我们也没好处。”
炎继续说道:“我们火部落的船队比虎部落多,我们这次有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虎部落这次只有三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十几来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我们第二天把谷部落本部的骑兵运输到鱼河东岸后,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就下令船队冲锋,一个回合就撞沉了虎部落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打沉了好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虎部落的船队扛不住了,转身就跑,像惊弓之鸟一样,我们追了一阵,又打沉了几艘跑得慢的船,然后就收兵了。”
尖石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虎部落的船就这么不经打?一个回合就跑了?”
炎摇了摇头道:“不是不经打,是他们没想到我们火部落的船这么多,这么结实,他们以为我们火部落还是个突然壮大的小部落,以为我们的船还是以前那些小船,就算是大船也没他们虎部落结实,他们轻敌了,大意了,没想到我们火部落发展得这么快,没想到我们的船队已经这么强大了,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火部落的真正实力,肯定会做更充分的准备,船会更多,人会更精,打起来就没这么轻松了,这次我们赢得侥幸,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他们吃了亏,长了教训,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尖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说的对我们火部落不能骄傲,不能轻敌,虎部落吃了这次亏,下次肯定会来报复,而且来的人和船会更多,打起来会更难。”
炎继续说道:“谷部落的首领岱岳对我们很感激,在宴席上当众感谢了我们火部落,他还主动提出提出来赠送粮食给我们火部落,被我婉拒后,说要加强和我们火部落的军事互助联盟关系,加强和哦我们火部落的贸易。岱岳后面单独找我还说,他们谷部落今年的粮食交易,想把四成盐的物资全部换成青铜武器,我已经答应他了,并且提前预付了,今晚就可以把青铜武器交给他们,父亲,这个事我自作主张了,您看行吗?”
尖石摆了摆手道:“当然行!你做得很对,谷部落是我们的重要盟友,他们强大了,我们的粮食也更安全,而且,用青铜武器换粮食,这笔买卖我们不亏,很划算。”
炎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另外,岱岳还替衣部落和豆部落向我们火部落求购青铜武器,这两个部落是谷部落的半附属部落,人口加起来有一万来人,加上他们的核心附属部落,能达到两万人,岱岳说,如果这两个部落也配上了青铜武器,谷部落那边真遇到事情,加上这两个部落的实力,到时候应付虎部落也能轻松一些。”
尖石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他们出的价格合适,我们火部落可以提供青铜武器,我们火部落现在人口十六万,青铜作坊日夜不停地干活,产量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多供应几个部落完全没有问题的。”
贾利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精明道:“首领,衣部落和豆部落虽然不是大部落,但他们有粮食、有布匹、有牲畜,这些东西我们火部落都需要,用青铜武器换他们的物资,比我们自己生产还划算。”
尖石点了点头,看着炎道:“岱岳还说了什么?”
炎想了想说道:“岱岳还说,他们谷部落会启动暗线来打探虎部落和熊部落那边的消息,虎部落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熊部落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们也会立刻告诉我们。”
尖石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消息,有了谷部落的消息,我们就能提前做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不会像瞎子和聋子一样。”
炎继续说道:“岱岳还建议我们火部落继续往北发展,吸收大马河流域的部落,他说,如果我们能把大马河流域的部落吸收了,就能和他们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接壤,到时候两个部落相互照应起来更方便。”
尖石沉思了片刻道:“大马河流域……沿岸有好几个中型部落和不少的小部落,人口加起来应该有两三万人,如果能把这些部落吸收过来,我们火部落的人口就能突破二十万,实力会更强。”
他抬起头看着炎问到:“你对那边了解多少?”
炎开口道:“河口的那几个部落我们火部落有贸易往来,里面一点了解的不多,但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要派人去探一探才知道。”
尖石点了点头道:“那等过段时间,你派人去大马河流域走一趟,看看那里的情况,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考虑下一步,不着急。”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父亲。”
尖石开口问道:“这次你们和虎部落交手,战士伤亡情况怎么样?”
炎摇了摇头道:“没有战死的,只有几十个受了轻伤,不碍事,养些天就好了。”
尖石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战士是我们火部落的根本,能不损失就不损失,能不死人就不死人。”
他端起酒碗,看着在座的众人开口道:“来!再喝一碗!为我们火部落的胜利,为我们火部落的未来,干!”
众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
石棒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哗地往外倒。他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首领,您是不知道,当时虎部落那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就在我们前面,像一座山一样,我带着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从侧面冲上去,用青铜撞头狠狠地撞了过去,咚的一声,像打雷一样!那艘巨船的船板就裂了,水哗哗地往里灌!”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差点把酒碗打翻,继续道:“那船上的虎部落战士,有的跳河,有的喊叫,有的被撞倒,那场面,那叫一个热闹,那叫一个解气!我在船上喊,‘撞!再撞!把它撞沉!’后面的船一艘接一艘地撞上去,把那艘巨船撞得东倒西歪,最后就沉了一大半!”
硬木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道:“行了行了,别吹了,你带的那几艘船,撞了三次才撞沉,第一次只是裂了个缝,第二次才破了个洞,第三次才彻底撞穿,哪像你说的,一下就撞沉了?”
石棒瞪了他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辩解道:“三次怎么了?三次也是我撞沉的!你呢?你撞沉了几艘?你倒是说说!”
硬木淡淡地说道:“我撞沉了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还射杀了十几个落水的。”
石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哼了一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抹了抹嘴,嘟囔道:“我的职位迟早超过你。”
硬木没搭理他,夹了一块羊肉,慢慢嚼着,尖石看着他们斗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议事厅里回荡。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火部落的勇士!等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们论功行赏,该奖励的奖励,该升职的升职,一个都不会落下,一个都不会少!”
石棒听了,眼睛一亮,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喜道:“谢谢首领!谢谢首领!”
众人又喝了几碗酒,吃了一些菜,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武雄头领开口问道:“炎少首领,我们这次和虎部落交了手,他们下次来报复,大概要多久?”
炎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要等到秋天或者冬天,虎部落这次损失不小,恢复元气需要时间,要筹备粮草需要时间,要调动船只需要时间,而且他们现在内部矛盾还没解决,大长老和三个叔叔还在斗,新首领还在争权,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们火部落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松懈,不能大意,虎部落吃了这次亏,下次来肯定准备得更充分,船会更多,人会更精,打起来会更难,我们要抓紧时间造船,抓紧时间训练战士,抓紧时间储备粮草,一刻都不能停,一天都不能歇。”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道:“炎儿说得对,我们火部落不能骄傲,不能松懈,虎部落虽然这次败了,但他们的实力还在,他们的根基还在,他们还是鱼河流域最强大的部落,我们火部落虽然发展得快,但根基还不稳,经验还不足,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环视一圈,看着在座的众人,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道:“从明天开始,船坞继续日夜不停地造船,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今年要增加到二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要增加到一百艘,一艘都不能少,一艘都不能拖。战士继续训练,刮风下雨也要练,藤甲皮甲要普及,青铜武器要配齐,战术要熟练,配合要默契,我们一刻都不能停,一天都不能歇。粮仓要装满,粮食要储备,今年收成肯定不错,再加上从谷部落运回来的粮食,够我们吃了,但这还不够,还要更多,还要更足。”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炎看着父亲,心里一阵踏实,尖石虽然年纪大了,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深了,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他的声音依然洪亮,他的决心依然坚定,他还是那个带领火部落从两百人发展到十六万人的首领,还是那个在狼部落面前从不退缩的勇士,还是那个在困难面前从不低头的硬汉。
酒席散了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炎走出议事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清凉,吹在脸上,驱散了酒意,月亮挂在天空,又圆又亮,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密密麻麻的,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鱼河。
河面上波光粼粼,船队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一艘一艘的,整整齐齐的,他心里想着很多事,一会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了营地住所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