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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43章 宴饮与北望

    火部落的临时营地在谷部落本部码头旁边扎好了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河面上倒映着霞光,波光粼粼的,火部落的战士们还在忙碌着,炎刚从码头走回营地,正弯腰洗手,水从木桶里舀出来,冰凉凉的泼在脸上,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他直起身来,用麻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就听到营地门口传来脚步声。

    峰刃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袍子是新做的,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边,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青铜短刀,刀鞘上刻着简单的花纹,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着,脸上带着笑容,但目光依然锐利,像是一把始终保持在鞘口附近的刀。

    他走到营门口,朝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道:“炎少首领!我们首领已经在议事厅备好了宴席,让我过来请您过去!请!”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峰刃头领稍等,我叫上几个人。”

    他转过身,朝营地里喊了一声:“贾利、石棒、硬木!跟我去赴宴!”

    贾利从帐篷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麻布长袍,袍子没有花纹,但质地细密,领口收拾得妥帖利落,脸上带着那种办事人特有的周到笑容,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已经在心里把今晚的事情都排好了顺序。

    石棒和硬木也从营地里走了出来。石棒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虽然不像贾利那身那么讲究,但至少是干净的,没有褶皱,没有污渍,他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劲,硬木跟在他后面,穿了一件青色麻布长袍,头发重新拢过了,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齐整一些。

    三个人走到炎身后站定,炎带着他们还有一些随从,跟着峰刃,朝谷部落本部的议事厅走去,岱岳已经带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在门口等候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色麻布长袍,袍子的布料比平时那件厚实一些,颜色也更鲜亮,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头发用一根铜簪别着,泛着温润的光泽,脸上带着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随着笑意舒展开来。

    七大长老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也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有的胖,有的瘦,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笑容满面,有的表情严肃,但目光都落在炎身上,有打量,有善意,也有几分审视。

    看到炎走过来,岱岳大步迎上前,伸出双手,一把拉住炎的手道:“炎少首领!你可算到了!快请进!快请进!宴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炎道:“岱岳首领客气了,每次都这么热情,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岱岳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你们火部落能来,我们谷部落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你们火部落帮衬,我们谷部落上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说着,侧过身,朝议事厅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请进!青穗已经带人把菜都端上来了,就等你来了!”

    炎点了点头,带着贾利、石棒和硬木走进了议事厅,议事厅里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形成一张大长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满了陶碗陶盘。烤全羊放在最中间,表面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闻着就让人口水直咽。旁边还有烤鱼、炖鸡、煮豆子、炒野菜、热汤,满满当当的,像是把整个谷部落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摆上来了。

    岱岳请炎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七大长老依次坐下,贾利、石棒和硬木坐在下首的位置,每人面前都摆好了碗筷和酒碗。

    岱岳朝议事厅后面喊了一声:“青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话音刚落,青穗就从议事厅后面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麻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针脚细密,像是用心缝了很久,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根铜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手里端着一个陶盘,她走到炎面前,微微弯下腰,把陶盘轻轻放在炎面前,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炎少首领,请慢用,这道菜是我新试着做的,放了你们火部落带来的那种干辣椒,辣味比上次轻一些,应该更合这边的口味。”

    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青穗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脸上那抹笑意变得更浅但也更真切了一些,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回了议事厅后面。

    炎收回目光,看到岱岳正端起酒碗,朝他举了举。

    “来!炎少首领!先喝一碗!欢迎火部落的船队来到谷部落!”

    炎也端起酒碗,和岱岳碰了一下,两人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碗,岱岳又倒了一碗,端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第二碗!敬我们谷部落和火部落的友谊!”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齐声应和。二碗酒下肚,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人们开始大声说话,大声笑,互相敬酒,互相夹菜。炎也吃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喝着碗里的汤,一边跟旁边的二长老禾丰聊了几句谷部落今年的收成预估,禾丰说起今年又新开的几片田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岱岳放下筷子对炎开口道:“炎少首领,我听说你们这次带的大船又多了,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有三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也有一百二十艘,其他两万斤、一万斤、五千斤载重量的船各带了两百艘?”

    炎放下手里的汤碗,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次我们把部落里大部分的船都带过来了,只留了几艘在几个主要据点备用,首领的意思是,今年的粮食任务重,能多装就多装,少跑一趟就能省不少时间和人力,这次我们准备运输一千六百万斤粮食回去,剩下的再跑一次就能全部运完。”

    岱岳听了,微微点头道:“确实多一些船运粮也方便一些,一趟顶过去几趟,省时省力,没想到你们火部落的水上实力已经这么强大了,就算是虎部落,在水上的实力也不会比你们强到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语气变得更加真诚道:“有你们火部落这样实力强大的盟友,我们谷部落心里也安定一些,我们以前总是提心吊胆,不知道虎部落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现在有了你们在后面撑着,就算虎部落他们真的来了,我们也不像以前那么慌了。”

    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后继续说道:“粮食的事情你们放心,现在仓库里堆的都是最近一年左右的新粮,颗粒饱满,晒得干透,不会发霉不会生虫,明天我就让渠勇配合你们装粮食,你们把粮食早点运回去,我们在你们这里赊借的债务就能少一些,账面上也清爽一些。”

    炎点头致谢道:“那就多谢岱岳首领了,装粮的事我们干过很多次了,有渠勇头领帮忙协调,应该会很顺利。”

    他停了片刻,又开口问道:“对了,岱岳首领,最近北边有什么动静吗?虎部落那边、熊部落那边、狼部落那边,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动向?”

    岱岳听了,微微皱了皱眉道:“我们谷部落安插在北边的暗线传来了消息,虎部落那边暂时还没有大的动作,他们内部的三大势力还在拉扯,虎霸山、铜鼎、虎峥三方互相牵制,谁也没法完全调动虎部落的全部力量,所以暂时还抽不出手来对付我们,但是最近有个情况让我有些在意——熊部落和狼部落的首领已经好久没有在他们的地盘上露面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谨慎了一些:“据我派出去的人说,熊烈和血牙很可能已经去了虎部落,不知道在那里谋划什么,虎部落的大长老铜鼎一直想把触角伸到我们这边来,熊部落和狼部落很可能是在为他探路,我已经派人去加大力度打探了,应该很快会有更详细的消息传回来。

    炎开口道:“狼部落和熊部落都不安分,他们既然去了虎部落,肯定是跟那边谈了什么条件,虎部落想把下游的势力整合起来,恐怕不会放过你们谷部落这块肥肉,你们那边还是要多加防备才行,尤其是小谷营地据点那边,离熊部落太近了。”

    岱岳点了点头,表情认真道:“你说得对,我们谷部落后续会加大防备,小谷营地那边的围墙和哨塔已经加固过了,巡逻队也增加了人手,还从本部调了一批弓箭手过去,如果狼部落或者熊部落有什么异动,我们应该能应对。”

    炎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火部落准备把大马河口的临时据点改建为正式据点,首领已经定了这件事,年底之前准备安置一万人左右,还会配备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到时候你们谷部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通过烽火传信到我们那边,烽火台已经建好了,从大马河口到你们小谷营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

    他顿了顿,语气放平了一些:“最近我们火部落又吸收了不少人手,人口已经超过二十万了,马部落也有加入我们火部落的想法,我们已经派人去跟他们谈了,只要他们同意加入,我们火部落的地盘就能一直联通到大马河口据点,到时候就算是和你们谷部落正式接壤了。”

    岱岳听了,端着水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放下碗,目光在炎脸上停留了两三个呼吸,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意外和欣慰:“火部落又吸收了不少人手?人口已经超过二十万了?马部落也有加入的想法?”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道:“这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你们火部落要是能跟马部落谈成,地盘联通了,以后我们谷部落有什么事,援兵速度会快很多,到时候我们应对虎部落,底气就更足了。”

    他端起酒碗,又敬了炎一碗道:“恭喜你们火部落!实力越强,我们谷部落也跟着沾光,我心里也踏实。”

    炎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多谢岱岳首领,我们火部落发展到今天,也离不开谷部落的配合和信任,两边互相帮衬,才能走得更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明年粮食交易的细节,聊了聊大马河口据点的规划,岱岳说了说谷部落今年的扩张计划,炎也讲了讲火部落接下来的造船和开荒安排。

    夜色越来越深了,油灯里的油快要烧干了,火苗越来越小,摇摇晃晃的,像是在打瞌睡。议事厅里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炎站起身来,朝岱岳抱拳行礼:“岱岳首领,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明天一早就开始装粮,争取早点装完,不耽误你们农忙。”

    岱岳也站起身来,抱拳回礼:“好。炎少首领早点回去休息。装粮的事你放心,我已经跟渠勇交代过了,他会全力配合你们。”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抬高了一些:“青穗,你送送炎少首领。”

    青穗从议事厅后面的小门走了出来,脚步轻快,裙摆轻轻摆动。她走到炎身边,微微笑了笑,声音轻柔:“炎少首领,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厅。

    外面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远处田野里青草的味道,清凉而舒爽。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又圆又大,两人沿着小路并肩走着,脚步不紧不慢。青穗走在靠河的一边,炎走在靠田的一边,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路面的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两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青穗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夜的安静:“炎,你们火部落这次运完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应该还要再来一次。今年预定的四千万斤粮食,这次运一千六百万斤回去,还剩一千一百万斤。等装完这批,回去休整一下,再来一趟就能全部运完。”

    青穗听了,点了点头,像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你们在大马河口的正式据点,年底之前真的能安置一万人吗?”

    “应该可以。”炎说,“飞鱼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房子在盖,田地在开,码头也扩了。年底之前一万人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们火部落的地盘就能一直通到你们小谷营地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