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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39章 大芦苇部落之阻

    大芦苇部落的议事厅里,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屋外阳光正好,春日的暖意透过门缝渗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但屋内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样,没人有心思去感受那暖意。今天大芦苇部落的高层基本上都到齐了,首领芦生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嘴角往下撇着,他的面前放着一块木牍,上面简单地刻着几个记号,是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他的目光落在木牍上,又抬起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像是在等待谁先开口。

    大长老坐在他右手边,二长老坐在大长老对面,芦箭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身子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行动,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青铜短刀,刀柄上缠着细麻绳,磨得光滑发亮,他的目光锐利而灼热,像是一团被压着的火,随时可能窜起来。

    其他几位头领和长老也都在座,有的低头沉思,有的面面相觑,有的小声交头接耳,议事厅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像是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芦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想必大家都得到消息了,这狼部落最近带着两千匹矮脚马出现在我们部落的势力范围内,他们事先没有派人来打招呼,就这么突然带着人闯进来了,哨兵发现他们的时候,队伍已经走到离我们最近那片猎场不到半天的距离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继续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应对才好?谁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议事厅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大家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芦箭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像是早就憋不住了,第一个开口道:“这狼部落去年灭了大磐石部落,今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我们地盘上过,说明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大芦苇部落放在眼里,这次他们带这么多马从我们这里过境,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不过听说他们只带了两百战士,人少马多,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我们部落的战士正好缺马,最近扩充的骑兵队伍一直没有足够的马,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把这些矮脚马扣下来,反正我们和狼部落本来就有过节,以前他们打过我们的附属部落,现在又在我们地盘上这么嚣张,我们发难也是正常的事,到了哪里都说得过去。”

    大长老缓缓抬起头,看了芦箭一眼,带着老人特有的沉稳和谨慎道:“这狼部落不是个好对付的,去年他们能灭了大磐石部落,不是靠运气,是凭实力,血牙那个人,做事狠毒,谋划也深,要是我们扣了他的马,他下次他带着大队人马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他停了停,目光转向芦生道:“我们大芦苇部落虽然不怕打仗,但也不能为了两千匹马把整个部落拖进一场没完没了的争斗里去。”

    二长老却有不同的看法,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大长老的顾虑从面前拨开:“我们和虎部落挨着,虎部落就在我们北边不远,狼部落敢打大磐石部落却不敢对我们动手,为什么?因为大磐石部落离虎部落远,而我们离虎部落近,他们怕打了我们引来虎部落的干预,我们就算是扣了他们的马,狼部落也不敢多说什么,就算他们事后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凭借着这两千匹矮脚马扩充实力,也完全不比他们差。”

    两位长老的意见针锋相对,议事厅里的空气又沉了一分,芦箭朝二长老的方向点了点头,像是对他的话表示支持,同时又瞥了一眼大长老,没出声。

    芦生安静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等二长老说完,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芦箭和大长老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心里掂量着两个方向的分量。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道:“大长老担心的是长远,二长老和芦箭想的是眼前的机会,我明白两边的道理。”

    他站起身来,在议事厅里走了两步,在一扇窗户前停下来,望着外面的芦苇荡,他站了片刻,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芦箭身上道:“芦箭,你先点齐两千骑兵,随我一起拦截狼部落的人。”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道:“我要亲自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我们可以放他们走——但得从那些马匹里留一些当买路钱,要是他们有什么别的打算,或者态度不恭敬,我们不会让他们轻松过境的,大芦苇部落的地盘,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

    芦箭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他猛地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好的,首领!我这就去点人!两千骑兵,半个时辰之内就能集合好!”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推开议事厅的门,快步消失在外面的阳光里,大长老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又看了看芦生的表情,最终没有开口,二长老朝芦生微微点头,算是表示了赞同,芦生重新坐下,看着门外芦箭离去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深长的意味。

    当天傍晚,狼部落的队伍正沿着河岸边的土路行进,两千匹矮脚马在暮色中行进,毛色在夕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温暖颜色,马蹄踏在泥路上,扬起淡淡的尘土,在斜阳中像是一层浅金色的薄雾,队伍里的战士们有的在马背上微微晃动着身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血牙骑在队伍最前面,腰板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今天一天的行程让他面上多了些风尘,但他没有显露出疲态,他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辨认前面的地势。

    就在这时,夜枭从后面催马赶了上来,他的马跑得很快,马蹄声急促而密集,在人喊马嘶的背景中格外突出,他几乎是躬着身子催马到了血牙身边,微微喘着气,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紧迫感:“首领,我们的探马刚才传回消息——前方发现了大量大芦苇部落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看人数起码有两千人马,领头的看样子是个重要人物,带着旗子,像是大芦苇部落的首领亲自来了。”

    血牙听了,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过了几个呼吸,他才缓缓开口道:“大芦苇部落最近一直在扩展实力,他们的骑兵总共也就三千来人,现在居然派出了两千骑兵过来,看来对我们还是很重视啊。”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继续道:“走,带人去会会他们,既然他们来都来了,见一面也好,看看芦生到底想干什么。”

    他带着夜枭和几十名骑兵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飞驰而去,两方人马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相遇了,相距大约一百来步的时候,双方都慢慢停了下来,狼部落这边,血牙勒住了马,大芦苇部落那边,两千骑兵在芦生的指挥下,堵住了狼部落的去路。

    夕阳正好从双方侧面照过来,把两边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河水在不远处哗哗地流着,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气息和淡淡的水草味。

    芦生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块稍高的地方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血牙,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外面罩着一层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青铜长刀,他的马是枣红色的,鬃毛很长,在晚风中飘动,他的脸被夕照染得红亮,目光锐利,声音洪亮,朝狼部落这边喊了过来:“血牙!你带着这么多马闯进我们大芦苇部落的地盘,事前也不派人通知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也太没把我们大芦苇部落放在眼里了吧!”

    他的声音在河滩地上回荡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血牙也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芦生大约三四十步的地方停下来,他骑的是一匹黑色的矮脚马,毛色油亮,在夕阳下泛着暗光,他微微仰着头看着芦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像是邻居在门前打招呼:“芦生首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无心和你们作对,这条路是通的,我们走我们的路,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们互不干涉,你们把路让开,我们不会多停留一天。”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河风中传了过去,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芦箭从芦生身后催马出来,在马背上微微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血牙道:“血牙,你想到倒好!你们狼部落先前灭杀我们的附属部落,那笔账我们还没找你们算呢!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也不用我们到处去找了,你们把这些矮脚马留下来,以前的事,我们大芦苇部落就当没发生过,不然今天,你们就别想轻易走了!”

    他说话时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手指微微收紧,夜枭在血牙旁边忍不住了,他催马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带着愤怒和警告道:“你们想干什么?这些矮脚马是我们狼部落送给虎部落的礼物!你们敢打这些马的主意,难道不怕虎部落怪罪下来吗?别以为你们带的人多,我们狼部落就怕了你们!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大磐石部落的下场就是你们大芦苇部落的榜样!”

    他的声音在河滩地上回荡着,芦箭正要骂回去,却被芦生抬手拦住了,芦生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这狼部落的人说的有几分实话?这些马真的是送给虎部落的?”

    芦箭的目光从血牙身上收回来,凑到芦生耳边,声音也压得很低:“首领,就算狼部落说的是实话,我们也决不能让狼部落把这些矮脚马顺顺当当地送到虎部落去,要是虎部落接纳了狼部落,狼部落以后很可能会对我们大芦苇部落下手,现在我们已经和狼部落结下了仇,他们如果得了虎部落的支持,我们大芦苇部落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今天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能放他们走。”

    芦生听了,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血牙和那两千匹矮脚马之间来回游移,像是一杆秤在反复掂量,最终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这些马到虎部落手里。”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血牙,眼神已经变了,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来,血牙一直盯着芦生的动作,看到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等芦生开口,也没有等芦生那只手落下来,而是猛地掉转马头,低声喝了一句:“走!”

    夜枭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拨转了马头,几十名骑兵像被同一根绳子拉着一样,齐刷刷地转了过去,他们骑的都是狼部落的好马,动作又快又利落,比大芦苇部落那些骑兵的马精悍得多,转向和起步都敏捷得不像话,血牙猛夹了一下马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夜枭和那几十名骑兵紧随其后,转眼间就跑出了几十步远。狼部落那边早已做好了准备,远远看到首领的人马往回跑,当即催赶着马群开始撤退。他们的战术极其灵活——一人备了好几匹马,轮换着骑,跑累了就换一匹,始终保持最快的速度,有的骑手甚至没有停马就从一个马背翻到了另一个马背上,动作熟练。

    大芦苇部落的骑兵哪里追得上?他们虽然人多马多,但是都是一人一马,更别提狼部落一人十马的轮换战术了,芦生带着人马追了一阵,眼看着狼部落的队伍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渐渐融入了昏暗的田野里。

    一连好几天,血牙带着狼部落的队伍和大芦苇部落的骑兵在旷野上兜着圈子,大芦苇部落的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始终摸不准狼部落的真实动向,几次拦截都被对方用灵活的变向甩开。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连伸手都看不清五指,血牙带着队伍在一片林间的洼地里休整了两个时辰,等到大芦苇部落的搜索队伍疲惫地撤回营地休息,他一声令下,所有人悄无声息地上马,趁着夜色和雾气,从一条猎人踩出来的小道穿过了大芦苇部落的封锁线,悄悄消失在了北方的丘陵地带。

    等到天蒙蒙亮时,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大芦苇部落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