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60章 双线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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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部落管理中心小鱼河口据点,今年的第一次收获开始了,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把田野里那些谷穗的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露水还挂在谷叶的边缘和穗尖上,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像是整片田野被缀上了无数颗细小的珠子。田埂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弯着腰,手里握着青铜镰刀,刀锋在晨光中微微反着光。有人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弯下去继续割。
谷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像是一曲节奏平稳的歌谣,割下来的谷穗被整齐地码成一捆一捆,有人弯着腰沿着田垄往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刚收割过的茬口之间,步伐均匀,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打谷了。
太阳升起来之后,光线变得明亮而均匀,把那些金色的谷穗照得更加鲜亮,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谷物的干燥气味和泥土被晒热后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田埂上有人停下来喝水,陶碗里盛着从河边打上来的清水,碗沿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人坐在田埂边上歇脚,把草鞋脱下来倒出里面的碎草,又重新穿上,站起身来继续干活。
今年火部落所有据点能收获的水田规模已经超过三十万亩,菜地和旱地还有几十亩分散在各个据点周围,这一年风调雨顺,雨水来得及时又没有泛滥,每一场雨都落在该落的时候,没有大的虫灾,没有冰雹,连倒春寒都没有,消息从各个据点陆续传回来,有的用小船送,有的派人骑马走陆路,每一份消息的末尾都带着同样的句子——“收成比预期好”。石溪河口那边说早稻的穗子比去年饱满,陶盐河口那边的旱地也能收比往年多的豆子,红花河口那边甚至有一块地因为去年的冬肥施得足,今年的谷子比旁边那些高出一截,尖石坐在议事厅里,把那些送回来的木牍一块一块地看完。他拿起一块的时候先是看右下角的记号,确认是从哪个据点送回来的,然后顺着刻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手指偶尔在某个数字上停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串符号刻得清楚,然后放下,又拿起下一块。桌上的木牍越摞越高,他看完了最后一块,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站起身来,在议事厅里走了几步,又坐回去。他伸手拿起桌边的一根骨针,把几块散落的木牍拢整齐,然后抬眼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晒场上铺满了新收的谷粒,金黄色的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孩子们蹲在晒场边缘翻拣遗落的谷穗,偶尔互相递一根穗子过去又收回来,几根细长的谷芒在光照下反射着光点,又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慢慢垂落到另一处。
傍晚的时候,尖石坐在桌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今年粮仓会比往年满得多,仓库里还能腾出好几个空仓来,他心里算了算账,加上秋收的粮食——即便明年颗粒无收,存粮也够整个火部落吃一年,如果加上各据点的地窖和分散储存,还能再撑几个月,这还没有算上谷部落那边还能换回来的那部分。
第三天,尖石派人去叫炎过来,炎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肩膀上还沾着几根碎草屑,有一根黏在衣领内侧没有注意到,裤腿上也有干透的泥印子,鞋底还带着晒场上那种干燥的土粉,像是刚从晒场那边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红色的印痕,是搬谷捆时被草绳勒出来的,还没消。
他走到桌前,没有坐下,看着尖石,等他说,尖石把手里的木牍放回桌上,抬眼看着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道:“我们火部落今年第一次收获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外面各个据点都在收粮,没有乱,谷部落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今年第一次收获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边。”
他顿了顿,把接下来的话按顺序摆了出来直接道:“你这两天带船队跑一趟谷部落那边,一个是运一批粮食回来,一个打探北边的动静,还有一个是过去谷部落那边看看局势,万一这个时候虎部落那边带人打过来了,我们火部落的人也能及时援助,毕竟谷部落是我们的盟友,盟友如果损失了,也是我们的损失,对我们火部落的发展也非常不利。”
他伸出右手,竖起手指,像是在列一条清单,开口道:“现在火部落各个据点正在农忙,虽然我们整个部落的战士有五万多人,但部落各个地方都在用人,收粮、晒粮、运粮、看场,哪一处都缺不了人,这次你带五千水军过去就行,不用多带,船多带一些,要以大船为主,装粮和运人都方便,谷部落加上豆部落,两边合起来有一万左右的战士,我们北边的据点加起来也有一万多战士,只要虎部落不是倾力而来,应该足够对付了。”
炎听完,没有犹豫,直接道:“好的父亲,这两天准备好就带船队出发,五千水军我会挑熟练的,船也会多带一些,到了那边先看看情况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草屑从他肩膀上落下一小片,他也没注意到,他朝码头方向走去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排船的数量和大小、人的分组、粮仓的对接安排了。
火部落在谷部落运粮和在衣部落接人的时候,更北边的虎部落也在动了,虎部落大长老铜鼎那一派,在吸收了大芦苇部落的地盘和人口之后,实力已经稳稳地压住了其他两派。这一两年虎部落的造船工坊几乎没有停过工,船坞里日夜有人在干活,入冬以后也没有完全歇下来,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已经增加到四十多艘,五万斤、两万斤、一万斤载重量的船也各增加到了七八十艘,铜鼎站在虎部落议事厅侧面的小议事室里,墙上的地图是去年新画的一张,用炭条描出了大芦苇部落的新边界,河道的走向被重新加粗过,他的手指在地图南端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看着面前站着的儿子铜大锤,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搁稳了才放出来的:“这次南征我们付出了很多,对我们非常重要,最好能重创火部落,次一点是拿下整个谷部落和火部落对峙,但不能一无所获。”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铜大锤脸上,继续道:“你走了之后,这里面的反对声音不会少,虎霸山那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提出各种理由,说什么人手不够、东面需要增援、船只不能全部带走,你都不要管,他找什么借口派什么人来,你都只说一句‘按计划行事’。”
铜大锤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甲,甲片上留着一层磨旧的痕迹,他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道:“父亲放心,无论部落找什么借口,我都不会抽调兵马出来,虎霸山那边不管说什么,我也只当没听到,你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铜鼎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放稳了,他伸手拿起桌边的一块木牍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带着人出发吧。”
铜大锤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小议事室,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低沉的声响,像是一段筹备了很久的路终于正式铺开了,他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外面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这次大长老一派把部落六成左右的船只都带上了——二十多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排在最前面,船帆已经升起了一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后面跟着五万斤和两万斤载重量的船,还有一些一万斤载重量以下的小船,在河道上排开,像是整个码头都被船身填满了,水军五千人正在陆续登船,有的人背着弓,有的人提着长矛,有的腰间挂着盾牌,一步一步走过跳板,在甲板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岸上还有七千陆军在整队,由虎牙带着,从虎部落的南门出发,沿着鱼河东岸的土路往南走,尘土在队伍后方扬起来,像一条淡淡的土黄色尾巴拖在队伍后面。
铜大锤走到码头边,站在栈道的尽头,他看了一遍那些排列整齐的船只——船帆的系绳都检查过,船舷边的长矛捆扎整齐,船尾的物资堆叠紧实,每条船的桅杆都在同一高度上整齐地立着,虎威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身侧,目光也扫过那些船,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自家说话:“头领,这次我们的实力远超上次,加上狼部落和熊部落的人马,总兵力接近两万了,我们虎部落这次光是水军就有五千,水路和陆路同时走,两边都能压住,这次一定要让谷部落和火部落好看。”
铜大锤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第一艘船看到最后一艘船,像是在用目光最后清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地道:“上次的仇,这次一定要报,船多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上次输在船不够多,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转过身看向虎威道:“你让人传信催促狼部落和熊部落,让他们各自出四千人打前锋,务必在我们虎部落主力赶到之前拿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等我们虎部落主力来了之后顺势拿下谷部落本部,再和火部落对峙。”
虎威点了下头道:“已经传过信了,狼部落那边回话说会尽快赶到,熊部落那边也没有推辞,两边都答应得很好,信使说狼部落的人已经在收拾营地了,熊部落的船也准备往南边的方向移动了,他们会在我们到达之前到位。”
铜大锤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那些船,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船走去,他走上跳板的时候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像是脚下的木板就是他熟悉的地方,他站在船头,朝岸上看了一眼,岸上那些正在登船的战士还在排队,队尾的人正在把最后几捆箭矢搬上船尾的货舱,岸上的虎牙已经带着陆军走远了,队伍变成了远处一道细长的深色线条,在河岸边的土路上延伸着。
虎威在铜大锤旁边站定,扶着船舷看了一眼南面的河道,他侧过头,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声音道:“头领,这一次咱们的准备,比上次足,船是大船,人是老卒,狼部落和熊部落也都答应得出人,只要谷部落那边还没得到消息,我们的这一仗就赢了一半了。”
铜大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宽阔的河道上,虎部落的码头在他身后越来越远,岸上的房屋和堆场的轮廓正在被河水和距离逐渐收拢,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船帆鼓满,船头破开水面时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声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船队稳稳地向前移动。
就在虎部落那边动身多日后,在更南边,谷部落的田地里,第一批谷子也已经割完了,晒场上新铺的谷粒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人正弯腰用木耙把谷粒翻动一遍,好让下面的也晒到太阳,岱岳沿着田埂走着,身后跟着两个人,他蹲下来捡起一穗没有完全脱粒的谷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田埂边上,没有多说话,天边的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从北边过来的那一带云走得比其他的都急,像是后面的风正在赶着它往南来,岱岳抬起头看了那片云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谷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像是一曲节奏平稳的歌谣,割下来的谷穗被整齐地码成一捆一捆,有人弯着腰沿着田垄往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刚收割过的茬口之间,步伐均匀,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打谷了。
太阳升起来之后,光线变得明亮而均匀,把那些金色的谷穗照得更加鲜亮,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谷物的干燥气味和泥土被晒热后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田埂上有人停下来喝水,陶碗里盛着从河边打上来的清水,碗沿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人坐在田埂边上歇脚,把草鞋脱下来倒出里面的碎草,又重新穿上,站起身来继续干活。
今年火部落所有据点能收获的水田规模已经超过三十万亩,菜地和旱地还有几十亩分散在各个据点周围,这一年风调雨顺,雨水来得及时又没有泛滥,每一场雨都落在该落的时候,没有大的虫灾,没有冰雹,连倒春寒都没有,消息从各个据点陆续传回来,有的用小船送,有的派人骑马走陆路,每一份消息的末尾都带着同样的句子——“收成比预期好”。石溪河口那边说早稻的穗子比去年饱满,陶盐河口那边的旱地也能收比往年多的豆子,红花河口那边甚至有一块地因为去年的冬肥施得足,今年的谷子比旁边那些高出一截,尖石坐在议事厅里,把那些送回来的木牍一块一块地看完。他拿起一块的时候先是看右下角的记号,确认是从哪个据点送回来的,然后顺着刻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手指偶尔在某个数字上停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串符号刻得清楚,然后放下,又拿起下一块。桌上的木牍越摞越高,他看完了最后一块,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站起身来,在议事厅里走了几步,又坐回去。他伸手拿起桌边的一根骨针,把几块散落的木牍拢整齐,然后抬眼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晒场上铺满了新收的谷粒,金黄色的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孩子们蹲在晒场边缘翻拣遗落的谷穗,偶尔互相递一根穗子过去又收回来,几根细长的谷芒在光照下反射着光点,又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慢慢垂落到另一处。
傍晚的时候,尖石坐在桌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今年粮仓会比往年满得多,仓库里还能腾出好几个空仓来,他心里算了算账,加上秋收的粮食——即便明年颗粒无收,存粮也够整个火部落吃一年,如果加上各据点的地窖和分散储存,还能再撑几个月,这还没有算上谷部落那边还能换回来的那部分。
第三天,尖石派人去叫炎过来,炎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肩膀上还沾着几根碎草屑,有一根黏在衣领内侧没有注意到,裤腿上也有干透的泥印子,鞋底还带着晒场上那种干燥的土粉,像是刚从晒场那边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红色的印痕,是搬谷捆时被草绳勒出来的,还没消。
他走到桌前,没有坐下,看着尖石,等他说,尖石把手里的木牍放回桌上,抬眼看着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道:“我们火部落今年第一次收获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外面各个据点都在收粮,没有乱,谷部落那边应该也已经开始今年第一次收获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边。”
他顿了顿,把接下来的话按顺序摆了出来直接道:“你这两天带船队跑一趟谷部落那边,一个是运一批粮食回来,一个打探北边的动静,还有一个是过去谷部落那边看看局势,万一这个时候虎部落那边带人打过来了,我们火部落的人也能及时援助,毕竟谷部落是我们的盟友,盟友如果损失了,也是我们的损失,对我们火部落的发展也非常不利。”
他伸出右手,竖起手指,像是在列一条清单,开口道:“现在火部落各个据点正在农忙,虽然我们整个部落的战士有五万多人,但部落各个地方都在用人,收粮、晒粮、运粮、看场,哪一处都缺不了人,这次你带五千水军过去就行,不用多带,船多带一些,要以大船为主,装粮和运人都方便,谷部落加上豆部落,两边合起来有一万左右的战士,我们北边的据点加起来也有一万多战士,只要虎部落不是倾力而来,应该足够对付了。”
炎听完,没有犹豫,直接道:“好的父亲,这两天准备好就带船队出发,五千水军我会挑熟练的,船也会多带一些,到了那边先看看情况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草屑从他肩膀上落下一小片,他也没注意到,他朝码头方向走去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排船的数量和大小、人的分组、粮仓的对接安排了。
火部落在谷部落运粮和在衣部落接人的时候,更北边的虎部落也在动了,虎部落大长老铜鼎那一派,在吸收了大芦苇部落的地盘和人口之后,实力已经稳稳地压住了其他两派。这一两年虎部落的造船工坊几乎没有停过工,船坞里日夜有人在干活,入冬以后也没有完全歇下来,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已经增加到四十多艘,五万斤、两万斤、一万斤载重量的船也各增加到了七八十艘,铜鼎站在虎部落议事厅侧面的小议事室里,墙上的地图是去年新画的一张,用炭条描出了大芦苇部落的新边界,河道的走向被重新加粗过,他的手指在地图南端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看着面前站着的儿子铜大锤,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搁稳了才放出来的:“这次南征我们付出了很多,对我们非常重要,最好能重创火部落,次一点是拿下整个谷部落和火部落对峙,但不能一无所获。”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铜大锤脸上,继续道:“你走了之后,这里面的反对声音不会少,虎霸山那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提出各种理由,说什么人手不够、东面需要增援、船只不能全部带走,你都不要管,他找什么借口派什么人来,你都只说一句‘按计划行事’。”
铜大锤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甲,甲片上留着一层磨旧的痕迹,他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道:“父亲放心,无论部落找什么借口,我都不会抽调兵马出来,虎霸山那边不管说什么,我也只当没听到,你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铜鼎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放稳了,他伸手拿起桌边的一块木牍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带着人出发吧。”
铜大锤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小议事室,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低沉的声响,像是一段筹备了很久的路终于正式铺开了,他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外面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这次大长老一派把部落六成左右的船只都带上了——二十多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排在最前面,船帆已经升起了一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后面跟着五万斤和两万斤载重量的船,还有一些一万斤载重量以下的小船,在河道上排开,像是整个码头都被船身填满了,水军五千人正在陆续登船,有的人背着弓,有的人提着长矛,有的腰间挂着盾牌,一步一步走过跳板,在甲板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岸上还有七千陆军在整队,由虎牙带着,从虎部落的南门出发,沿着鱼河东岸的土路往南走,尘土在队伍后方扬起来,像一条淡淡的土黄色尾巴拖在队伍后面。
铜大锤走到码头边,站在栈道的尽头,他看了一遍那些排列整齐的船只——船帆的系绳都检查过,船舷边的长矛捆扎整齐,船尾的物资堆叠紧实,每条船的桅杆都在同一高度上整齐地立着,虎威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身侧,目光也扫过那些船,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自家说话:“头领,这次我们的实力远超上次,加上狼部落和熊部落的人马,总兵力接近两万了,我们虎部落这次光是水军就有五千,水路和陆路同时走,两边都能压住,这次一定要让谷部落和火部落好看。”
铜大锤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从第一艘船看到最后一艘船,像是在用目光最后清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地道:“上次的仇,这次一定要报,船多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上次输在船不够多,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转过身看向虎威道:“你让人传信催促狼部落和熊部落,让他们各自出四千人打前锋,务必在我们虎部落主力赶到之前拿下谷部落的小谷营地据点,等我们虎部落主力来了之后顺势拿下谷部落本部,再和火部落对峙。”
虎威点了下头道:“已经传过信了,狼部落那边回话说会尽快赶到,熊部落那边也没有推辞,两边都答应得很好,信使说狼部落的人已经在收拾营地了,熊部落的船也准备往南边的方向移动了,他们会在我们到达之前到位。”
铜大锤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那些船,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船走去,他走上跳板的时候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像是脚下的木板就是他熟悉的地方,他站在船头,朝岸上看了一眼,岸上那些正在登船的战士还在排队,队尾的人正在把最后几捆箭矢搬上船尾的货舱,岸上的虎牙已经带着陆军走远了,队伍变成了远处一道细长的深色线条,在河岸边的土路上延伸着。
虎威在铜大锤旁边站定,扶着船舷看了一眼南面的河道,他侧过头,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声音道:“头领,这一次咱们的准备,比上次足,船是大船,人是老卒,狼部落和熊部落也都答应得出人,只要谷部落那边还没得到消息,我们的这一仗就赢了一半了。”
铜大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宽阔的河道上,虎部落的码头在他身后越来越远,岸上的房屋和堆场的轮廓正在被河水和距离逐渐收拢,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船帆鼓满,船头破开水面时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声响,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船队稳稳地向前移动。
就在虎部落那边动身多日后,在更南边,谷部落的田地里,第一批谷子也已经割完了,晒场上新铺的谷粒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人正弯腰用木耙把谷粒翻动一遍,好让下面的也晒到太阳,岱岳沿着田埂走着,身后跟着两个人,他蹲下来捡起一穗没有完全脱粒的谷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田埂边上,没有多说话,天边的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从北边过来的那一带云走得比其他的都急,像是后面的风正在赶着它往南来,岱岳抬起头看了那片云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