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50章 巡视与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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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在小鱼河口据点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没有闲着,但也算不上忙。第一天上午,他把从谷部落运回来的粮食账目跟贾利核对了一遍,第二天上午,他去了码头的船坞,看了一眼最近新下水的一些船,第三天上午,他把接马部落的计划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当天下午他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巡视。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炎就带着贾利和白鳞出发了。晨光在东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条浅金色的线,把河面上残留的雾气染成了一种淡淡的暖色。空气里带着黎明特有的清凉,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码头上船已经准备好了,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船身不大不小,速度快,停靠方便,沿河岸边的据点都能靠上去。后面还跟着几艘小船,装了些随行的物资和换乘用的备品,船舷上的缆绳绑得整整齐齐。
炎走上跳板的时候,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清晨的露水在木板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靴底踩上去带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上了船,走到船头站定,看着前方的河面。船帆升起来了,在晨风中慢慢展开,先是边缘微微鼓起,然后整面帆都吃住了风,发出一下轻柔的鼓胀声。船身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地离开码头,往红花河口据点方向驶去,第一站是红花河口据点。
红花河口的码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不少。码头向河面延伸出去一截,新加的那段木桩颜色比旧桩浅一些,树皮还没有完全褪掉,带着新鲜的浅黄色。木板也是新的,踩上去还能闻到一股新木料特有的清苦气味。码头上停着一些船,有大有小,缆绳系得整整齐齐,船帆都收好了,安静地靠在岸边。营地的木屋又多了很多排,屋顶的茅草是新铺的,颜色金黄,在阳光下泛着干草特有的光泽。围墙也重新加固过,几根新换的木桩比旧的粗了一圈,顶端削得更尖了,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大力已经站在码头上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擦得干干净净,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锃亮,在阳光中泛着一点微光,他的脸膛还是红润的,精神头很足,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到船靠岸,他大步迎上前来。步子跨得又大又快,靴子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咚咚响,木板在他脚下微微下弯又弹起。
炎从船上跳下来,靴子落在码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到了,又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替代一句“来了就好”。他上下打量了炎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炎儿,你终于有时间过来看我了!最近挺忙的吧?”
炎被他拉着胳膊,笑着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拍了拍大力的手背道:“是的,刚把今年在谷部落预定的四千万斤粮食全部运回来,父亲让我出来巡视一圈,看看各个据点的情况,回去之后,差不多就该接马部落那边的新族人了,你这边的进展怎么样,我心里好有个数。”
大力松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马部落准备秋后加入我们火部落的事我也听说了,马部落那边地盘不小,人也不少,秋后全部加入的话,我们火部落的人口和地盘又会增加不少,到时候咱们在北边的布局就能从容很多。”
他说着,侧过身朝营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先进去看看,我带你转转,看看我们红花河口据点最近的变化。”
炎跟着大力往营地里走,贾利和白鳞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红花河口据点的营地确实比上次来的时候整齐了不少,路面上新垫了一层沙土,被踩实了,走起来不陷脚,脚底能感觉到那种平整的硬度,两边新盖的木屋整齐地排列着,每栋之间的距离差不多,看起来像是有人用步子量过一样。有的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蒜头,红白相间地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几个孩子在屋前的空地上蹲着玩石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格子,跳来跳去,看到有人经过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
炎走得不快,目光从每一排木屋、每一段围墙、每一块晒场上扫过,他一边走一边微微点头,在心里记着数,大力走在他旁边,不时伸手指着某片区域,说那是新盖的、那是新开的、那是上个月刚完工的。
走了一段路,炎开口道:“这次我去谷部落运粮的时候,北边出了个大变动。”
大力原本正伸手指着远处新开垦的一片田地说着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的手臂微微一顿,停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来看着炎,目光从刚才的热切变得认真了一些:“什么变动?”
炎把狼部落投靠虎部落、偷袭大芦苇部落、虎部落随后接管地盘的事又说了一遍。他的语气跟之前一样平稳,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按照顺序说出来,说到狼部落送了两千匹矮脚马给虎部落的时候,大力的眉头动了一下;说到大芦苇部落被攻破的时候,大力的脚步放慢了半步;说到虎部落一直在秘密制造船只和训练战士的时候,大力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大力听完,没有立刻开口,他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脚尖偶尔踢到路面上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道:“这虎部落毕竟是老牌的大部落,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源肯定不少,平时看不出来,真要动起来,能拿出来的东西怕是要比我们想象的多,如果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转化成武力,我们应对起来确实会有点麻烦,幸亏他们内部还没有完全统一,也没有真正感受到危机,不然动作会比现在快得多。”
炎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父亲打算明年多造船,多积累物资,先把底子打厚了,再考虑别的事。”
大力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应该这样。”
他带着炎在营地里走了一圈,红花河口据点的房屋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码头也加长了,栈道伸出去比原来多了一截,能停靠更大的船了,营地后面的田地里,庄稼已经开始泛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到尽头。
大力站在田埂上,抬手比划了一下道:“这些地是新开的,今年是第一年种,收成还不错,明年产量还会再涨一些,明年就算这边发展到三万人,也够住,粮食还会有剩余,不用再从本部那边调粮过来。”
炎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捻了一根谷穗,放在掌心看了看谷粒的饱满程度,谷粒颗颗饱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把谷穗放回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这些情况我回去之后会跟父亲说,他听了肯定会高兴。”
他转过身看着大力道:“明年如果部落的船多,我会跟父亲建议给这边再配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其他的船也会根据情况多配一些。”
大力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他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个压不住的笑,然后伸手拍了拍手道:“那我就可以轮流坐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出去巡视了,一艘停着的时候坐另一艘出去。”他这话说得随意,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力留炎他们吃了饭,炎他们吃完之后没有多停留,跟大力告辞,带着人继续去其它据点巡视去了,接下来的一些天,炎带着人先后去了石溪河口据点、陶盐河口据点,又去了百工、驯兽、水泽、青禾和高尖山那些据点。每个据点他走一圈,看一遍,跟负责人聊一阵。每一个据点的情况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问的问题不多,但每次问都落在关键的地方,负责人都一一回答,没有含糊的,有人回答的时候还会顺手指着实物给他看。
大壮的绿叶河口那些据点,炎打算等接马部落的人的时候再去,巡视完这些据点,他带着人返回了小鱼河口管理中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色,云层的边缘被光烧得发亮,河面上倒映着霞光,像是一幅正在慢慢凝固的画,风比下午小了一些,水面上的波纹也变得细碎而柔和。
炎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议事厅,他走进门的时候,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拍,等他适应了室内比外面暗一些的光线才继续往里走,议事厅里点着几盏油灯,火苗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橘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把木头的纹路照得分明,尖石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骨针的尖端抵着木面,正在往上面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骨针,手指从木牍边缘移开,目光落在炎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
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停顿,直接把巡视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鱼河两岸的河口据点发展不错的时候,他的语气平和;提到其他内陆据点规模扩展相对缓慢的时候,他也没有遮掩,只是如实陈述,像是把一块块拼图按顺序摆到桌面上。
尖石听完,放下手里的骨针,把木牍推到一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道:“鱼河两岸的河口据点是我们现在的重心,它们发展得快是应该的,其他内陆据点本来底子就薄一些,扩展慢一些也能理解,只要稳住不出问题就行,不用急着赶。”
他顿了顿,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道:“你尖牙叔那边,你这次虽然没去,但那边的情况我一直关注着,造船的进度那边没有落下,今年计划把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增加到五十艘的目标已经全部完成了,你上次带回那十艘船之后,尖牙那边又交了几艘出来。管理中心这边,今年把五万斤载重量船增加到两百艘的目标也差不多了,再过一阵子就能全部补上。”
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平摊了一下,又收拢道:“明年我们计划造更多的船,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我们要增加到一百五十艘,只有这样,明年应对和虎部落的冲突才会更有底气。”
炎听完,目光认真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道:“一百五十艘?那我们的水上实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果明年真的有冲突,这个数量至少能保证我们在水面上不会吃亏。”
尖石点了点头道:“所以部落的发展不能停,造船要加快,训练也要跟上,你巡视了一圈,看到的情况跟我想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把这些都稳住,一件一件来。你最近连着跑,没有停过,现在各据点看完了,秋收也结束了,接下来你好好歇一歇。”
炎没有立即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掂量了一下时间,然后他开口道:“父亲,我没事,秋收已经完成了,我准备和大壮叔一起带着船队去把马部落的新族人全部接回来,这件事早点办了,我们也早点安心,不用再分心再去想。”
尖石看着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准备吧,去马部落那边船你多带一些。”
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好的,父亲,我明天就派人去告知大壮叔出发去马部落接人的事。”
炎和父亲又聊了一会才转身走出了议事厅,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迎面吹来,吹在脸上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炎就带着贾利和白鳞出发了。晨光在东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条浅金色的线,把河面上残留的雾气染成了一种淡淡的暖色。空气里带着黎明特有的清凉,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码头上船已经准备好了,一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船身不大不小,速度快,停靠方便,沿河岸边的据点都能靠上去。后面还跟着几艘小船,装了些随行的物资和换乘用的备品,船舷上的缆绳绑得整整齐齐。
炎走上跳板的时候,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清晨的露水在木板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靴底踩上去带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上了船,走到船头站定,看着前方的河面。船帆升起来了,在晨风中慢慢展开,先是边缘微微鼓起,然后整面帆都吃住了风,发出一下轻柔的鼓胀声。船身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地离开码头,往红花河口据点方向驶去,第一站是红花河口据点。
红花河口的码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不少。码头向河面延伸出去一截,新加的那段木桩颜色比旧桩浅一些,树皮还没有完全褪掉,带着新鲜的浅黄色。木板也是新的,踩上去还能闻到一股新木料特有的清苦气味。码头上停着一些船,有大有小,缆绳系得整整齐齐,船帆都收好了,安静地靠在岸边。营地的木屋又多了很多排,屋顶的茅草是新铺的,颜色金黄,在阳光下泛着干草特有的光泽。围墙也重新加固过,几根新换的木桩比旧的粗了一圈,顶端削得更尖了,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大力已经站在码头上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擦得干干净净,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锃亮,在阳光中泛着一点微光,他的脸膛还是红润的,精神头很足,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到船靠岸,他大步迎上前来。步子跨得又大又快,靴子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咚咚响,木板在他脚下微微下弯又弹起。
炎从船上跳下来,靴子落在码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到了,又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替代一句“来了就好”。他上下打量了炎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炎儿,你终于有时间过来看我了!最近挺忙的吧?”
炎被他拉着胳膊,笑着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拍了拍大力的手背道:“是的,刚把今年在谷部落预定的四千万斤粮食全部运回来,父亲让我出来巡视一圈,看看各个据点的情况,回去之后,差不多就该接马部落那边的新族人了,你这边的进展怎么样,我心里好有个数。”
大力松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马部落准备秋后加入我们火部落的事我也听说了,马部落那边地盘不小,人也不少,秋后全部加入的话,我们火部落的人口和地盘又会增加不少,到时候咱们在北边的布局就能从容很多。”
他说着,侧过身朝营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先进去看看,我带你转转,看看我们红花河口据点最近的变化。”
炎跟着大力往营地里走,贾利和白鳞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红花河口据点的营地确实比上次来的时候整齐了不少,路面上新垫了一层沙土,被踩实了,走起来不陷脚,脚底能感觉到那种平整的硬度,两边新盖的木屋整齐地排列着,每栋之间的距离差不多,看起来像是有人用步子量过一样。有的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蒜头,红白相间地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几个孩子在屋前的空地上蹲着玩石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格子,跳来跳去,看到有人经过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
炎走得不快,目光从每一排木屋、每一段围墙、每一块晒场上扫过,他一边走一边微微点头,在心里记着数,大力走在他旁边,不时伸手指着某片区域,说那是新盖的、那是新开的、那是上个月刚完工的。
走了一段路,炎开口道:“这次我去谷部落运粮的时候,北边出了个大变动。”
大力原本正伸手指着远处新开垦的一片田地说着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的手臂微微一顿,停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来看着炎,目光从刚才的热切变得认真了一些:“什么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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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听完,没有立刻开口,他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脚尖偶尔踢到路面上的小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道:“这虎部落毕竟是老牌的大部落,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源肯定不少,平时看不出来,真要动起来,能拿出来的东西怕是要比我们想象的多,如果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转化成武力,我们应对起来确实会有点麻烦,幸亏他们内部还没有完全统一,也没有真正感受到危机,不然动作会比现在快得多。”
炎点了点头道:“是的,现在父亲打算明年多造船,多积累物资,先把底子打厚了,再考虑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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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炎在营地里走了一圈,红花河口据点的房屋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码头也加长了,栈道伸出去比原来多了一截,能停靠更大的船了,营地后面的田地里,庄稼已经开始泛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到尽头。
大力站在田埂上,抬手比划了一下道:“这些地是新开的,今年是第一年种,收成还不错,明年产量还会再涨一些,明年就算这边发展到三万人,也够住,粮食还会有剩余,不用再从本部那边调粮过来。”
炎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捻了一根谷穗,放在掌心看了看谷粒的饱满程度,谷粒颗颗饱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他把谷穗放回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这些情况我回去之后会跟父亲说,他听了肯定会高兴。”
他转过身看着大力道:“明年如果部落的船多,我会跟父亲建议给这边再配一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其他的船也会根据情况多配一些。”
大力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他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个压不住的笑,然后伸手拍了拍手道:“那我就可以轮流坐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出去巡视了,一艘停着的时候坐另一艘出去。”他这话说得随意,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力留炎他们吃了饭,炎他们吃完之后没有多停留,跟大力告辞,带着人继续去其它据点巡视去了,接下来的一些天,炎带着人先后去了石溪河口据点、陶盐河口据点,又去了百工、驯兽、水泽、青禾和高尖山那些据点。每个据点他走一圈,看一遍,跟负责人聊一阵。每一个据点的情况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问的问题不多,但每次问都落在关键的地方,负责人都一一回答,没有含糊的,有人回答的时候还会顺手指着实物给他看。
大壮的绿叶河口那些据点,炎打算等接马部落的人的时候再去,巡视完这些据点,他带着人返回了小鱼河口管理中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色,云层的边缘被光烧得发亮,河面上倒映着霞光,像是一幅正在慢慢凝固的画,风比下午小了一些,水面上的波纹也变得细碎而柔和。
炎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议事厅,他走进门的时候,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拍,等他适应了室内比外面暗一些的光线才继续往里走,议事厅里点着几盏油灯,火苗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橘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把木头的纹路照得分明,尖石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骨针的尖端抵着木面,正在往上面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骨针,手指从木牍边缘移开,目光落在炎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
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停顿,直接把巡视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鱼河两岸的河口据点发展不错的时候,他的语气平和;提到其他内陆据点规模扩展相对缓慢的时候,他也没有遮掩,只是如实陈述,像是把一块块拼图按顺序摆到桌面上。
尖石听完,放下手里的骨针,把木牍推到一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道:“鱼河两岸的河口据点是我们现在的重心,它们发展得快是应该的,其他内陆据点本来底子就薄一些,扩展慢一些也能理解,只要稳住不出问题就行,不用急着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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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平摊了一下,又收拢道:“明年我们计划造更多的船,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我们要增加到一百五十艘,只有这样,明年应对和虎部落的冲突才会更有底气。”
炎听完,目光认真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道:“一百五十艘?那我们的水上实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果明年真的有冲突,这个数量至少能保证我们在水面上不会吃亏。”
尖石点了点头道:“所以部落的发展不能停,造船要加快,训练也要跟上,你巡视了一圈,看到的情况跟我想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把这些都稳住,一件一件来。你最近连着跑,没有停过,现在各据点看完了,秋收也结束了,接下来你好好歇一歇。”
炎没有立即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儿,掂量了一下时间,然后他开口道:“父亲,我没事,秋收已经完成了,我准备和大壮叔一起带着船队去把马部落的新族人全部接回来,这件事早点办了,我们也早点安心,不用再分心再去想。”
尖石看着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准备吧,去马部落那边船你多带一些。”
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好的,父亲,我明天就派人去告知大壮叔出发去马部落接人的事。”
炎和父亲又聊了一会才转身走出了议事厅,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迎面吹来,吹在脸上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