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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06章 败退与图谋

    虎部落和熊部落的船队在谷部落吃了败仗后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得比来时快了许多,但船队上的气氛比来时还沉重,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铜大锤站在最大的那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船头,双手叉腰,像一尊铁塔,但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绷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他身后的战士们也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惹恼了这位脾气暴躁的头领。

    虎威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眼睛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虎牙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半天咽不下去。虎爪靠在桅杆上,闭着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动,显然心里也不平静。

    虎部落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来的时候是三艘,回去的时候只有两艘了,那艘被火部落撞沉的巨船,半截泡在水里,船身上那个大洞黑黢黢的,铜大锤每次想起那艘船,脸色就更黑一分。

    熊部落的船队跟在后面,隔了一箭之地,熊烈也中途从陆地上转坐在中间那艘最大的船上,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的不好看和铜大锤的不好看不一样,铜大锤是愤怒,是憋屈,是觉得丢了面子;熊烈是心疼,是恐惧。

    这一次去谷部落,他们熊部落什么都没捞到,熊磐坐在他父亲旁边,脸色发白,眼睛发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他的脸上还有前几天被熊烈打的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五个手指印虽然淡了,但还没完全消。

    船队走了几天,终于到了熊部落的码头,熊部落的码头建在鱼河东岸,码头上平时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但现在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看管码头的老兵,看到船队回来,赶紧跑过来接应。

    船队靠岸,跳板搭好,铜大锤第一个跳下船,脚步很重,踩得跳板咚咚响,熊烈也赶紧下了船,跟在铜大锤身后,腰弯得很低,头垂得很低,熊磐跟在熊烈后面,头也不敢抬,眼睛盯着地面,一步一步地走,码头上有一个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棚子,平时用来堆放杂物,也用来给人歇脚,铜大锤大步走进棚子,一屁股坐在木凳上,那木凳吱呀一声,像要散架了一样。

    熊烈站在棚子外面,不敢进去,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根木桩,铜大锤瞪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熊烈身上,像要把他的肉剜下来一样。

    “进来!”铜大锤吼了一声,声音像打雷一样。

    熊烈打了个哆嗦,赶紧走进棚子,站在铜大锤面前,腰弯得更低了,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差点碰到胸口。

    铜大锤盯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在看一个犯人,他的呼吸很重,鼻孔一张一张的,呼出的热气喷在熊烈脸上。

    “熊烈!”铜大锤开口了,声音很大。

    “这就是你们熊部落打听到的消息?这就是你们探马带回来的情报?你不是说火部落的船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不结实吗?你不是说火部落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只有一艘吗?你是不是说火部落的青铜武器不多吗?”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语气重,像三把锤子砸在熊烈头上,砸得他头晕目眩,两腿发软。

    熊烈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铜大锤声音越来越大,像咆哮一样,像怒吼一样,继续大声喝道:“你看看前几天我们在谷部落和火部落大战的情况!他们的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一字排开!他们的青铜撞击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猛兽的獠牙一样!他们的一个冲锋,就把我们的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撞沉了!要不是我们虎部落见机快,跑得快,说不定我们这些船都要折损在谷部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木桌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熊烈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锤头领,这火部落的水上实力这么强大,我们也很意外呀!我们熊部落打探消息可能有所延后,这谷部落和火部落对我们的探马防备得很严,像防贼一样,我们的探子刚靠近,就被他们的人赶走了,有的还被抓了,有的还被杀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眼眶里闪着泪光继续道:“就算这些消息,也是我们花了很多代价才打探到的,死了好几个探子,折了好些个人,才弄到这么点消息。我们也不知道火部落的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已经有五艘了呀!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呀!要是知道,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敌,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铜大锤居高临下,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熊烈,那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像要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棚子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到河水拍打码头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茅草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熊烈的心跳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像沙漏里的沙在流,一滴一滴的,慢得让人心焦,熊烈跪在地上,膝盖都跪麻了,小腿都抽筋了,但他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喘气,过了好一会儿,铜大锤的目光才缓和了一些。

    “量你也不敢骗我们,但是这次行动失利,你们熊部落要承担一大半的责任!我们虎部落的这次损失,你们要承担八成!”

    八成!

    熊烈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离,八成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虎部落这次损失的船、武器、粮食、物资,熊部落要赔八成!那得是多少东西啊!熊部落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怕是赔了这一笔,就所剩无几了。

    但熊烈没有选择,他知道,如果他不答应,铜大锤翻脸比翻书还快,虎部落随便派一支船队过来,就能把熊部落的码头烧了,把熊部落的船沉了,把熊部落的营地夷为平地。

    现在熊部落在虎部落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脚就能踩死,一指头就能碾碎,熊烈深深地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开口道:

    “谢谢大锤头领的宽恕!我们熊部落愿意承担这些损失!”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恳求道:“但是,大锤头领,火部落他们这次赢了,他们的水上实力比我们熊部落强很多,请大锤头领帮帮我们熊部落呀!给我们指条路呀!不然火部落的船队哪天顺流而下,我们熊部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像砧板上的肉一样啊!”

    铜大锤看了熊烈好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掂量什么,像在盘算什么,然后他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冷冷的道:“火部落毕竟是鱼河上游的部落,离你们熊部落有好几十天的路程,虽然这次他们赢了,但也不会追到鱼河下游来找你们熊部落麻烦的。”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就算他们来找你们熊部落麻烦,你们把船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到我们虎部落的势力范围来躲避就可以了,我们虎部落的战士多船多,能保护你们的人,你们把船开过来,往码头边一靠,火部落的人就不敢追了,他们现在还没那个胆子闯到我们虎部落的地盘上来。”

    “你们熊部落陆地上的战士做好防备,多设哨卡,多挖壕沟,多备箭矢,也不会吃什么亏的。”

    熊烈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大锤头领说得对!我们熊部落一定会加强陆地上的防备,多设哨卡,多挖壕沟,多备箭矢,不让火部落的人有机可乘!”

    铜大锤继续说道:“至于谷部落,这次被我们打击后,水上实力损失了近一半,他们的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沉了五艘,小船沉了近三成,小谷营地据点的码头也被烧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我在回去之前,给你留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和一些小船。有了这些船,你们在鱼河上就不用怕谷部落了。他们的船就没你们多了,真打起来你们熊部落还占优势。”

    熊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道:“谢谢大锤头领!谢谢大锤头领!有了你们留的这些船,我们熊部落应对谷部落就会轻松很多了!就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动了!”

    铜大锤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脸色又沉了下来开口道:“但是,这些留给你们熊部落的船,不是送给你们的。你们在我们离开之前,也要支付同等价格的物资给我们,听清楚了吗?”

    熊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咽了一口苦药,但很快,他又堆起了笑容,开口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尽量保持着平稳道:“有了你们虎部落留的这些船,我们应对谷部落就会轻松很多了,花点物资是值得的,是划算的,是应该的,谢谢大锤头领!谢谢虎部落!”

    铜大锤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那就这样定了,你尽快把物资准备好,我们走之前就要带走,不要拖延,不要耍花样,我们虎部落的耐心是有限的,脾气是不好的,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熊烈连连点头,额头上冷汗直冒道:“不会不会!我们马上准备好!大锤头领放心!”

    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河水拍打码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熊烈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但他不敢起来,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熊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铜大锤,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道:“大锤头领,有个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说。”铜大锤惜字如金道。

    熊烈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开口说道:“我们熊部落不远处有个狼部落,听说是从火部落那边来的,被火部落打败后流窜到这边来的,对火部落的情况应该很了解。”

    他顿了顿,观察着铜大锤的表情,见他没有打断,才继续说道:“我想接触一下这个狼部落,跟他们聊聊,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很多火部落的具体情况,这些消息对我们说不定有些帮助。”

    铜大锤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熊烈脸上扫来扫去,像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像在掂量他说的是轻是重。

    “狼部落?就是那个最近在大肆吞并大磐石部落地盘的狼部落?我听说他们这段时间很猖狂,到处抢,到处杀,像疯狗一样。”

    熊烈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他们!就是那个狼部落!他们来的时候人不多,但很凶悍,很能打,打起仗来不要命,像疯子一样,他们这段时间在大磐石部落的地盘上抢了不少地方,吞了不少小部落,实力增长很快。”

    铜大锤沉思了片刻道:“他们要是把大磐石部落吞并了,想在那里站稳脚,想依附我们虎部落的话,你让他来我们虎部落一趟。我要亲自见见他们的首领,亲自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亲自掂掂他们的分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道:“但是你要告诉他,想依附我们虎部落,就得守我们虎部落的规矩,我们虎部落的地盘上,不允许有不受控制的疯狗乱咬人,听明白了吗?”

    熊烈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我一定把大锤头领的话带到!一定让狼部落的首领知道虎部落的规矩!”

    铜大锤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脖子上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去准备物资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不要耽误时间,不要找借口,不要耍花样,我们虎部落的船队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工夫在这里跟你耗。”

    熊烈赶紧站起来,腿已经麻了,站不稳,晃了两下,扶住了桌子才勉强站稳。

    “是是是!我马上去准备!马上去安排!大锤头领放心,我们一定按时交割,一件不少,一分不差!”

    铜大锤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棚子,朝码头边的巨船走去,虎威、虎牙、虎爪跟在他身后,也走出了棚子,棚子里只剩下熊烈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要把胸口的闷气全部吐出来,像要把心里的恐惧全部赶走,然后他走出棚子,去找熊磐。

    熊磐站在码头边,看着虎部落的船队,脸色也不好,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绷得硬硬的,像是在忍着什么,看到熊烈走过来,他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说道:“父亲,这次去谷部落,我们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损失了大批的物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红红的,熊烈瞪了他一眼,大声喝道:

    “闭嘴!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场合?你在这里说这些话,是想让虎部落的人听到吗?是想让铜大锤听到吗?你是嫌我们熊部落死得不够快吗?”

    熊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再吭声,熊烈拉着熊磐,走到码头边上的一棵大树下,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虎部落的人,才压低声音开口道:“这次我们消息有误,没想到火部落的水上实力这么强大。这是我们失算了,是我们大意了,是我们轻敌了。铜大锤的要求,我们熊部落不答应,就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虎部落的船队就在我们码头上,他们的战士就在我们营地里,我们不答应,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抬手就能把我们灭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

    “幸亏我们这次见机得快,跑得快,才没有损失那么大,船没有沉多少,人没有死多少,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看着熊磐,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和决绝道:“物资没了,我们还能挣,只要我们熊部落还在,人还在,地盘还在,什么东西都能挣回来,什么损失都能补回来。这火部落不可能一直待在谷部落。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只要我们不打谷部落,火部落的人就不会来,就不会管。”

    他转过头看着熊磐道:“过段时间,我会派人去找那个狼部落。听说他们是从火部落那边来的,被火部落打败后流窜到我们这边的。他们对火部落的情况应该很了解,比我们了解得多,比我们探子打探到的多。如果能联合狼部落,把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打下来,那我们熊部落就不会亏了。小谷营地那边有好几万亩水田,一眼望不到头,粮食多得吃不完;有连片的菜地,绿油油的,蔬菜多得堆成山;有仓库,有码头,有房子,什么都有。把那些东西拿到手,我们这次损失的物资就全部补回来了,说不定还能赚一笔,还能发一笔。”

    熊磐听着,眼睛也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像黎明前的启明星。

    “父亲,您说得对!我们熊部落只要能拿下小谷营地,就什么都有了!粮食、盐巴、布匹、皮毛,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用愁!”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说:“但是,火部落那边怎么办?他们要是再来帮忙呢?我们打得过吗?”

    熊烈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笃定和自信。

    “火部落不会每次都来帮忙的。他们离得远,来回一趟要几十天,没那么快。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自己的敌人要对付。虎部落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会去报复火部落,到时候火部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管谷部落?”

    他拍了拍熊磐的肩膀,那手劲很重,拍得熊磐的身子微微一晃。

    “你放心,父亲心里有数。只要我们找准机会,抓住时机,把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拿下来,我们熊部落的损失都会补回来。到时候,我们熊部落的实力会更强大,地盘会更大,人口会更多,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愁。”

    熊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是真心的,是发自心底的。

    “父亲说得对!我听父亲的!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熊烈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河面上虎部落的船队。

    熊烈看着那些巨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羡慕,羡慕虎部落的实力强大,船比他们大,武器比他们好,战士比他们多。

    有恐惧,恐惧虎部落翻脸不认人,哪天不高兴了,抬手就能把他们灭了。

    有不甘,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就这么没了,像水一样流走了,像风一样吹走了。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野心,又像是梦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大步朝营地里走去。

    “走,去准备物资。铜大锤明天一早就走,我们不能耽误。”

    熊磐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

    父子俩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了营地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