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61章 狼熊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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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部落的营地里,晨光刚刚漫过东面的矮山,光线先是落在帐篷顶的尖角上,然后慢慢往下滑,营地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马匹被牵成一排排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有的正在低着头啃食地上残余的干草,有的甩着尾巴赶走落在身上的飞虫,马鬃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偶尔有马仰头打一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散成一小团雾,又很快被风带走。
战士们正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正在把最后一件皮甲的系带收紧,低头用手扯了扯肩带确认松紧;有的蹲在帐篷门口检查马鞍的绑带,手指沿着皮带走了一遍,在一些不太确定的接缝处多拉了一次,确认没有松脱才站起身来;有的坐在地上,把干粮掰成小块塞进随身的布袋里,偶尔有一小块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吹了吹又放回去。
血牙站在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腹贴着磨得光亮的刀柄表面,目光从那些整装待发的队伍上缓缓扫过去,他的视线经过每一排战士时都会停留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做一次最后的清点。
夜枭从不远处走过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褐色的麻布外衣,领口收紧,露出的袖口边缘用细绳扎着,一看就是赶路的装束,他脚步很稳,在营地干燥的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毒蛛正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她的头发扎在脑后,用一根皮绳系紧,没有碎发落下来,露出一张被日头和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她走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帐篷门帘拢紧,然后在门口站定,看着血牙和夜枭的方向,没有主动走上前来。
血牙等两人都走近了,才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战士人数虽然没有增多,但吃的和装备比以前好了,训练也比以前勤了,这次虎部落已经把大芦苇部落的地盘和人口全部吞下去了,他们的眼光往南落,我们狼部落和熊部落被安排在先锋位置,走在虎部落前面。”
他说着侧过身,朝营地北面看了一眼,转回来,目光先落在毒蛛脸上开口道:“这次我带了大半战力走,家里不能空着,毒蛛,你和血手要把家守好,你还是负责原大磐石部落这边的营地,血手在老巢那边留守,两边都不能松。”
毒蛛站直了身子,她的肩膀原本是微微弓着的,听到这话时往上提了一下,腰板挺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拢道:“首领放心,这边营地我肯定会守好的,粮仓和物资库房的巡逻也会加人手。”
血牙又转向夜枭道:“夜枭你跟我走,以前我们在大马河流域落脚的时候,就是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的岱岩派人把我们驱赶出来的,那时候咱们刚站稳脚,就被他们撵着走,像赶牲口一样赶到这一带,这笔账,这次该清一清了。”
夜枭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道:“该清了。”
血牙又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朝营地中央那些已经列好的队伍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毒蛛,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声音也放低了一点,像是接下来的话只打算让她一个人听到:“这边的营地要守好,里面的物资也要看紧了,那些东西是上次从大芦苇部落那边劫掠来的,够用一阵子,但不会永远够用,只有把这里经营好了,让它自己能产出粮食和物资来,我们狼部落才不会衰败下去,后续我们在虎部落眼里的地位要超过熊部落,就不能只靠刀马吃饭,得有自己撑得住的东西,地盘要稳,粮仓要满,人口要多,你在这边守营,就是在给狼部落的底子打根基。”
毒蛛听完,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她的右手抬起来按了一下腰间的短刀刀柄,指腹在刀柄上停了一下又松开:“首领放心,我会把营地当成狼部落的老巢来守,这次你带人打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之后,又能给部落带一批物资回来,到时候我们的底子会更厚实,根基也会更稳。”
夜枭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肯定:“上次在谷部落的小谷营地吃了大亏,这次要他们好看。”
血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住的弧度:“那是肯定的,这次狼部落出动了四千人,熊部落那边也不会闲着,熊烈那老家伙不会放过这次的大好机会的,到时候谷部落肯定抵挡不住的,我们狼部落这次不但能报仇,还能捞一笔物资,熊烈亲口答应过,打下小谷营地之后,粮食和工具先让狼部落挑。”
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里那些即将出发的战士,然后抬起右手,手掌朝前,用力挥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我们的船都带过去,装一些路上要用的物资,夜枭,队伍的顺序你来安排。”
夜枭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队伍走去,紧跟着几声短促的号令传下来,队伍开始缓缓向营地外的土路上移动,晨光在队伍移动的过程中渐渐升高,把那些战士的身影拉长在干燥的泥地上。马匹在土路上留下的蹄印和步卒的脚印交错在一起,像是一道正在展开的编织纹路,没有交叉也没有重叠,队伍沿着土路向南行进,走了一些天,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斜射下来,把地面晒出一层微微的暖意,路边的草丛在风中低伏又回弹。前方地平线上逐渐显现出熊部落营地的轮廓——那是一片沿着河岸展开的营地,木屋和帐篷交错排列着,从外围的木栅栏到里面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地向内收拢,像是大地褶皱中自然形成的一道纹理。最高的那几座哨塔顶端插着熊部落的旗帜,旗帜在午后的风中缓缓翻动着,上面的熊头图案在光线下时隐时现。
熊部落的营地里也同样忙碌,甚至比狼部落出发时的动静还要大一些。战士们正在把最后几捆箭矢装上平板车,有人蹲在车尾用绳子把箭捆扎紧,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拉了一下确认不会在路上松开。有人在岸边检查船桨的绑带,沿着船舷走了一遍,每经过一支桨就弯腰拍一下绑带,确认它没有松动。有人在把干粮分装进随身的布袋里,用麻绳扎口,一排排放在准备好的木箱旁边。营地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搬运物资的声响,有脚步声,有短促的喊话,有木料和陶罐被搬动时发出的碰撞声。
熊部落首领熊烈站在营地中央的议事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战士们忙碌。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搬动物资的队伍移动,视线在一队装粮的平板车停了一拍,见人手足够,又转向另一边正在整队的水军。偶尔有人从他面前经过时停住向他汇报某件事,他听完之后点一下头,或者抬手指一下某个方向,那人便顺着那个方向快步跑过去调整。
他看了一阵,转身走回议事厅内,对门口的守卫说:“去把磐儿叫来。”守卫应了一声,快步转身出去了。熊烈在议事厅的主位坐下,把桌上的木牍推到桌角,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在大腿的布料上轻轻点着,像是用那个动作在数着时间。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熊磐从营地另一头快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挂着短刀,刀鞘上还沾着一点泥,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的结实小腿上沾着几道干泥的痕迹,像是刚从河岸边忙完了什么赶回来的。他在门口站定,喊了一声“父亲”,然后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熊烈没有起身,直接开口,语速不快,像是把安排好的话一件一件地摆出来,每说出一句都留出短暂的空隙让它落稳:“这次我准备让你留守部落营地。这次大战对我们熊部落非常重要,是报仇的好机会,也是扩充实力的好机会。所以我这次准备带四千人左右的水陆军过去,部落营地只留两千左右的战士。家里不能没人盯着,你留在这边,得把营地守住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熊磐脸上,停在他眉间和眼角的几处细微变化上,像是在观察他听到“留守”这两个字时有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反应。
熊磐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肩膀没有塌下去,目光也没有移开。他站直了身子,声音不高但很笃定:“父亲放心,我一定把部落守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外围的哨点多加两个人,夜里巡逻的路线也改一下,轮换着走,不让他们摸出规律,不会让人摸到营墙边上。”
熊烈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在他预料之中,然后他的语气变得细致了一些,手指在膝盖上抬起来又落下去:“营地的事情我走后就全部交给你了,你每天晚上都要去仓库门口看一眼,确认门口的火把没有灭,我们的人等狼部落的人一到就出发,那边应该也快到了。”
他伸出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这次的消息捂得严,谷部落的探子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他们在往谷部落传信之前就被拦下来了。咱们出动的消息,谷部落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熊磐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深,但让他的眉眼之间舒展了一些:“那就好。谷部落那边要是提前知道我们和狼部落联手,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不知道才好,咱们打过去的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田里割谷子,晒场上的人还没有收工。”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水军出发时间和船队编组的细节,声音在议事厅里交错着,偶尔有停顿。正说到物资装载的次序时,议事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一路快速接近,到了门槛处几乎没怎么减速就停了。一个年轻战士在门槛处站稳,弯着腰喘了一口气才直起身来,向熊烈抱拳行礼,声音因为跑动而有些不稳:“首领,狼部落的大军已经到了营地附近了。哨塔上的人先看到的,他们的旗子在队伍前头,我们的哨兵认出了狼部落的旗色。那边有少量的船,大部分是骑兵,加起来人数不少,应该有四千左右。”
熊烈听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截,双手撑在桌面上,手肘绷直,身子微微前倾。他转头看了一眼熊磐,又转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了的踏实:“好!有了狼部落这四千人马,一定能一举攻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狼部落的人马既然到了,虎部落的大军应该也过两天就到了。我们先和狼部落的人汇合,然后出发,先把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拿下再说,不能让狼部落的人干等着。”
他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时停下来,回头对熊磐说:“走,跟我一起去见见狼部落的人。”
熊磐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议事厅,穿过营地,路上经过那些正在准备出发的队伍时,战士们纷纷侧身让路。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着他们走过,有人低声议论了一句什么,又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胳膊止住了。熊烈脚步很快,没有停下回应那些目光,靴子踩在被踩实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不容延误的劲头。
狼部落的队伍已经在熊部落营地外面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停下来了。骑兵们坐在马背上,没有下马,血牙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匹黑马上,目光落在熊部落营地敞开的大门方向。
熊烈从营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头顶上方停了一下,既是招呼也是示意。血牙也勒住马,抬起手来,手掌朝前,与熊烈隔空互应了一掌的距离。两人在营地大门外不远处面对面站定了,熊烈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年掌管部落的掌舵者特有的笃定:“血牙首领,你们到了就好。这一路赶得紧,路上没什么情况吧?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遇上谷部落的哨探?有没有发现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血牙从马背上下来,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草地上时发出轻微的闷响。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手掌在肩头掸了两下,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谷部落的人还没把眼睛伸到这一带,他们的哨探都在河对岸来回转。”
熊烈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从血牙的肩膀扫过他的身后,看了一眼那些列队整齐的骑兵:“那正好,虎部落那边的人过两天就到,我们先把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拿下来,只要能拿下小谷营地据点,谷部落本部那边就少了一只拳头,相当于少了一扇能关上的门,到时候虎部落的主力一到,他们就只剩下硬扛的份了。”
血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下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确定:“那就出发吧,早到早打,省得夜长梦多,队伍已经在这里了,不用再休整,直接走就行。”
熊烈也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营地里喊了一声:“拔营!出发!”
两支队伍在午后的阳光下汇合成一股,沿着通向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方向迅速推进。
战士们正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正在把最后一件皮甲的系带收紧,低头用手扯了扯肩带确认松紧;有的蹲在帐篷门口检查马鞍的绑带,手指沿着皮带走了一遍,在一些不太确定的接缝处多拉了一次,确认没有松脱才站起身来;有的坐在地上,把干粮掰成小块塞进随身的布袋里,偶尔有一小块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吹了吹又放回去。
血牙站在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腹贴着磨得光亮的刀柄表面,目光从那些整装待发的队伍上缓缓扫过去,他的视线经过每一排战士时都会停留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做一次最后的清点。
夜枭从不远处走过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褐色的麻布外衣,领口收紧,露出的袖口边缘用细绳扎着,一看就是赶路的装束,他脚步很稳,在营地干燥的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毒蛛正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她的头发扎在脑后,用一根皮绳系紧,没有碎发落下来,露出一张被日头和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她走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帐篷门帘拢紧,然后在门口站定,看着血牙和夜枭的方向,没有主动走上前来。
血牙等两人都走近了,才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战士人数虽然没有增多,但吃的和装备比以前好了,训练也比以前勤了,这次虎部落已经把大芦苇部落的地盘和人口全部吞下去了,他们的眼光往南落,我们狼部落和熊部落被安排在先锋位置,走在虎部落前面。”
他说着侧过身,朝营地北面看了一眼,转回来,目光先落在毒蛛脸上开口道:“这次我带了大半战力走,家里不能空着,毒蛛,你和血手要把家守好,你还是负责原大磐石部落这边的营地,血手在老巢那边留守,两边都不能松。”
毒蛛站直了身子,她的肩膀原本是微微弓着的,听到这话时往上提了一下,腰板挺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拢道:“首领放心,这边营地我肯定会守好的,粮仓和物资库房的巡逻也会加人手。”
血牙又转向夜枭道:“夜枭你跟我走,以前我们在大马河流域落脚的时候,就是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的岱岩派人把我们驱赶出来的,那时候咱们刚站稳脚,就被他们撵着走,像赶牲口一样赶到这一带,这笔账,这次该清一清了。”
夜枭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道:“该清了。”
血牙又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朝营地中央那些已经列好的队伍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毒蛛,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些,声音也放低了一点,像是接下来的话只打算让她一个人听到:“这边的营地要守好,里面的物资也要看紧了,那些东西是上次从大芦苇部落那边劫掠来的,够用一阵子,但不会永远够用,只有把这里经营好了,让它自己能产出粮食和物资来,我们狼部落才不会衰败下去,后续我们在虎部落眼里的地位要超过熊部落,就不能只靠刀马吃饭,得有自己撑得住的东西,地盘要稳,粮仓要满,人口要多,你在这边守营,就是在给狼部落的底子打根基。”
毒蛛听完,眼神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她的右手抬起来按了一下腰间的短刀刀柄,指腹在刀柄上停了一下又松开:“首领放心,我会把营地当成狼部落的老巢来守,这次你带人打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之后,又能给部落带一批物资回来,到时候我们的底子会更厚实,根基也会更稳。”
夜枭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肯定:“上次在谷部落的小谷营地吃了大亏,这次要他们好看。”
血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住的弧度:“那是肯定的,这次狼部落出动了四千人,熊部落那边也不会闲着,熊烈那老家伙不会放过这次的大好机会的,到时候谷部落肯定抵挡不住的,我们狼部落这次不但能报仇,还能捞一笔物资,熊烈亲口答应过,打下小谷营地之后,粮食和工具先让狼部落挑。”
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里那些即将出发的战士,然后抬起右手,手掌朝前,用力挥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我们的船都带过去,装一些路上要用的物资,夜枭,队伍的顺序你来安排。”
夜枭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队伍走去,紧跟着几声短促的号令传下来,队伍开始缓缓向营地外的土路上移动,晨光在队伍移动的过程中渐渐升高,把那些战士的身影拉长在干燥的泥地上。马匹在土路上留下的蹄印和步卒的脚印交错在一起,像是一道正在展开的编织纹路,没有交叉也没有重叠,队伍沿着土路向南行进,走了一些天,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斜射下来,把地面晒出一层微微的暖意,路边的草丛在风中低伏又回弹。前方地平线上逐渐显现出熊部落营地的轮廓——那是一片沿着河岸展开的营地,木屋和帐篷交错排列着,从外围的木栅栏到里面的建筑群,层层叠叠地向内收拢,像是大地褶皱中自然形成的一道纹理。最高的那几座哨塔顶端插着熊部落的旗帜,旗帜在午后的风中缓缓翻动着,上面的熊头图案在光线下时隐时现。
熊部落的营地里也同样忙碌,甚至比狼部落出发时的动静还要大一些。战士们正在把最后几捆箭矢装上平板车,有人蹲在车尾用绳子把箭捆扎紧,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拉了一下确认不会在路上松开。有人在岸边检查船桨的绑带,沿着船舷走了一遍,每经过一支桨就弯腰拍一下绑带,确认它没有松动。有人在把干粮分装进随身的布袋里,用麻绳扎口,一排排放在准备好的木箱旁边。营地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搬运物资的声响,有脚步声,有短促的喊话,有木料和陶罐被搬动时发出的碰撞声。
熊部落首领熊烈站在营地中央的议事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战士们忙碌。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搬动物资的队伍移动,视线在一队装粮的平板车停了一拍,见人手足够,又转向另一边正在整队的水军。偶尔有人从他面前经过时停住向他汇报某件事,他听完之后点一下头,或者抬手指一下某个方向,那人便顺着那个方向快步跑过去调整。
他看了一阵,转身走回议事厅内,对门口的守卫说:“去把磐儿叫来。”守卫应了一声,快步转身出去了。熊烈在议事厅的主位坐下,把桌上的木牍推到桌角,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在大腿的布料上轻轻点着,像是用那个动作在数着时间。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熊磐从营地另一头快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挂着短刀,刀鞘上还沾着一点泥,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的结实小腿上沾着几道干泥的痕迹,像是刚从河岸边忙完了什么赶回来的。他在门口站定,喊了一声“父亲”,然后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熊烈没有起身,直接开口,语速不快,像是把安排好的话一件一件地摆出来,每说出一句都留出短暂的空隙让它落稳:“这次我准备让你留守部落营地。这次大战对我们熊部落非常重要,是报仇的好机会,也是扩充实力的好机会。所以我这次准备带四千人左右的水陆军过去,部落营地只留两千左右的战士。家里不能没人盯着,你留在这边,得把营地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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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磐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肩膀没有塌下去,目光也没有移开。他站直了身子,声音不高但很笃定:“父亲放心,我一定把部落守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外围的哨点多加两个人,夜里巡逻的路线也改一下,轮换着走,不让他们摸出规律,不会让人摸到营墙边上。”
熊烈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在他预料之中,然后他的语气变得细致了一些,手指在膝盖上抬起来又落下去:“营地的事情我走后就全部交给你了,你每天晚上都要去仓库门口看一眼,确认门口的火把没有灭,我们的人等狼部落的人一到就出发,那边应该也快到了。”
他伸出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这次的消息捂得严,谷部落的探子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他们在往谷部落传信之前就被拦下来了。咱们出动的消息,谷部落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熊磐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深,但让他的眉眼之间舒展了一些:“那就好。谷部落那边要是提前知道我们和狼部落联手,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不知道才好,咱们打过去的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田里割谷子,晒场上的人还没有收工。”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水军出发时间和船队编组的细节,声音在议事厅里交错着,偶尔有停顿。正说到物资装载的次序时,议事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一路快速接近,到了门槛处几乎没怎么减速就停了。一个年轻战士在门槛处站稳,弯着腰喘了一口气才直起身来,向熊烈抱拳行礼,声音因为跑动而有些不稳:“首领,狼部落的大军已经到了营地附近了。哨塔上的人先看到的,他们的旗子在队伍前头,我们的哨兵认出了狼部落的旗色。那边有少量的船,大部分是骑兵,加起来人数不少,应该有四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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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时停下来,回头对熊磐说:“走,跟我一起去见见狼部落的人。”
熊磐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议事厅,穿过营地,路上经过那些正在准备出发的队伍时,战士们纷纷侧身让路。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着他们走过,有人低声议论了一句什么,又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胳膊止住了。熊烈脚步很快,没有停下回应那些目光,靴子踩在被踩实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不容延误的劲头。
狼部落的队伍已经在熊部落营地外面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停下来了。骑兵们坐在马背上,没有下马,血牙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匹黑马上,目光落在熊部落营地敞开的大门方向。
熊烈从营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头顶上方停了一下,既是招呼也是示意。血牙也勒住马,抬起手来,手掌朝前,与熊烈隔空互应了一掌的距离。两人在营地大门外不远处面对面站定了,熊烈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年掌管部落的掌舵者特有的笃定:“血牙首领,你们到了就好。这一路赶得紧,路上没什么情况吧?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遇上谷部落的哨探?有没有发现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血牙从马背上下来,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草地上时发出轻微的闷响。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手掌在肩头掸了两下,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谷部落的人还没把眼睛伸到这一带,他们的哨探都在河对岸来回转。”
熊烈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从血牙的肩膀扫过他的身后,看了一眼那些列队整齐的骑兵:“那正好,虎部落那边的人过两天就到,我们先把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拿下来,只要能拿下小谷营地据点,谷部落本部那边就少了一只拳头,相当于少了一扇能关上的门,到时候虎部落的主力一到,他们就只剩下硬扛的份了。”
血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下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确定:“那就出发吧,早到早打,省得夜长梦多,队伍已经在这里了,不用再休整,直接走就行。”
熊烈也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营地里喊了一声:“拔营!出发!”
两支队伍在午后的阳光下汇合成一股,沿着通向谷部落小谷营地据点方向迅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