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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27章 熊狼之盟

    狼部落打下大磐石部落营地的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磐石部落的营地里就热闹了起来,说是热闹,其实是一种乱哄哄的嘈杂,狼部落的战士们还在清理战场,黑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俘虏们被绳子串成一串,蹲在营地角落里,低着头,瑟瑟发抖,像一群被赶进圈里的牲口。

    血牙从最大的那间木屋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昨晚睡得很好,攻下大磐石部落之后,他让人把大石原来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换上了自己的兽皮和被褥,屋子比帐篷强多了,不漏风,不漏雨,地上铺着厚厚的木板,比泥地暖和得多,他躺在宽大的木床上,盖上两层兽皮,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浑身舒坦。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营地里忙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大磐石部落的旗子已经被扯下来了,扔在泥地里,被人踩来踩去,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狼部落的旗帜插在了议事厅的屋顶上,黑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血手从旁边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光,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一边走一边喝,他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走到血牙身边,咧开嘴笑了一声。

    “大哥,这大石的屋子住着舒坦吧?比帐篷强多了!我昨晚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大天亮,身上都软了。“

    血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开口道:“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清理,该搬的东西搬走,大磐石部落虽然破了,但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

    血手正要说话,一个狼部落的战士快步跑了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抱拳行礼,气喘吁吁的道:“首领!外面有人来了!说是熊部落的人,要见您!“

    血牙眉头微微一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熊部落?来了多少人?“

    那战士喘了口气,回道:“来了一小队人,大约二十来个,领头的自称是熊部落首领熊烈的儿子,叫熊磐,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态度还算客气,没有带武器进营地,只在外面等着。“

    血牙听了,和血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血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熊部落的人来得可真快啊。我们前脚刚打下大磐石部落,他们后脚就到了。肯定是早就派人在附近盯着了,一直等着我们得手的那一刻。“

    夜枭从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麻布长袍,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首领,这熊部落看我们已经彻底攻下了大磐石部落,肯定是又过来说要和我们联合起来攻打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的事情,上次他们就派人到我们老巢来表达过这个意思,当时我们还没拿下大磐石部落,根基未稳,就没有直接答应他们。“

    血牙点了点头道:“这熊部落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打这个主意。他们见我们拿下了大磐石部落,实力大增,觉得我们更有利用价值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道:“这次看样子不能再拖了,必需表态了,鱼河最大的部落毕竟是虎部落,大磐石部落的地盘又离虎部落不远,我们占了这块地方,虎部落不可能不闻不问,熊部落的人说得不错,没有虎部落的点头,我们狼部落不可能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

    他转头看向远处,目光越过营地破损的围墙,看向更北方的天际线道:“我们狼部落虽然现在实力增长了不少,但和虎部落比起来,还差得远,现在我们只能暂时依附虎部落,才能在这片地方扎下根。否则,虎部落一出手,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转眼就会化为乌有。“

    血手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放下手里的汤碗,用手背抹了抹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几分不甘心。

    “大哥,但是我们依附虎部落后,就要被虎部落管着了。熊部落上次还说,虎部落那边不准我们肆无忌惮地破坏这片地区的平衡,让我们收敛一些,不要像以前那样想抢就抢,想杀就杀。以后我们行事都不能想怎样就怎样了,要守他们的规矩,看他们的脸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愤怒。“而且,这熊部落还要我们同意协助他们熊部落打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才肯给我们引荐虎部落这层关系。而且,我们狼部落在虎部落那边还要排位在熊部落之下!熊部落凭什么比我们高一头?他们也不过是虎部落的一条狗罢了!“

    血牙转过身,看着血手,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他伸手拍了拍血手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让血手微微愣了一愣。

    “手,你说得对。熊部落确实不配压在我们头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资本跟他们争。虎部落比我们强大得多,我们依附他们,不丢脸。被他们管着,总比四处流浪强,总比被他们灭了强。“

    他看着血手的眼睛,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我们现在先答应熊部落的要求,稳住他们,拿到虎部落的认可。等我们狼部落实力增强了,在虎部落那边的价值超过了熊部落,到时候我们在虎部落那边的地位自然会排在熊部落的上面。谁更有用,谁说话就更有分量。“

    夜枭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分析。“首领说得对。只要我们实力比熊部落强,在虎部落的价值比熊部落高,虎部落自然会高看我们一眼。虎部落的人不傻,他们只会看重有用的人。到时候,熊部落算什么?不过是挡在我们前面的绊脚石罢了。“

    血手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狠意的了然。他用力点了点头,拳头握紧又松开。

    “好!大哥,我听你的!先忍着,先答应他们。等我们狼部落实力强了,到时候再让他们熊部落看看,谁才是鱼河下游真正说了算的人!“

    血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那个前来报信的战士说:“去,把熊部落的人请进来。态度客气一点,不要失了礼数。就说我血牙欢迎他们。“

    那战士领命而去,快步跑出了营地。

    血牙转身走回木屋,坐在主位上,血手和夜枭站在他两侧,像是两尊护卫,一左一右,一动一静。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那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青铜短刀。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骨簪别着,脸上带着笑容,但眼底藏着精明和打量。

    正是熊部落首领熊烈的大儿子,熊磐。

    熊磐走进木屋,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在血牙脸上停留了一瞬,在血手和夜枭身上各停了一下,然后抱拳行礼,脸上笑容不减。

    “血牙首领,久仰大名!在下熊部落首领熊烈之子熊磐,奉父亲之命,特地前来拜访。“

    他的声音洪亮,态度不卑不亢,血牙也站起身来,抱拳回礼,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是热情的,是真诚的,像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

    “熊磐头领客气了!请坐!请坐!“

    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木凳。熊磐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血牙也坐回主位上,看着熊磐,开门见山地问道:“熊磐头领这次过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我们狼部落刚刚攻下大磐石部落,营地里还有些乱,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熊磐笑了笑,摆了摆手。“血牙首领说笑了。你们狼部落能攻下大磐石部落,说明实力强大,我父亲听了也替你们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血牙首领,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过来,是代表我父亲,想跟你们狼部落谈一件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

    血牙端起面前的陶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碗,看着熊磐,目光平静。“请说。“

    熊磐坐直了身子,声音变得正式了几分。“血牙首领想必也知道,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一直是我们熊部落的一块心病。那个据点卡在我们熊部落和谷部落本部之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们喉咙里。去年我们熊部落和虎部落联手攻打过一次,本来胜券在握,结果火部落突然插手,坏了我们的大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甘,几分愤怒。“那次失利,我们熊部落损失惨重。但虎部落那边说了,只要我们打下小谷营地据点,虎部落就会给我们更大的支持。而且,虎部落那边也明确表态了,只要狼部落愿意协助我们攻打小谷营地据点,虎部落就认可狼部落在大磐石部落的地盘上立足,庇护你们不受其他部落的侵扰。“

    他看着血牙,目光里带着几分期盼,几分试探。“血牙首领,我们熊部落愿意替你们狼部落引荐虎部落,让你们成为虎部落的附属部落。作为交换,你们狼部落需要我们的时候,出兵协助我们攻打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这对你们狼部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了虎部落的庇护,你们狼部落才能在这片地方安稳地发展下去,不必担心被人赶走,不必担心被人吞并。“

    木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血牙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陶碗又喝了一口水,放下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权衡,血手站在旁边,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血牙那副沉思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用力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夜枭依然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隐在阴影中的石像,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动。

    过了好一会儿,血牙抬起头,看着熊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熊磐头领,你说得对。我们狼部落确实需要虎部落的庇护,才能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你们熊部落愿意替我们引荐,我们狼部落非常感激,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像雪中送炭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至于协助你们攻打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的事,我们狼部落也愿意出力。谷部落和我们狼部落也有旧怨,当年要不是火部落插手,我们狼部落也不会被迫离开原来的地盘。这笔账,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他看着熊磐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所以,你们的要求,我们狼部落都答应。攻打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的事,到时候我们会派兵协助。虎部落那边,也请你们熊部落多多帮忙周旋,让我们狼部落能得到虎部落的认可。“

    熊磐听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更加灿烂了,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他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好!血牙首领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之后,会如实禀报我父亲。等虎部落那边有了回音,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们狼部落!“

    血牙也站起身来,抱拳回礼。“有劳熊磐头领了。“

    他转过头,对血手说:“去,让人准备晚宴。今天熊磐头领远道而来,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不能让人家说我们狼部落不懂礼数。“

    血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木屋去安排了。

    血牙又看着熊磐,脸上笑容不减。“熊磐头领,今天就不要急着走了。我们狼部落刚攻下大磐石部落,虽然营地里还有些乱,但好酒好肉还是有的。你留下来,我们好好喝几杯,也算是庆祝我们两家结盟。“

    熊磐哈哈一笑,也不推辞。“那就叨扰了!“

    当天晚上,狼部落的营地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篝火在空地上燃起,一串一串的,把整个营地照得通亮,烤全羊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飘散在夜风中,勾得人直流口水。几坛酒被搬了出来,摆在木桌上,有果子酒,有粮食酒,还有几坛从大磐石部落仓库里搜出来的陈年老酒。

    血牙坐在主位,熊磐坐在他右手边,血手和夜枭坐在下首。几个狼部落的头领也来了,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酒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熊磐喝得脸红红的,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但依然保持着几分清醒。他举起酒碗,朝血牙举了举。“血牙首领,我敬你一碗!你们狼部落攻下了大磐石部落,又答应和我们熊部落结盟!喝了这碗酒,以后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了!“

    血牙也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一家人!以后熊部落和狼部落互相扶持,共同进退!“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血手在旁边敲着桌子,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听起来像是狼部落那边的歌谣,又像是什么古老的战歌。夜枭依然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没有喝,只是看着,熊磐放下碗,抹了抹嘴,看着血牙,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醉意。“血牙首领,明年开春之后,我父亲准备亲自去虎部落一趟,拜见虎部落的首领和大长老。到时候,你们狼部落也派个人一起去吧,让虎部落的人见见你们,认识认识你们。只要虎部落那边点了头,你们狼部落就能正式在大磐石部落的地盘上扎下根了。“

    血牙听了,目光微微一闪,但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好!明年开春,我们狼部落一定派人过去。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熊部落多多引荐,多多美言。“

    熊磐摆了摆手,笑道:“那是自然!我们两家现在是盟友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血牙首领,你们狼部落有了大磐石部落这块地盘,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大磐石部落人口多,地也肥,还有鱼河的水路可以用。只要好好经营,不出几年,你们狼部落的实力就能翻一番。“

    血牙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回应道:“那还要靠你们熊部落和虎部落多多关照。我们狼部落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很多规矩都不懂,以后还望你们多多指点。“

    熊磐哈哈一笑,又端起酒碗。“好说好说!来!再喝一碗!“

    两人又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月亮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像一个大银盘,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堂堂的。篝火渐渐小了,火苗慢慢矮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熊磐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被人搀扶着去了旁边的一顶帐篷里休息。血牙站在火堆旁,看着熊磐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帘子后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深沉的表情。

    血手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明天他们走了之后,我们真的要帮他们打谷部落?“

    血牙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夜空,目光深远。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帮。为什么不帮?攻打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对我们也有好处。谷部落富得很,打下了他们的据点,能抢不少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血手,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而且,只有跟熊部落绑在一起,我们才能搭上虎部落这条线。有了虎部落的庇护,我们狼部落才能在这片地方安安稳稳地发展。现在吃点亏,以后才能占大便宜。“

    血手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血牙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大磐石部落虽然拿下了,但要真正变成我们狼部落的地盘,还有很多事要做。“

    血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血牙一个人站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余烬,目光深远,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吹散他嘴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