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07章 内讧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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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熊部落的码头上就忙开了,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对岸,看不清远处的山影。露水挂在草叶上,亮晶晶的,空气又湿又冷,吸一口进肺里,凉飕飕的,像喝了一口冰水。
虎部落的战士们已经在船上忙活了,有的在整理绳索,有的在搬运物资,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脚步声、说话声、东西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赶集一样。
铜大锤站在最大的那艘十万斤载重量巨船船头,目光扫过码头,像两把刀子,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绷得紧紧的,但他没有发火,没有骂人,只是冷冷地看着,熊烈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熊磐和几个头领,腰弯得很低,头垂得很低,像犯了错的孩子,他的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是挤出来的,是硬撑出来的。
“大锤头领,物资都交割完了,一样不少,一件不落,都按您说的数目准备好了,都搬到船上了,都装好了。”
铜大锤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在河面上扫来扫去。
“嗯。”他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冷冷的。
熊烈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铜大锤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码头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河水拍打码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虎部落的船队准备好了,船帆升起来了,船桨伸出来了,整整齐齐的,铜大锤抬起手,猛地一挥,大声道:“出发!”
船队缓缓离开熊部落的码头,一艘接一艘地驶入河道,沿着鱼河顺流而下,熊烈站在码头上,看着虎部落的船队远去,他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怕的。
熊磐站在他旁边,也是脸色发白,眼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父亲,虎部落的船队走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熊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虎部落船队消失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去新船上看看。”他的声音沙哑道。
他转过身,朝码头边那几艘虎部落留下的船走去,那是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一些小船,整整齐齐地停在码头边,熊烈走到最大的那艘船前,伸出手,摸了摸船舷,船板很光滑,摸上去凉凉的,他的手指在船板上慢慢滑过,像在抚摸一件宝贝。
“好船啊。”他喃喃着,声音很轻。
“真是好船,以前我们熊部落想买都买不到,想换都换不来,虎部落把这种大船看得比命还紧,很少往外卖,从来不往外送。”
熊磐站在他身后,也是满眼的喜欢,满眼的羡慕,满眼的贪婪。
“父亲,有了这几艘大船,我们熊部落的水上实力就大增了!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熊烈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啊,有了这些船,我们在鱼河上就不用怕谷部落了,他们的船现在没有我们多了,以后打起水仗来我们熊部落会大占优势,这次我们熊部落虽然损失了大批物资,但换来了这几艘大船,也算不亏,物资没了可以再挣,但这些船,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不是想换就能换来的。”
他拍了拍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开口道:“走,我们上船去看看。”
他踩着跳板,走上大船,熊磐跟在他身后,也上了船,父子俩在几艘大船上走了一圈,每一个地方都看了,每一个角落都瞧了,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像在检查一件宝贝,像在打量一个新娘。
熊烈摸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河面,眼睛里闪着光。
“等我们把这些船熟悉了,等战士们熟悉了操作,我们就去找谷部落的麻烦,他们这次水上实力损失了近一半,正是虚弱的时候,像受了伤的老虎,像生了病的狼,我们不打他们打谁?不找他们出气找谁?”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道:“到时候,我们要让谷部落的人知道,我们熊部落不是好惹的!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熊部落的代价是什么!”
熊磐点了点头,眼睛里也闪着光,那光芒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凶狠。
“父亲说得对!我们一定要让谷部落的人知道我们熊部落的厉害!让他们后悔这么多年一直和我们熊部落对着干!”
熊烈点了点头,又看了几眼新船,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船。
“走,这段时间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去谷部落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父子俩离开了码头,朝营地走去,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了营地的门口。
虎部落的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得很快,顺流好走,水流推着船往前跑,船桨不用怎么划,船帆只要升起来,船就自己往前跑了。
铜大锤站在最大的那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船头,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阴沉沉的,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绷得紧紧的,虎威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
“大锤头领,这次回去,虎霸山那边肯定会借机发难,他在东面挑起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我们七成的水上实力,害得我们在谷部落吃了败仗,回去后,他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说是我们指挥不力,说是我们轻敌冒进。”
虎牙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甘。
“是啊,大锤头领,虎霸山那老东西,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他巴不得我们在外面吃败仗,巴不得我们丢脸,巴不得我们被首领责罚,这样他就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趁机打压我们这一派。”
虎爪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几分不安也开口道:“大锤头领,回去后我们要小心应对,虎霸山在部落里根基很深,尤其是军队方面势力很大,大虎部落军队的很多人大多听他的,如果他在议事厅上发难,我们恐怕有些麻烦。”
铜大锤冷哼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冷冷的。
“怕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这次失利的原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我们指挥不力,不是我们轻敌冒进,是他虎霸山在东面搞鬼,抽走了我们的主力!我们手里只剩下三成的船,三成的人,能打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换了谁来,也不可能打得更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
“而且,这次火部落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还有青铜撞击头,还有投石机,还有充足的弓箭,这样的实力,就算我们没有抽调走七层的实力,想歼灭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虎威点了点头道:“大锤头领说得对,这次失利,不能全怪我们,这火部落崛起的速度太快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年前,他们还只有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现在已经有五艘了,要是再给他们一年时间,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铜大锤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火部落,确实是个大麻烦,他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办法遏制他们,再过几年,他们在水上就能和我们虎部落平起平坐了,到时候,这鱼河流域就不是我们虎部落一家独大了,就要变成两家争霸了。”
虎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虑急切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向大长老建议,提前对火部落用兵?趁他们还没完全发展起来,把他们打下去?”
铜大锤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东边有吴越部落,西边有蜀部落,两边都在盯着我们,都在找机会咬我们一口,如果我们把主力全部调到上游去打火部落,东边和西边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我们两面受敌,三线作战,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而且,火部落现在也不是好对付的,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还有青铜武器和训练有素的战士,要打他们,我们至少要出动虎部落整个部落八成的力量,才有可能赢,但我们出动八成的力量去打火部落,东边和西边怎么办?谁来守?”
虎威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先忍着了?就看着火部落一天天壮大?”
铜大锤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道:“也不全是忍着,我们可以先想办法削弱火部落的实力,让他们发展得慢一些。”
“什么办法?”虎威、虎牙、虎爪异口同声地问。
铜大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扶持熊部落,给他们更多的船,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物资,让他们在鱼河中游牵制火部落和谷部落,让火部落他们不能安心发展,不能全力扩张。”
“另外,那个狼部落在适当的时候也要接触一下,如果他们愿意依附我们虎部落,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支持,让他们在火部落捣乱,让火部落不得安宁。”
“火部落现在人口多,地盘大,但根基不稳,内部也不一定团结,只要我们在他们周围埋下几颗钉子,让他们不能全力发展,他们的崛起速度就会慢下来,甚至停滞不前。”
虎威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钦佩道:“大锤头领说得对,我们暂时不能直接和火部落硬碰硬,但可以想办法给他们制造麻烦,拖慢他们的发展速度,等我们把东边和西边的问题解决了,腾出手来,再集中力量对付火部落。”
铜大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目光投向前方,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了大约二十天,船队终于回到了虎部落的码头,虎部落的码头在鱼河的河口,鱼河在这里汇入长河,水面宽阔,水流平缓,是个天然的好码头,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有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有很多小船,密密麻麻的。
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都是来接船队的,最前面的那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穿着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手里拄着一根青铜头的手杖。
他就是虎部落的大长老,铜鼎,铜鼎是铜大锤的父亲,也是虎部落最有权势的人,他掌握着青铜冶炼的核心技术,控制着虎部落的经济命脉,和大部分的人事大权,铜大锤一下船,就快步走到铜鼎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父亲,这次在谷部落我们没有打好,损失了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请父亲责罚!”他的声音很沉,很重。
铜鼎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起来吧,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铜大锤抬起头,看着父亲,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父亲,如果不是我指挥不力,我们也不会损失那艘巨船……”
铜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是熊部落传递的消息有误,他们告诉我们火部落只有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但实际有五艘,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火部落发展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愤怒和恨意道:
“而且,在东边驻守的虎霸山,趁机挑起了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你们七成的水上实力,不然,就算火部落来援,也不可能是我们虎部落的对手,我们手里只有三成的船,三成的人,能打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铜大锤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父亲,虎霸山这次是故意的!他这个时候故意在东面挑起冲突,故意抽走我们的主力,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吃败仗,丢脸,被责罚!这样他就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趁机打压我们这一派!”
铜鼎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寒意道:“我知道,虎霸山这个人,野心大得很,他想夺权,想当首领,想把我们大铜部落踢出权力核心,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过这个念头,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布局。”
他冷笑一声道:“但是,他太小看我们了,这次虽然吃了败仗,损失了一艘巨船,但我们大铜部落的根基还在,他想借这个机会打压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开口道:“走吧,他们都等在议事厅了,虎霸山、虎镇山、虎定山三兄弟都在,还有盐峰、禾满、陶山、织锦四大长老,还有首领虎峥,还有一些头领,今天,我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到底是谁搞的鬼。”
铜大锤点了点头,跟在父亲身后,朝议事厅走去,虎部落的议事厅在营地的最中央,是一栋很大的木屋,比谷部落的议事厅大得多,也气派得多,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左边坐着四大长老:盐峰、禾满、陶山、织锦。盐峰是白盐部落的首领,掌管盐业。禾满是水稻部落的首领,掌管粮食。陶山是大陶部落的首领,掌管制陶。织锦是布部落的首领,唯一的女性长老,身材苗条,手指纤长,一双手保养得很好,不像干粗活的人。
右边坐着虎霸山、虎镇山、虎定山三兄弟,虎霸山坐在最前面,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他穿着一件黑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头发用一根骨簪别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虎镇山坐在他旁边,身材精瘦,脸上总是挂着笑,他穿着一件青色麻布长袍。
虎定山坐在最后面,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不矮不高,穿着灰色麻布长袍,静静地坐在那里。
现任首领虎峥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他穿着一件白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平时舍不得戴,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静,看不出深浅,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他知道,今天这场议事,不会太平,虎霸山和铜大锤,一个想借机打压对方,一个想为自己辩解,两方势力肯定会吵起来,甚至会打起来。
而他,作为虎部落的首领,必须在这场争斗中保持平衡,这是一场博弈,一场权力的博弈,他输不起,也输不得,这些年,他一直在苦心经营,慢慢地积累自己的力量。现在,他在虎部落已经拥有了仅次于这两派的势力,虽然很多时候,这两方势力在核心利益上不会给他面子,但他的处境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他相信,只要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掌握虎部落的大权,成为虎部落真正的首领,不再是别人手中的傀儡,不再是别人眼里的孩子,铜大锤跟着铜鼎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虎霸山看到铜大锤进来,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大锤头领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大,阴阳怪气的,像在嘲笑,像在讽刺。“听说你在谷部落吃了败仗,损失了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啧啧啧,真是可惜啊,那艘船是我们虎部落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造出来的,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铜大锤的脸一下子黑了,像锅底一样,他大步走到虎霸山面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虎霸山脸上。
“虎霸山,你还有脸说!”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要不是你在东面挑起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我七成的水上实力,我会在谷部落打得那么辛苦,那么狼狈?我会损失那艘巨船?”
虎霸山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和铜大锤对视,目光毫不退缩。
“我挑起冲突?我抽走你的实力?铜大锤,你说话要有证据!东面吴越部落犯境,我作为东面驻守的头领,调兵遣将,那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调走船队,是经过首领同意的,是经过长老会批准的!你不服?你不服去找首领说,去找长老会说!”
铜大锤气得脸都红了,红得像猴屁股。
“你放屁!你明明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船队要去谷部落,你知道我们主力都在外面,你故意在东面挑起冲突,故意调走船队,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吃败仗,丢脸,被责罚!你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好趁机打压我们大铜部落!”
虎霸山哈哈大笑,笑声很大,很张狂,在议事厅里回荡。
“铜大锤,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大铜部落是谁?我们虎部落,不是你大铜部落一家的!我们大虎部落才是核心,才是正统!你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铜大锤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了腰间的青铜刀上。
“你说谁是外来户?你说谁没资格?”
虎霸山也按住了腰间的青铜刀,目光凶狠。
“就说你!就说你们大铜部落!一百多年前,你们不过是一群逃难的流民,是我们虎部落收留了你们,给了你们饭吃,给了你们地方住!没有我们虎部落,你们早就在荒野里饿死了,早就被野兽吃掉了!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想反客为主了?想当老大了?”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其他长老和头领们面面相觑,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头,有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劝架,这两方势力,他们谁都得罪不起,谁都不敢得罪。
虎峥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虎霸山和铜大锤斗得越凶,对他越有利,两方斗得你死我活,斗得两败俱伤,他才能渔翁得利,才能慢慢收回权力,如果两方团结一致,铁板一块,他这个首领就成了摆设,成了傀儡,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他不能劝架,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他只能看着,只能听着,只能等,等他们斗累了,等他们吵够了,他再出来说话,再出来调解,这样,他才能显得公正,才显得像个首领。
虎峥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议事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声音,吱吱的,像虫子在叫。
虎霸山和铜大锤对视了一眼,都收回了手,退后一步,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虎峥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像一汪深潭,看不出深浅。
“这次谷部落的事,我已经了解了,熊部落传递的消息有误,是我们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另外,东面吴越部落的进犯,也影响了我们的兵力部署。”
他顿了顿,看着铜大锤。“铜大锤头领,这次你在谷部落虽然吃了败仗,但能够及时撤退,保全了大部分船队,已经做得不错了。我不怪你。”
铜大锤抱拳行礼。“多谢首领。”
虎峥又
虎部落的战士们已经在船上忙活了,有的在整理绳索,有的在搬运物资,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脚步声、说话声、东西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赶集一样。
铜大锤站在最大的那艘十万斤载重量巨船船头,目光扫过码头,像两把刀子,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绷得紧紧的,但他没有发火,没有骂人,只是冷冷地看着,熊烈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熊磐和几个头领,腰弯得很低,头垂得很低,像犯了错的孩子,他的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是挤出来的,是硬撑出来的。
“大锤头领,物资都交割完了,一样不少,一件不落,都按您说的数目准备好了,都搬到船上了,都装好了。”
铜大锤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在河面上扫来扫去。
“嗯。”他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冷冷的。
熊烈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铜大锤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码头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河水拍打码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虎部落的船队准备好了,船帆升起来了,船桨伸出来了,整整齐齐的,铜大锤抬起手,猛地一挥,大声道:“出发!”
船队缓缓离开熊部落的码头,一艘接一艘地驶入河道,沿着鱼河顺流而下,熊烈站在码头上,看着虎部落的船队远去,他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怕的。
熊磐站在他旁边,也是脸色发白,眼睛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父亲,虎部落的船队走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熊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虎部落船队消失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去新船上看看。”他的声音沙哑道。
他转过身,朝码头边那几艘虎部落留下的船走去,那是几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一些小船,整整齐齐地停在码头边,熊烈走到最大的那艘船前,伸出手,摸了摸船舷,船板很光滑,摸上去凉凉的,他的手指在船板上慢慢滑过,像在抚摸一件宝贝。
“好船啊。”他喃喃着,声音很轻。
“真是好船,以前我们熊部落想买都买不到,想换都换不来,虎部落把这种大船看得比命还紧,很少往外卖,从来不往外送。”
熊磐站在他身后,也是满眼的喜欢,满眼的羡慕,满眼的贪婪。
“父亲,有了这几艘大船,我们熊部落的水上实力就大增了!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熊烈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啊,有了这些船,我们在鱼河上就不用怕谷部落了,他们的船现在没有我们多了,以后打起水仗来我们熊部落会大占优势,这次我们熊部落虽然损失了大批物资,但换来了这几艘大船,也算不亏,物资没了可以再挣,但这些船,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不是想换就能换来的。”
他拍了拍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开口道:“走,我们上船去看看。”
他踩着跳板,走上大船,熊磐跟在他身后,也上了船,父子俩在几艘大船上走了一圈,每一个地方都看了,每一个角落都瞧了,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像在检查一件宝贝,像在打量一个新娘。
熊烈摸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河面,眼睛里闪着光。
“等我们把这些船熟悉了,等战士们熟悉了操作,我们就去找谷部落的麻烦,他们这次水上实力损失了近一半,正是虚弱的时候,像受了伤的老虎,像生了病的狼,我们不打他们打谁?不找他们出气找谁?”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道:“到时候,我们要让谷部落的人知道,我们熊部落不是好惹的!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熊部落的代价是什么!”
熊磐点了点头,眼睛里也闪着光,那光芒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凶狠。
“父亲说得对!我们一定要让谷部落的人知道我们熊部落的厉害!让他们后悔这么多年一直和我们熊部落对着干!”
熊烈点了点头,又看了几眼新船,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船。
“走,这段时间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去谷部落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父子俩离开了码头,朝营地走去,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了营地的门口。
虎部落的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得很快,顺流好走,水流推着船往前跑,船桨不用怎么划,船帆只要升起来,船就自己往前跑了。
铜大锤站在最大的那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船头,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阴沉沉的,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下巴绷得紧紧的,虎威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
“大锤头领,这次回去,虎霸山那边肯定会借机发难,他在东面挑起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我们七成的水上实力,害得我们在谷部落吃了败仗,回去后,他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说是我们指挥不力,说是我们轻敌冒进。”
虎牙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甘。
“是啊,大锤头领,虎霸山那老东西,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他巴不得我们在外面吃败仗,巴不得我们丢脸,巴不得我们被首领责罚,这样他就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趁机打压我们这一派。”
虎爪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几分不安也开口道:“大锤头领,回去后我们要小心应对,虎霸山在部落里根基很深,尤其是军队方面势力很大,大虎部落军队的很多人大多听他的,如果他在议事厅上发难,我们恐怕有些麻烦。”
铜大锤冷哼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冷冷的。
“怕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这次失利的原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我们指挥不力,不是我们轻敌冒进,是他虎霸山在东面搞鬼,抽走了我们的主力!我们手里只剩下三成的船,三成的人,能打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换了谁来,也不可能打得更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打雷一样。
“而且,这次火部落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还有青铜撞击头,还有投石机,还有充足的弓箭,这样的实力,就算我们没有抽调走七层的实力,想歼灭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虎威点了点头道:“大锤头领说得对,这次失利,不能全怪我们,这火部落崛起的速度太快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年前,他们还只有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现在已经有五艘了,要是再给他们一年时间,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铜大锤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火部落,确实是个大麻烦,他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办法遏制他们,再过几年,他们在水上就能和我们虎部落平起平坐了,到时候,这鱼河流域就不是我们虎部落一家独大了,就要变成两家争霸了。”
虎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虑急切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向大长老建议,提前对火部落用兵?趁他们还没完全发展起来,把他们打下去?”
铜大锤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东边有吴越部落,西边有蜀部落,两边都在盯着我们,都在找机会咬我们一口,如果我们把主力全部调到上游去打火部落,东边和西边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我们两面受敌,三线作战,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说道:“而且,火部落现在也不是好对付的,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很多艘小船,还有青铜武器和训练有素的战士,要打他们,我们至少要出动虎部落整个部落八成的力量,才有可能赢,但我们出动八成的力量去打火部落,东边和西边怎么办?谁来守?”
虎威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先忍着了?就看着火部落一天天壮大?”
铜大锤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道:“也不全是忍着,我们可以先想办法削弱火部落的实力,让他们发展得慢一些。”
“什么办法?”虎威、虎牙、虎爪异口同声地问。
铜大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扶持熊部落,给他们更多的船,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物资,让他们在鱼河中游牵制火部落和谷部落,让火部落他们不能安心发展,不能全力扩张。”
“另外,那个狼部落在适当的时候也要接触一下,如果他们愿意依附我们虎部落,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支持,让他们在火部落捣乱,让火部落不得安宁。”
“火部落现在人口多,地盘大,但根基不稳,内部也不一定团结,只要我们在他们周围埋下几颗钉子,让他们不能全力发展,他们的崛起速度就会慢下来,甚至停滞不前。”
虎威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钦佩道:“大锤头领说得对,我们暂时不能直接和火部落硬碰硬,但可以想办法给他们制造麻烦,拖慢他们的发展速度,等我们把东边和西边的问题解决了,腾出手来,再集中力量对付火部落。”
铜大锤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目光投向前方,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了大约二十天,船队终于回到了虎部落的码头,虎部落的码头在鱼河的河口,鱼河在这里汇入长河,水面宽阔,水流平缓,是个天然的好码头,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有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有很多小船,密密麻麻的。
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都是来接船队的,最前面的那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穿着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手里拄着一根青铜头的手杖。
他就是虎部落的大长老,铜鼎,铜鼎是铜大锤的父亲,也是虎部落最有权势的人,他掌握着青铜冶炼的核心技术,控制着虎部落的经济命脉,和大部分的人事大权,铜大锤一下船,就快步走到铜鼎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父亲,这次在谷部落我们没有打好,损失了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还请父亲责罚!”他的声音很沉,很重。
铜鼎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起来吧,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铜大锤抬起头,看着父亲,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父亲,如果不是我指挥不力,我们也不会损失那艘巨船……”
铜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是熊部落传递的消息有误,他们告诉我们火部落只有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但实际有五艘,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火部落发展得这么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愤怒和恨意道:
“而且,在东边驻守的虎霸山,趁机挑起了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你们七成的水上实力,不然,就算火部落来援,也不可能是我们虎部落的对手,我们手里只有三成的船,三成的人,能打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铜大锤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父亲,虎霸山这次是故意的!他这个时候故意在东面挑起冲突,故意抽走我们的主力,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吃败仗,丢脸,被责罚!这样他就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趁机打压我们这一派!”
铜鼎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寒意道:“我知道,虎霸山这个人,野心大得很,他想夺权,想当首领,想把我们大铜部落踢出权力核心,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过这个念头,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布局。”
他冷笑一声道:“但是,他太小看我们了,这次虽然吃了败仗,损失了一艘巨船,但我们大铜部落的根基还在,他想借这个机会打压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转过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开口道:“走吧,他们都等在议事厅了,虎霸山、虎镇山、虎定山三兄弟都在,还有盐峰、禾满、陶山、织锦四大长老,还有首领虎峥,还有一些头领,今天,我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到底是谁搞的鬼。”
铜大锤点了点头,跟在父亲身后,朝议事厅走去,虎部落的议事厅在营地的最中央,是一栋很大的木屋,比谷部落的议事厅大得多,也气派得多,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左边坐着四大长老:盐峰、禾满、陶山、织锦。盐峰是白盐部落的首领,掌管盐业。禾满是水稻部落的首领,掌管粮食。陶山是大陶部落的首领,掌管制陶。织锦是布部落的首领,唯一的女性长老,身材苗条,手指纤长,一双手保养得很好,不像干粗活的人。
右边坐着虎霸山、虎镇山、虎定山三兄弟,虎霸山坐在最前面,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他穿着一件黑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头发用一根骨簪别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虎镇山坐在他旁边,身材精瘦,脸上总是挂着笑,他穿着一件青色麻布长袍。
虎定山坐在最后面,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不矮不高,穿着灰色麻布长袍,静静地坐在那里。
现任首领虎峥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他穿着一件白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平时舍不得戴,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静,看不出深浅,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他知道,今天这场议事,不会太平,虎霸山和铜大锤,一个想借机打压对方,一个想为自己辩解,两方势力肯定会吵起来,甚至会打起来。
而他,作为虎部落的首领,必须在这场争斗中保持平衡,这是一场博弈,一场权力的博弈,他输不起,也输不得,这些年,他一直在苦心经营,慢慢地积累自己的力量。现在,他在虎部落已经拥有了仅次于这两派的势力,虽然很多时候,这两方势力在核心利益上不会给他面子,但他的处境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他相信,只要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掌握虎部落的大权,成为虎部落真正的首领,不再是别人手中的傀儡,不再是别人眼里的孩子,铜大锤跟着铜鼎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虎霸山看到铜大锤进来,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大锤头领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大,阴阳怪气的,像在嘲笑,像在讽刺。“听说你在谷部落吃了败仗,损失了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啧啧啧,真是可惜啊,那艘船是我们虎部落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造出来的,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铜大锤的脸一下子黑了,像锅底一样,他大步走到虎霸山面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虎霸山脸上。
“虎霸山,你还有脸说!”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要不是你在东面挑起和吴越部落的冲突,抽走了我七成的水上实力,我会在谷部落打得那么辛苦,那么狼狈?我会损失那艘巨船?”
虎霸山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和铜大锤对视,目光毫不退缩。
“我挑起冲突?我抽走你的实力?铜大锤,你说话要有证据!东面吴越部落犯境,我作为东面驻守的头领,调兵遣将,那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调走船队,是经过首领同意的,是经过长老会批准的!你不服?你不服去找首领说,去找长老会说!”
铜大锤气得脸都红了,红得像猴屁股。
“你放屁!你明明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船队要去谷部落,你知道我们主力都在外面,你故意在东面挑起冲突,故意调走船队,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吃败仗,丢脸,被责罚!你好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好趁机打压我们大铜部落!”
虎霸山哈哈大笑,笑声很大,很张狂,在议事厅里回荡。
“铜大锤,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大铜部落是谁?我们虎部落,不是你大铜部落一家的!我们大虎部落才是核心,才是正统!你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铜大锤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了腰间的青铜刀上。
“你说谁是外来户?你说谁没资格?”
虎霸山也按住了腰间的青铜刀,目光凶狠。
“就说你!就说你们大铜部落!一百多年前,你们不过是一群逃难的流民,是我们虎部落收留了你们,给了你们饭吃,给了你们地方住!没有我们虎部落,你们早就在荒野里饿死了,早就被野兽吃掉了!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想反客为主了?想当老大了?”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其他长老和头领们面面相觑,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头,有的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劝架,这两方势力,他们谁都得罪不起,谁都不敢得罪。
虎峥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虎霸山和铜大锤斗得越凶,对他越有利,两方斗得你死我活,斗得两败俱伤,他才能渔翁得利,才能慢慢收回权力,如果两方团结一致,铁板一块,他这个首领就成了摆设,成了傀儡,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他不能劝架,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他只能看着,只能听着,只能等,等他们斗累了,等他们吵够了,他再出来说话,再出来调解,这样,他才能显得公正,才显得像个首领。
虎峥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议事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声音,吱吱的,像虫子在叫。
虎霸山和铜大锤对视了一眼,都收回了手,退后一步,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虎峥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像一汪深潭,看不出深浅。
“这次谷部落的事,我已经了解了,熊部落传递的消息有误,是我们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另外,东面吴越部落的进犯,也影响了我们的兵力部署。”
他顿了顿,看着铜大锤。“铜大锤头领,这次你在谷部落虽然吃了败仗,但能够及时撤退,保全了大部分船队,已经做得不错了。我不怪你。”
铜大锤抱拳行礼。“多谢首领。”
虎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