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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35章 开春接新族人

    这个冬天过得很快,火部落各个据点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这个冬天,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冻伤,没有流行什么病疫,连往年最让人担心的老人大多都安安稳稳地熬了过来来,春天一到,整个火部落都活过来了,田地开始翻耕,码头重新热闹起来,战士们的训练声又在营地里回荡,到处都透着一股忙而不乱的热乎劲儿。

    开春后不久,炎就带着船队出发了,这一次接人的任务比上次重得多——一万五千人等着他接回来,他带了十六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八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好几百艘两万斤和一万斤载重量的船,炎站在船头,河风迎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远处田野里新翻泥土的气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春天总是让他心情舒畅,像是万物都在重新开始,连带着心里的那些事也觉得没那么沉重了。

    经过几天的航行,船队到达了绿叶河口据点,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万五千人聚集在一起,人群延伸到营地外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人。

    大壮站在码头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脸膛被春风吹得红扑扑的,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更深了一些,他手里拿着一块木牍,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人名和记号,估计是这些天来清点人数的记录。

    看到火部落的船队出现在视野里,大壮快步朝码头边走了几步,用力地挥着手,嘴里喊着什么,河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炎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但从他那手舞足蹈的样子来看,估计是在喊“来了来了”之类的话。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大壮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炎儿!你可算来了!人都到齐了,一万五千人,一个不少!我已经核对了三遍了,都对得上号!”

    他的声音又高又亮道:“这些天可把我忙坏了,天天有人问我你们什么时候来,我说快了快了,嘴巴都说干了,今天总算把你们盼来了,再不来我都要被他们问疯了!”

    炎开口道:“大壮叔,你辛苦了,这一万五千人,分了多少个部落?有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需要优先照顾的?”

    大壮松开他的胳膊,举起手里的木牍,指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号说道:“分了几十个小部落,大的有两三百人,小的只有几十人,有几个部落的老人比较多。”

    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上的人群,那些人也在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不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家人搀扶着,颤巍巍地站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道:“各位!让大家久等了!我是火部落的炎,今天带船队来接大家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火部落的人了!到了火部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活干!只要大家肯出力,不怕吃苦,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火部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加入我们的人!”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举起手臂用力挥舞,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回应,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个年轻人带头喊了起来:“火部落!火部落!火部落!”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码头上空回荡。

    炎抬起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欢呼声渐渐平息,他转过身,对大壮说:“大壮叔,你把各个部落的首领都叫过来聊聊吧,我好心里有个数。”

    大壮点了点头,转身朝人群里喊了一声:“各位首领,都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几十个小部落的首领从人群里走出来,在码头上排成一排,有的年纪大了,头发花白,拄着木杖;有的正值壮年,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有的年轻一些,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他们站在一起,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脸上的表情都很相似——既紧张又期待,像是在等待一个改变命运的时刻。

    炎从队伍的一头开始,一一和每个首领见礼、握手、拍肩膀、聊几句,他问每个人的名字,问他们部落有多少人,问他们路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他的态度温和真诚,没有架子。

    第一个首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材瘦小,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握着炎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是小石沟部落的首领,叫石根,我们部落只有四十多人,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要不是火部落愿意收留我们,今年冬天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炎握着他的手道:“石根首领,你放心,到了火部落,你们部落的人都会得到安置,老人有人照顾,孩子有书念,年轻人有活干,不会有一个人被落下。”

    老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又用力握了握炎的手。

    第二个首领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声音洪亮道:“我是大柳树部落的首领,叫柳根,我们部落有一百多人,都是好劳力,能种地能打猎,到了火部落,我们肯定好好干,不偷懒!”

    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火部落喜欢肯干活的人,不怕你干得多,就怕你不愿意干。”

    那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结实的白牙,用力拍了拍胸脯。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炎一个个地见过去,每一个都聊了几句,有的首领不善言辞,只说了几句朴素的感谢话;有的首领话多,拉着炎说了一大堆部落的事;有的首领沉默寡言,只是用力握了握炎的手,目光里满是感激。

    见完所有的首领,炎朝大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白鳞、贾利、硬木和石棒他们吩咐道:“开始接人上船吧,按老规矩,老人和孩子先上,妇女第二,男人最后,不要挤,不要抢,确保每一个人都安全上船。”

    四个人分头行动起来,一万五千人上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好在大家都很配合,没有争抢,没有推搡,没有混乱,老人们在战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跳板,孩子们被母亲抱在怀里,年轻人扛着行李跟在后面,一艘船装满了,就驶离码头,在河面上排成一串,又一艘船装满了,也驶离码头,跟在后面。

    炎站在码头上,直到最后一个人他也准备上船了,他转过身,对大壮说:“大壮叔,这边就交给你了。”

    大壮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放心,这边有我盯着。”

    炎抱了抱拳,转身快步走上自己的船,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春天里的河道比冬天热闹多了,两岸的树绿了,草青了,田地里有人在弯腰干活,河边的浅滩上偶尔能看到几只白鹭在觅食,船舱里挤满了人,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打量船舱里的每一个角落,有的趴在船边看河面上的风景,炎在甲板上走了一圈,确认各个船舱都没有异常,才回到船头站着。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贾利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道:“少首领,喝碗汤吧,早上到现在都没见你怎么吃东西,饿着了可不行。”

    炎接过汤碗,低头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啜了一口,汤里有几块野菜和一些碎肉,味道虽然不算好,但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他几口喝完,把空碗还给贾利。

    又走了几天,船队终于到了火溪河口据点附近,远远地,炎就看到火溪河口据点的码头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整整十艘崭新的十万斤巨船整整齐齐地停在码头上,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他快步走到船头最前面,手扶着船舷,微微探出身子,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船舷的木板,指节都微微发白,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确认是十艘。

    船队靠岸,炎几乎是跳下了船,大步朝那十艘新船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加快速度,连走带跑地到了第一艘新船面前。

    尖牙正站在码头边等着,穿着一件青色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看到炎那副大步流星的样子,他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沉稳而自豪的笑容。

    炎还没到他面前,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声音因为走得太急而有些喘:“尖牙叔!这些十万斤载重量的船都是今年制造出来的?”

    尖牙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自豪道:“是的,这些巨船都是这段时间赶出来的,材料和人手都很充足,木材去年就储备好了,工匠们也没日没夜地干,所以这批船比预期快了不少。”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艘船道:“你看这艘的船板纹路,用的都是老木料,不会变形,船底也加粗了,比去年那批更稳当,帆布也是新织的,比旧帆更密实,兜风更好。”

    炎走到最近的一艘船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船舷,船板光滑平整,带着新木料特有的微凉触感,他屈起手指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结实声响,他又抬头看了看船帆,白得耀眼,在春风中微微鼓胀着,像是已经等不及要远航了。

    他的手掌贴在船板上,感受着那温润的木质,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转过头来对尖牙说,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角:“尖牙叔,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些大船,我们火部落的水上实力将会增强不少,有了这些船,我们去谷部落运粮也会方便很多,一趟就能运更多了。”

    尖牙拍了拍船舷,开口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今年后续计划的三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我们这边也会尽快制造出来的,现在天气慢慢暖和了,干活也比冬天顺手多了,我们已经和虎部落撕破了脸,这些船越早造出来,我们火部落的底气就越足。”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道:“船造得越快,我们越早安心,虎部落不会一直放任我们强大下去,等到他们内部的争斗告一段落,迟早会把矛头转向我们,到时候,火部落的水上力量就是我们的底气,水面就是我们的战场。”

    炎重重地点头道:“尖牙叔,你的这些话,我回去会带给父亲的,他听了你这么有信心的话,肯定会很开心,他这些天一直念叨造船的事,说今年是关键的一年,千万不能拖后腿。”

    尖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你带话给他,让他放心,火溪河口据点这边的事,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尖牙安排人把新族人从大船上转移到小船上,沿着火溪送进火部落本部山谷,那些新族人下了大船又上小船,虽然有些折腾,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看着四周越来越熟悉的山谷景色,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成了安心,像是终于到了家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尖牙拉着炎说:“走,去议事厅吃口饭,不急这一时半刻。”

    炎拗不过,跟着他进了议事厅,饭菜已经备好了,但热乎乎地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有胃口,炎一边吃一边跟尖牙聊了聊这边据点的情况,尖牙也问了问其它据点的进展,炎一一作答,把红花河口、绿叶河口、衣河南岸、小马河口、大马河口这些据点的建设进度都大致说了一遍。

    等他们聊完,那一万五千新族人也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

    炎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尖牙叔,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下次来的时候再好好聚。”

    尖牙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知道你时间赶,替我给大哥带个好,让他别太操劳,下次有机会过来转转,不用每次都赶得这么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派人传个信就行。”

    炎点头答应,抱拳告辞,他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往火部落的管理中心小鱼河口据点驶去,三天后的傍晚,船队回到了小鱼河口据点。

    炎没有休息,直接就去了议事厅,他的脚上还沾着船上的水渍,衣角被河风吹得有些皱,但他顾不上这些,推开议事厅的门就走了进去,尖石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块木牍,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骨针,正在上面刻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放下骨针,目光从木牍上抬起来,落在炎脸上,带着关切和询问的神色道:“回来了?接人的事都还顺利吗?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陶壶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放下碗,他才开口道:“顺利,一万五千人全部接到了,尖牙叔那边已经安排小船送他们进本部山谷安置了,现在火部落的人口,已经达到二十万了。”

    尖石听了,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微微点了点头,炎又说道:“父亲,还有一件事,我去火溪河口据点的时候,看到码头上停着十艘崭新的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尖牙叔说,那是他们刚刚赶制出来的,他还说,今年后续计划的三十艘船也会尽快制造出来,材料和人手都充足,不会耽误工期。”

    尖石原本正端起碗喝水,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开口道:“十艘?这才开春多久,他们就已经造出了十艘?这么快,说明那边造船工坊的人手和技术都成熟了,尖牙那边干得不错,现在一批就是十艘。”

    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尖牙叔还说,今年后续计划的三十艘船,他会尽量提前完工,不会拖到年底,他说我们跟虎部落敌对,船造得越早,底气越足,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看着就让人安心。”

    尖石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这就好,有了这些船,我们火部落的水上实力就更有保障了。管理中心这边,五万斤载重量的船最近也制造出了二十艘,加上已有的船只,我们现在去谷部落运粮,船队已经足够大了,几趟就能把四千万斤粮食运回来。”

    炎听了,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道:“二十艘?那我们现在五万斤的船已经超过一百艘了吧?”

    尖石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带船队去谷部落本部运粮,今年和谷部落约定的四千万斤粮食,要早点运回来。”

    炎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动作利落而有力道:“好的,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春夜的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岸边新草的清香,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三天后的一大早,小鱼河口据点的码头上,船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在最前面一字排开,后面跟着一百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再后面是数百艘两万斤和一万斤载重量的小船,炎站在船头,身边站着贾利、白鳞、硬木和石棒。尖石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大棒、沧澜、武雄等几个头领。

    他朝炎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炎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了,船队缓缓离开码头,一艘接一艘地驶入主河道,顺流而下,沿着鱼河朝着下游的方向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