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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36章 去运粮

    炎带着火部落的运粮船队从火部落的管理中心小鱼河口据点出发,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船队走得很快,顺流的水推着船往前跑,船桨只需偶尔划几下保持方向就行,船帆鼓满了春风,发出猎猎的声响,两岸的树木已经长出了浓密的绿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把河岸染成了一道长长的绿色屏障。

    炎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宽阔的河道,河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他的身后,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一字排开,船身庞大而厚重,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再后面是一百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和数百艘小船,航行十天之后,这天下午,船队终于来到了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附近。岱岩站在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上,当火部落的船队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他看到了那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一艘接一艘地从河道的拐弯处驶出来。

    “又多了……”他低声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十六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这次已经二十艘了。火部落这造船的速度,一年比一年快。”

    旁边的一个副手也凑过来,同样伸着脖子看河面上的船队,声音压得低低的:“头领,火部落这船队规模一年比一年大,咱们谷部落的船队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像大树底下的小草一样。”

    岱岩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几眼,然后挥了挥手,对身后的战士喊道:“准备引导船!送火部落的船队去对岸!”

    几艘小船从码头边解了缆绳,划了出来,船上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旗子,示意火部落的船队跟着他们走,炎站在船头,看到那些引导船,点了点头,他让掌舵的战士调整方向,带着整个船队缓缓地跟在引导船后面,朝对岸的谷部落本部码头驶去。

    谷部落本部码头这边,渠勇已经带着人在清理场地了,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专注而忙碌,指挥着谷部落的战士们把码头上的杂物搬开,腾出足够的位置来停靠火部落的大船。

    “这边!这边的杂物搬走!那堆木料挪到那边去!”渠勇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着,又高又亮。“把跳板准备好!多准备几块!火部落的船大,跳板要够宽够结实!”

    当火部落的船队出现在视野里时,渠勇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他直起腰,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大船,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数着什么,船队靠岸,一艘接一艘地停下来,火部落的战士们从船上跳下来,动作熟练而迅速。

    炎从船上走下来,渠勇快步迎上前,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道:“炎少首领!欢迎欢迎!你们火部落的运粮船队又扩大了不少啊!我刚才数了一下,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有二十艘了?”

    炎笑了笑,抱拳回礼道:“是的,最近火部落又制造了一批大船,加上原来的船,现在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已经有三十艘了,这次我带了一大半过来,五万斤载重量的带了一百艘,还有不少小船,我们今年在谷部落预定了四千万斤粮食,船多一些,运起来就方便一些,不用来回跑那么多趟了。”

    渠勇听了,摇了摇头,像是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四千万斤……也就你们火部落敢一次要这么多粮食了。”

    他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用力拍了拍炎的肩膀道:“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先安顿下来,临时营地还是老地方,缺什么你跟我说,等你们安顿好了,首领那边会派人过来接你们。”

    炎点了点头道:“多谢渠勇头领,每次都这么麻烦你们。”

    渠勇摆了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火部落是谷部落的盟友,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两人又聊了几句,炎便转身去安排临时营地的驻扎了,火部落的战士们动作很快,等临时营地安排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炎刚回到临时营地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看到峰刃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峰刃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袍子是新做的,领口和袖口缝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青铜短刀,刀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骨簪别着,脸上带着笑容,但目光依然锐利。

    他走到炎面前,抱拳行礼道:“炎少首领!首领已经在议事厅备好了宴席,让我过来请您过去!请!”

    炎点了点头,转身喊了一声:“贾利、石棒、硬木!跟我去赴宴!”

    三个人走到炎身后,站成一排。炎带着他们,跟着峰刃,朝谷部落本部的议事厅走去,议事厅门口,岱岳已经带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在等候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色麻布长袍,袍子是用细麻织成的,质地比平时那件好得多,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还沾着一点点泥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铜簪别着,在门口的油灯光芒中泛着温润的暗光。

    看到炎走过来,岱岳大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连眼尾的鱼尾纹都挤成了几道深深的沟壑,他伸出双手,用力握住炎的手道:“炎少首领!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宴席都准备好了!”

    炎开口道:“岱岳首领客气了,每次来都这么热情,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岱岳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你们火部落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上次要不是你们出手,我们谷部落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说着,侧过身,朝议事厅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请进!青穗已经带人把菜都端上来了,就等你了!”

    炎点了点头,带着贾利、石棒和硬木走进了议事厅,议事厅里灯火通明,把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形成一张大长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表面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旁边还有烤鱼、炖鸡、煮豆子、炒野菜、面饼、热汤,满满当当的,像是把整个谷部落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摆上来了。

    炎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岱岳坐在主位上,七大长老依次坐下,贾利、石棒和硬木坐在下首的位置。

    岱岳朝议事厅后面喊了一声:“青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话音刚落,青穗就从议事厅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手里端着一个陶盘,盘子里装着几块切好的烤肉,旁边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薄荷叶,她走到炎面前,微微弯下腰,把陶盘轻轻地放在炎面前,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炎少首领,请慢用,这道菜是我新试着做的,用的是你们火部落带来的调料。”

    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像是两条无声的河流交汇在一起,青穗的睫毛微微垂下了一瞬,脸上那抹笑意变得更浅、也更真切了一些,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回了议事厅后面,脚步轻快,裙摆轻轻摆动。

    炎收回目光,看到岱岳正举着酒碗,笑着朝他示意。

    “来!炎少首领!先喝一碗!欢迎火部落的船队来到谷部落!”

    炎也端起酒碗,和岱岳碰了一下,陶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是米酒,带着一种淡淡的甜味和微微的酸,入喉不辣,但有一缕暖意缓缓地滑下去。

    放下碗,岱岳又倒了一碗,端起来道:“第二碗!敬我们谷部落和火部落的友谊!愿两个部落世世代代交好,永不为敌!”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齐声应和:“永不为敌!”

    二碗酒下肚,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人们开始大声说话,大声笑,互相敬酒,互相夹菜,烤全羊被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骨架;烤鱼被吃得只剩下鱼刺;炖鸡的汤被人倒进碗里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炎也吃得满嘴流油,肚皮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一边喝汤一边听着旁边一位长老聊着谷部落今年预估的收成,又笑着回应了几句。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菜也见了底,岱岳才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从在座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炎身上。

    “炎少首领,”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的味道,“我这次听手下人说,你们火部落这次带来的船又增加了不少,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一百艘五万斤载重载重量的大船,还有那么多小船,你们火部落最近又制造出了不少大船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目光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炎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沉稳道:“是的,现在火部落的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已经有三十艘了,五万斤载重量的船有一百多艘了,这次我带了一大半出来运粮,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一百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两万斤和一万斤载重量的船各带了一百艘。”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我们准备运一千三百万斤粮食回去,剩下的粮食,等下次再来运。”

    岱岳听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三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你们火部落现在已经有三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年怕是要超过虎部落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郑重道:“你们火部落的水上实力,已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了,粮食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次够你运一千三百万斤回去,我派渠勇协助配合你们装船,保管三天之内全部装完。”

    炎点头致谢道:“那就多谢岱岳首领了,渠勇头领办事稳妥,我们也放心。”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道:“对了,北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虎部落那边怎么样了?狼部落和熊部落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岱岳想了想,眉头微微皱了皱道:“虎部落那边最近还是没有什么大动静,他们内部还在争,虎霸山和铜鼎两派谁也不让谁,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增加人口、增强实力,也在抓紧时间造船和打造武器,虽然他们没有明着说要打谁,但凭我对虎部落的了解,他们不是在闲着,是在憋着劲。”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变化最大的还是大磐石部落那边,去年冬天,狼部落攻破了大磐石部落的营地之后,就把那边的地盘全部占领了,他们没有把那些土地荒废掉,而是分给了他们自己的附属部落耕种,让他们种粮食、养牲畜,血牙带着主力队伍到处清缴大磐石部落势力范围内的反对势力,把那些零星的反抗全都压了下去,现在,狼部落已经彻底把大磐石部落吞并掉了,算是站稳了脚跟。虎部落和熊部落都没有出手干预,我猜测,他们私底下应该是跟狼部落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说好了什么条件,要不然以虎部落的性子,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新势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坐大,他们既然不拦着,就说明狼部落已经跟虎部落那边搭上了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狼部落吞并了大磐石部落之后,好像收敛了不少,行事没有以前那么残暴了,他们没再像以前那样四处烧杀劫掠,也没再大肆扩充兵力,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血牙现在只维持着五千左右的兵力。”

    炎听了,沉默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里带着思索道:“狼部落吞并了大磐石部落之后没有继续扩张,反而收敛了,这不太像血牙的风格,他这个人以前做事从来不计后果,现在知道收着点,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提醒他,要么就是他也在等时机。”

    他看着岱岳,语气认真了几分道:“那你们谷部落还是要多多关注狼部落和熊部落的动向才行,他们表面上安静了,私底下未必没在盘算什么,熊部落一直盯着你们的小谷营地,狼部落现在又有地盘有粮食了,要是他们两家一拍即合,一起攻打你们谷部落,你们的压力会很大。”

    岱岳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凝重道:“你说得对,我已经多派了几拨人手盯着北面了,熊部落码头那边也安插了人,有什么异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今年两个部落后续粮食交易的细节,聊了聊大马河河口据点的建设情况,又聊了聊衣部落和马部落那边情况,岱岳说了说谷部落今年的扩张计划,炎也讲了讲火部落接下来的安排。不知不觉中,夜色更深了,议事厅里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有人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炎站起身来,朝岱岳抱拳行礼道:“岱岳首领,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明天一早就开始装粮,争取三天内装完,不多耽误你们。”

    岱岳也站起身来,抱拳回礼道:“好,炎少首领早点回去休息,装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渠勇交代过了,他会全力配合你们。”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青穗,你送送炎少首领。”

    青穗从议事厅后面的小门走了出来,脚步轻快,她走到炎身边,微微笑了笑,声音轻柔:“炎少首领,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厅,外面的夜风迎面吹来,清凉而舒爽。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圆又大,把整个营地都照得亮堂堂的,两人沿着小路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

    “炎,”青穗先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们火部落现在越来越强大了,我刚才在议事厅后面,听到我父亲说你带了二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过来,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呢。”

    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道:“是啊,火部落的造船工坊一直在赶工,一刻都没停过,有了更多的船,运粮也方便,做别的也方便。”

    青穗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走了几步之后,她像是鼓了鼓劲,又轻声开口道:“那你这次会在这里待多久?”

    “装完粮就走。”炎说,“一千三百万斤粮食,装船要两三天,装完就走,不能拖太久。”

    青穗听了,微微垂下眼帘,片刻后又抬起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走之前……我能不能来找你?我最近还有一道新菜没做给你尝。”

    炎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她的瞳孔里,像是两颗被点亮的小星星,他点了点头道:“好,装完粮的那天下午,我等你。”

    青穗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很淡,但很真,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两人肩并着肩牵着手,朝火部落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