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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38章 熊狼赴虎部落

    就在火部落去谷部落运粮的时候,鱼河下游也有了动静,熊部落的议事厅里,熊烈坐在主位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面前的大儿子熊磐身上。

    熊磐站在屋子中央,双手垂在身侧,腰板挺得笔直,像是等着接受什么命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与父亲对视着,没有闪躲。

    熊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掂量了一遍,才开口道:“我们去年底派去虎部落的人员已经回来了,他们带回了虎部落那边的口信,说虎部落的大长老铜鼎要见我和狼部落的首领血牙,当面谈一谈归附的具体事情和后续的一些事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熊磐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儿子在认真听着。“虎部落那边催得不算急,但也给了期限,拖太久不好看,我准备这两天就带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和几艘小船出发,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去虎部落,家里这边交给你了,你带人把部落看好了,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河面上有什么动静,岸上有什么陌生人靠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说完,靠回椅背,双手在扶手上交叉握在一起,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等着熊磐的回答,熊磐迎着父亲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道:“父亲放心,我会和各个头领严密防守起来,南面的哨卡会加派人手,日夜都有人盯着,营地里的守卫也会增加一倍,天黑之后任何人进出都要盘问清楚,巡逻队改成日夜轮换,不会让谷部落或者别的什么人钻了空子,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熊部落不会出任何乱子。”

    他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些,像是要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我已经跟几个头领都交代过了,该守的守,该防的防,该干的活也不会停,您走了之后,码头上的船只还是正常进出,不会让别人看出我们这边人手少了。”

    熊烈听了,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会儿,看着他那副认真而紧绷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茬,指腹在粗糙的皮肤上慢慢摩挲着,又开了口道:“确实要防范严密一些,虽然谷部落主动攻击我们熊部落的机会很小,他们现在也没有那个胆量——但小归小,我们不能不防备,他们去年被虎部落打过一轮,后来又恢复了些元气,加上火部落撑腰,心里那口气怕是还没咽下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着我们这边人少的时候来偷袭?火部落那边虽然离得远,但要是谷部落真动了,他们也未必不会出手。另外我们的买卖不能停,码头上的船只还是要正常进出,该运的货要运,不能让人看出异常,战士的训练不能停,都要操练,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松了,粮食生产这些也不能停,地里的活该干还得干,春耕误不得,一误就是一年的收成。”

    他顿了顿,目光在熊磐脸上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儿子有没有把这些话真正听进去:“你能做到吗?”

    熊磐用力地点了点头道:“父亲,你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熊部落只会更强大,这些事我都会盯着,不会让任何一件落下。”

    熊烈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他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熊磐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厅,两天后,熊烈就带着船队出发了,熊烈站在那艘五万斤载重量大船的船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还沾着码头上的露水,他的头发用一根骨簪别着,他身后跟着三艘小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船的船帆升起来了,在晨风中鼓得满满的,熊烈站在船头,一直看着前方,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河水的流向,偶尔抬手遮一下阳光眺望远处的河弯。从他身旁经过的战士们都轻手轻脚的,没有人去打扰他。

    走了几天,船队来到了原大磐石部落的码头附近,远远地,熊烈就看到码头上站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那些人大多是狼部落的战士,穿着深浅不一的麻布衣裳,有的站在码头上,有的骑在马上,有的在空地上来回走动。

    最让熊烈注目的,是码头旁边那片开阔空地上聚集的马群,那些矮脚马毛色杂陈,黑的、褐的、枣红的、花斑的,马群在空地上缓慢移动着,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声,马蹄踏在泥地上,扬起淡淡的尘土,熊烈简单的数了一下,少说也有一两千匹,场面颇为壮观。

    熊烈眯起了眼睛,目光在马群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有开口问什么,他让船缓缓靠岸,跳板搭好,他从船上走下来,血牙正站在码头上等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麻布短袍,布料粗糙厚实,袖口和领口都磨得有些发毛,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兽皮腰带,皮带上挂着一把青铜短刀,刀鞘上刻着简单的纹路,但被磨得有些花了,他的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露出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伤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趴着的蜈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出。

    他的身后站着两百名狼部落的战士,个个腰板挺直,目光锐利,但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武器,他们的马匹在脚下不安分地踱着步子,有的甩着尾巴,有的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在春日的阳光下飘散开来。

    血牙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麻布衣的女人,头发用布巾包着,露出一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她正低声跟血牙说着什么,眼睛却一直盯着河面上靠岸的船,看到熊烈走下来,她住了口,退后半步,站到了血牙身后。

    熊烈环视了一圈码头上的人和马,目光最后落在血牙脸上,微微愣了一下,抱拳行礼后,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道:“血牙首领,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么多人,这么多马,站在码头边上,是在等我,还是准备远行?”

    他的目光在那些马群上又扫了一下道:“两千来匹矮脚马,这阵仗可不小。”

    血牙微微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真正到达眼底,他的嘴角只是轻轻抬了一下,他朝那些马群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不低道:“这些都是我们狼部落剩余的矮脚马,我们现在准备归附虎部落了,这些马是我们狼部落送给虎部落的一点诚意。”

    他伸手轻轻拂了一下自己腰带上的短刀刀柄,目光与熊烈平视道:“带着它们去见虎部落的大长老,总比空着手去有诚意得多。”

    熊烈沉默了一下,他又看了看那些马,目光在马群和血牙之间来回游移,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掂量着什么道:“血牙首领,两千匹矮脚马,这可不是小数目,你们完全可以拿它们跟我们熊部落换东西啊,粮食、布匹、盐巴、工具,什么都好商量,价格上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就这么白送给虎部落,不觉得可惜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真心的惋惜,血牙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决道:“熊烈首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后续我们狼部落如果有矮脚马要出售的话,肯定第一个找你们熊部落,但这批马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熊烈脸上停了一下道:“我们狼部落刚在大磐石部落站稳脚跟,地盘是打下来了,但想要长久地待下去,光靠刀和马还不够,得有上面的人点头,这两千匹矮脚马,是我们狼部落的诚意,虎部落收了这些马,就等于认可了我们的归附。”

    熊烈看着血牙的眼睛,像是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血牙的目光平静而坦然,看不出退缩,也看不出犹豫,片刻之后,熊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道:“血牙首领真是豪气,两千匹矮脚马,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魄力,我佩服。”

    他顿了顿,又开口问道:“那你们这次准备直接骑马走陆路过去虎部落?你们只带了两百战士,加上这些马,路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听说你们和大芦苇部落之间有过节,他们要是知道了,半路堵截你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血牙嘴角微微一动,那抹笑里多了一丝冷意:“我们狼部落的骑兵速度不慢,走陆路不会比你们船队慢太多。至于大芦苇部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目光像是越过熊烈,看着远处道:“他们要是敢来招惹我们,正好给了我动手的理由,到时候打了他们,虎部落那边不但不会怪罪,我们狼部落巴不得他们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但那眼底的光让熊烈明白他不是在说笑。

    熊烈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也不再劝说,点了点头道:“既然血牙首领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路上多保重。”

    他转过头,朝自己的船上喊了一声:“派一艘五千斤载重量的船,跟在狼部落的队伍后面,他们路上有什么需要,可以跟船上的人说。”

    一个小头领在船上应了一声,很快有一艘小船从大船后面解了缆绳,划到了岸边,船上的战士朝血牙抱了抱拳,没有说话,但姿态表明了打算一路跟着。

    血牙朝熊烈抱了抱拳道:“多谢熊烈首领费心,那我们也就出发了。”

    熊烈也抱了抱拳,转身快步走上自己的船,船队缓缓离开码头,沿着鱼河顺流而下,朝下游驶去,船影在水面上渐渐变小,像一枚被河水吞没的树叶,最后消失在了河道的拐弯处。

    码头上,血牙目送熊烈的船队离开,直到那艘大船的白帆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来,面对自己那两百名骑兵和两千匹矮脚马,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然后抬起手臂,用力向前一挥:“出发!”

    两百名骑兵同时掉转马头,马蹄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土,骑手们压低身子,控制着马速,吆喝声此起彼伏,驱赶着那两千匹矮脚马组成的马群。

    马群在移动中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声,那些马挤在一起,时快时慢,被骑手们吆喝着引导方向,队伍汇成一股棕黑色的洪流,沿着河岸边的土路向北而行,马蹄声如雨点般密集,扬起尘土,遮蔽了队伍后方的天空。

    血牙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嘴角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专注,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松懈,夜枭骑着马走在他身边,落后半个马身的位置,他不时偏过头看看两侧的树林,又抬头看看前方远处的地形,目光一直保持着警惕。

    两人骑了一阵,夜枭催马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口道:“首领,我们这次要路过大芦苇部落以前的势力范围,那边的部落虽然没有大动静了,但有些人以前是被我们打过的,心里对我们有仇,我们这次只带了两百人,又赶着这么多马,要是他们半路设伏,或者夜里来偷马,那可麻烦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谨慎,血牙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依然平视着前方,手指在缰绳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倒盼着大芦苇部落他们来抢马。”

    夜枭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血牙继续开口道:“他们来了,正好给了我们狼部落攻打大芦苇部落他们的借口,我正愁怎么跟虎部落那边解释我们和大芦苇部落之间的事,要是他们先动手,那我们就是自卫反击,名正言顺。”

    他偏过头看了夜枭一眼道:“这些马是要送给虎部落的,谁敢动这些马,就是跟虎部落过不去,到时候我们去打大芦苇部落,虎部落不但不会怪我们,反而会觉得我们有分寸、会办事。”

    夜枭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佩服道:“首领,这样一来,不管他们动不动手,咱们都不吃亏,动了,咱们就有借口清掉他们;不动,咱们就安安稳稳把马送到虎部落手里,在虎部落面前也能立住脚。”

    血牙没有接话,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催着马加快了脚步,没有再解释什么,两千匹矮脚马在宽阔的土路上延伸成一条长长的黑线,朝着虎部落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