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71章 谷部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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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等火部落炎他们回临时营地的时候,谷部落本部的议事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七大长老已经到齐了。他们各自的位置已经有了固定的习惯——大长老瑶山坐在岱岳左手边的第一张椅子上,仿佛那个位置从来不需要商量,也从未被替换过。他的坐姿没有随着年纪增长而松弛,双肩仍然平整地展开着,像是始终在端着一副担子的重量。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料子很厚实,领口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边,头发也梳过了,用一根骨簪别在脑后,没有碎发落下来。他的手肘搭在桌面上,双手交握着,指节粗大,指腹上有几道被绳缆磨出来的旧痕,他的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块木牍上。
二长老禾丰坐在他对面,穿了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边角有些磨损了,看得出来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他的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沿的热气已经散尽了,碗里的水也凉透了,他没有放下,只是端着,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着,一圈一圈地,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稳住自己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碗里那层静止的水面上,像是透过那层水在看别的地方——看他那些没有来得及种下的田,看他仓库里那些被搬空一半的粮架。
三长老金冶坐在禾丰旁边,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麻布短袍,袍子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色比平时沉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敲击的节奏不规律,像是心里正在反复算着一笔还没算完的账。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散乱的木牍上,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某一处,更像是在透过那些刻痕看更远的东西——看小谷营地据点那边还没有收拢的残局。
四长老林风坐在瑶山旁边,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一直在窗外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五长老水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的木牍已经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好几次了。六长老织云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袖口的边缘来回捻着,像要把那条布边捻平。七长老圩埂坐在长桌的另一头,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像是在数那些木料的接头。
几个重要的头领也来了,坐在长老们后面的长凳上。峰刃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门框,他的左臂上还缠着那条绷带,绷带边缘的结扎得很紧,布面上没有渗血,但能看出他偶尔会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一下绷带边缘,像是在确认它还在原位。渠勇坐在靠墙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低着头像是在上面添着什么。他的笔尖在木牍上走得不快,每刻下一笔就停一停,像是在等自己确认那个符号没有刻歪,才继续往下走。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在座的人,又低下头去,目光回到那些刻痕上面。
岱岳坐在主位上,等最后一个人坐定、门口的守卫把门掩上之后,他才开口道:“我们谷部落这次大战过后,大家也看到了,小谷营地被攻破,岱岩头领战死,谷部落本部营地也损失惨重。虽然最后我们坚持下来没有被攻破,但加上豆部落那边的战士,我们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战士也不到三千人了,其中能勉强作战的只有两千人左右。剩下的都带着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木板,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用手指去感受木头的温度,他的目光低垂着,像是看着自己的手,又像是在看着手底下那张桌面上那些木纹的走向,沿着木纹的方向一道一道地往前看,像是要把那些纹理从头到尾走一遍。隔了片刻,他才再次抬起头来:“要不是火部落及时赶到,我们这次就要被灭族了。虽然我们打败了虎部落他们,也灭杀了熊部落的首领熊烈,但这次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岱岳身上,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的重量彻底放下来。
大长老瑶山在他停顿的时候抬起头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双手从交握的状态松开,摊开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话重新叠放整齐:“我们这次也杀了熊烈,但虎部落还在,他们虽然损失不小,但毕竟是老牌的超大部落,积攒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会一场仗就打完。经过这次大败,他们肯定会觉得火部落实力太过强大,逼到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虎部落内部再有矛盾,只要火部落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存续,他们就会暂时放下那些矛盾,把积攒的物资全部拿出来提升武备。”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到时候火部落和虎部落还有一战。我们谷部落夹在中间,又是火部落的盟友部落,肯定会被虎部落大力打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因为我们是火部落伸向北方的一只拳头。”
二长老禾丰把手里那只已经凉透的陶碗放回桌面,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务实的语气:“这次大战我们战士损失严重,物资也消耗了不少。还有很多田地没有及时耕种,错过了最好的播种时节。这几天就算补种了,但肯定来不及了,今年秋天的收成至少会少三成。”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一个大概的数目:“按照往年的收成算,如果冬天来得早,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备用粮食是留下来应急的,不能动太多,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吃老本了。”
三长老金冶的声音接了上来,他的声音比前两位高一些,像是那句话在他嗓子里憋了一阵了,一开口就带出了一点火气:“首领,这次我们谷部落的武器皮甲损失严重,应该想办法补充一批,码头营地也要抓紧修复起来,这样下次他们再来找麻烦,我们多少还能有点抵抗能力。”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而且岱岩头领和很多战士这次都栽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暂时打不了虎部落,熊部落和狼部落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去。狼部落从小谷营地跑了,熊部落虽然首领死了,但余部还在,总要有人去把这件事收个尾。”
五长老水泽的声音从靠近门口的位置传过来,不高,但吐字清楚:“修补围墙需要人手,我们现在人力短缺。”
六长老织云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其他人轻一些,像是习惯了在别人说完之后才加几句:“仓库里的麻布和药材已经消耗了大半。”
四长老林风接着说,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均匀,像是在逐条列出已经想过很多遍的清单:“现有的防守队形需要调整,之前的布阵是照着北面被攻的方向设计的。”
七长老圩埂依然靠在椅背上,没有坐直。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的横梁上落下来,在桌面上停了一拍,开口时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怎么想说话但还是得说的语气:“围墙的缺口补上了,但补得不牢。下次来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就能撞开。”
他们的声音在议事厅里此起彼伏地响了一阵,像是潮水在不同的时刻拍打着同一面礁石。有人在低声附和他人的说法,有人在自己发言时用手势比划着修补围墙的厚度和位置,有人抬手捋着胡须,有人侧过头去听取旁边的意见,然后又转回来,等着自己的那一段话被接住。
等到声音稍微小了一些,大长老瑶山侧过身来,看着岱岳。他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把所有不同方向的意见都收拢进同一个容器里,然后才开口:“首领,你是怎么想的,也和我们大家说说吧,我们都在听你最后拿主意。”
岱岳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像是透过那些木纹在看更远的东西,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足够清晰:“我们谷部落这次元气大伤,就算我们想办法恢复实力,三五年过去,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们谷部落没有太多特色产业——没有制盐、没有炼铜、没有强大的造船的工坊,人口发展到四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几句话的重量也一并握住:“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全部加入火部落,这样我们既能脱离冲突最前线,也能想办法找虎部落报仇,火部落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他们对新加入的部落一视同仁,给的粮食、土地、房子都到位,从来不会刁难人,我们不用担心族人去了火部落会受委屈。”
他坐直了一些,后背离开椅背,声音也抬高了一点:“而且火部落的发展速度和造船速度大家也看到了,他们的人力和物力只会越来越雄厚,我们越早加入对我们越好。”
岱岳说完,议事厅里的声音瞬间又大了起来。有人在低头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有人在用手势比划着自己的想法,有人摇着头像是在斟酌这个决定的分量,有人点着头像是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有人侧过头去听旁边的人说话,又转回来,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座位没有被这场交谈带偏。
过了好一阵,声音才稍微小了一些。大长老瑶山的目光从周围人脸上缓缓扫过,等确认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才开口:“那我们也该想想,加入火部落具体怎么个加法。”
岱岳等的就是这个问句。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微微摊开,像是在一件一件地把想法从心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每拿出一件就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被接住了才继续拿出下一件:“我准备先让火部落留几千战士在我们谷部落。一个是增强这边的实力,免得火部落的人走了之后我们又被趁虚而入;一个是抓紧时间抢种粮食,今年秋天的收成少一些没关系,但地不能荒着,该翻的翻,该种的种,错过了就等明年;第三个是准备找熊部落和狼部落报仇,我们就算加入火部落,总要去把这件事收个尾。”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展开地图上的下一段路线:“我们的族人数量不少,火部落不可能一次全部安置好,我准备分两到三批过去,第一批秋收后安置,先把需要先走的人和需要养伤的族人送过去,剩下的明年开春后全部迁过去。”
他把手掌收回来,又放平:“另外,我准备找机会联系鱼河下游的大青部落和柳藤部落,他们这些年一直夹在我们和虎部落之间,跟我们关系不错,如果他们也愿意加入火部落,我们在火部落面前也算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们说话的分量也会重一些。”
他停下来,目光在议事厅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里,确认没有人在皱眉,确认没有人想要打断。没有人立刻接话,但也看不到有人在摇头。大长老瑶山先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看到。接着禾丰也点了一下头,没有出声。金冶的拳头在桌面上握了一下又松开,最后也点了点头。四长老林风跟着点头,五长老水泽也点了一下头,六长老和七长老随即也抬起目光点了点头。
岱岳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移过去,像是在等最后一个人也把表态落定。当最后排角落里的一个头领也点了一下头之后,他把摊开在桌面上的手掌收了回去,搁在膝盖上,十根指头贴在布料上,指尖微微向掌心收拢。他侧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峰刃说:“峰刃,明天一早你去请火部落的炎少首领过来一趟,我们一起商议谷部落加入火部落的具体事宜。”
峰刃抱拳应了一声,声音短促利落:“是。”
二长老禾丰坐在他对面,穿了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边角有些磨损了,看得出来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他的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沿的热气已经散尽了,碗里的水也凉透了,他没有放下,只是端着,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着,一圈一圈地,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稳住自己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碗里那层静止的水面上,像是透过那层水在看别的地方——看他那些没有来得及种下的田,看他仓库里那些被搬空一半的粮架。
三长老金冶坐在禾丰旁边,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麻布短袍,袍子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色比平时沉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敲击的节奏不规律,像是心里正在反复算着一笔还没算完的账。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散乱的木牍上,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某一处,更像是在透过那些刻痕看更远的东西——看小谷营地据点那边还没有收拢的残局。
四长老林风坐在瑶山旁边,双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一直在窗外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五长老水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的木牍已经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好几次了。六长老织云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袖口的边缘来回捻着,像要把那条布边捻平。七长老圩埂坐在长桌的另一头,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像是在数那些木料的接头。
几个重要的头领也来了,坐在长老们后面的长凳上。峰刃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门框,他的左臂上还缠着那条绷带,绷带边缘的结扎得很紧,布面上没有渗血,但能看出他偶尔会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一下绷带边缘,像是在确认它还在原位。渠勇坐在靠墙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低着头像是在上面添着什么。他的笔尖在木牍上走得不快,每刻下一笔就停一停,像是在等自己确认那个符号没有刻歪,才继续往下走。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在座的人,又低下头去,目光回到那些刻痕上面。
岱岳坐在主位上,等最后一个人坐定、门口的守卫把门掩上之后,他才开口道:“我们谷部落这次大战过后,大家也看到了,小谷营地被攻破,岱岩头领战死,谷部落本部营地也损失惨重。虽然最后我们坚持下来没有被攻破,但加上豆部落那边的战士,我们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战士也不到三千人了,其中能勉强作战的只有两千人左右。剩下的都带着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木板,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用手指去感受木头的温度,他的目光低垂着,像是看着自己的手,又像是在看着手底下那张桌面上那些木纹的走向,沿着木纹的方向一道一道地往前看,像是要把那些纹理从头到尾走一遍。隔了片刻,他才再次抬起头来:“要不是火部落及时赶到,我们这次就要被灭族了。虽然我们打败了虎部落他们,也灭杀了熊部落的首领熊烈,但这次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岱岳身上,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的重量彻底放下来。
大长老瑶山在他停顿的时候抬起头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双手从交握的状态松开,摊开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话重新叠放整齐:“我们这次也杀了熊烈,但虎部落还在,他们虽然损失不小,但毕竟是老牌的超大部落,积攒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会一场仗就打完。经过这次大败,他们肯定会觉得火部落实力太过强大,逼到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虎部落内部再有矛盾,只要火部落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存续,他们就会暂时放下那些矛盾,把积攒的物资全部拿出来提升武备。”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到时候火部落和虎部落还有一战。我们谷部落夹在中间,又是火部落的盟友部落,肯定会被虎部落大力打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因为我们是火部落伸向北方的一只拳头。”
二长老禾丰把手里那只已经凉透的陶碗放回桌面,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务实的语气:“这次大战我们战士损失严重,物资也消耗了不少。还有很多田地没有及时耕种,错过了最好的播种时节。这几天就算补种了,但肯定来不及了,今年秋天的收成至少会少三成。”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一个大概的数目:“按照往年的收成算,如果冬天来得早,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备用粮食是留下来应急的,不能动太多,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吃老本了。”
三长老金冶的声音接了上来,他的声音比前两位高一些,像是那句话在他嗓子里憋了一阵了,一开口就带出了一点火气:“首领,这次我们谷部落的武器皮甲损失严重,应该想办法补充一批,码头营地也要抓紧修复起来,这样下次他们再来找麻烦,我们多少还能有点抵抗能力。”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而且岱岩头领和很多战士这次都栽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暂时打不了虎部落,熊部落和狼部落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去。狼部落从小谷营地跑了,熊部落虽然首领死了,但余部还在,总要有人去把这件事收个尾。”
五长老水泽的声音从靠近门口的位置传过来,不高,但吐字清楚:“修补围墙需要人手,我们现在人力短缺。”
六长老织云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其他人轻一些,像是习惯了在别人说完之后才加几句:“仓库里的麻布和药材已经消耗了大半。”
四长老林风接着说,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均匀,像是在逐条列出已经想过很多遍的清单:“现有的防守队形需要调整,之前的布阵是照着北面被攻的方向设计的。”
七长老圩埂依然靠在椅背上,没有坐直。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的横梁上落下来,在桌面上停了一拍,开口时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怎么想说话但还是得说的语气:“围墙的缺口补上了,但补得不牢。下次来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就能撞开。”
他们的声音在议事厅里此起彼伏地响了一阵,像是潮水在不同的时刻拍打着同一面礁石。有人在低声附和他人的说法,有人在自己发言时用手势比划着修补围墙的厚度和位置,有人抬手捋着胡须,有人侧过头去听取旁边的意见,然后又转回来,等着自己的那一段话被接住。
等到声音稍微小了一些,大长老瑶山侧过身来,看着岱岳。他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把所有不同方向的意见都收拢进同一个容器里,然后才开口:“首领,你是怎么想的,也和我们大家说说吧,我们都在听你最后拿主意。”
岱岳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像是透过那些木纹在看更远的东西,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足够清晰:“我们谷部落这次元气大伤,就算我们想办法恢复实力,三五年过去,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们谷部落没有太多特色产业——没有制盐、没有炼铜、没有强大的造船的工坊,人口发展到四万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几句话的重量也一并握住:“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全部加入火部落,这样我们既能脱离冲突最前线,也能想办法找虎部落报仇,火部落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他们对新加入的部落一视同仁,给的粮食、土地、房子都到位,从来不会刁难人,我们不用担心族人去了火部落会受委屈。”
他坐直了一些,后背离开椅背,声音也抬高了一点:“而且火部落的发展速度和造船速度大家也看到了,他们的人力和物力只会越来越雄厚,我们越早加入对我们越好。”
岱岳说完,议事厅里的声音瞬间又大了起来。有人在低头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有人在用手势比划着自己的想法,有人摇着头像是在斟酌这个决定的分量,有人点着头像是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有人侧过头去听旁边的人说话,又转回来,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座位没有被这场交谈带偏。
过了好一阵,声音才稍微小了一些。大长老瑶山的目光从周围人脸上缓缓扫过,等确认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才开口:“那我们也该想想,加入火部落具体怎么个加法。”
岱岳等的就是这个问句。他的手掌在桌面上微微摊开,像是在一件一件地把想法从心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每拿出一件就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它被接住了才继续拿出下一件:“我准备先让火部落留几千战士在我们谷部落。一个是增强这边的实力,免得火部落的人走了之后我们又被趁虚而入;一个是抓紧时间抢种粮食,今年秋天的收成少一些没关系,但地不能荒着,该翻的翻,该种的种,错过了就等明年;第三个是准备找熊部落和狼部落报仇,我们就算加入火部落,总要去把这件事收个尾。”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展开地图上的下一段路线:“我们的族人数量不少,火部落不可能一次全部安置好,我准备分两到三批过去,第一批秋收后安置,先把需要先走的人和需要养伤的族人送过去,剩下的明年开春后全部迁过去。”
他把手掌收回来,又放平:“另外,我准备找机会联系鱼河下游的大青部落和柳藤部落,他们这些年一直夹在我们和虎部落之间,跟我们关系不错,如果他们也愿意加入火部落,我们在火部落面前也算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们说话的分量也会重一些。”
他停下来,目光在议事厅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里,确认没有人在皱眉,确认没有人想要打断。没有人立刻接话,但也看不到有人在摇头。大长老瑶山先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看到。接着禾丰也点了一下头,没有出声。金冶的拳头在桌面上握了一下又松开,最后也点了点头。四长老林风跟着点头,五长老水泽也点了一下头,六长老和七长老随即也抬起目光点了点头。
岱岳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移过去,像是在等最后一个人也把表态落定。当最后排角落里的一个头领也点了一下头之后,他把摊开在桌面上的手掌收了回去,搁在膝盖上,十根指头贴在布料上,指尖微微向掌心收拢。他侧过身,对站在门口的峰刃说:“峰刃,明天一早你去请火部落的炎少首领过来一趟,我们一起商议谷部落加入火部落的具体事宜。”
峰刃抱拳应了一声,声音短促利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