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70章 岱岳的选择
热门推荐:
气成一品,剑彻云天
最弱战队?不好意思,全员皆神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协议结婚,我的嫁妆是十万阴兵
打工逆袭pei
游戏入侵:我的属性疯狂内卷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足坛浪子:绝美超模助我射门!
天降萌娃:七零来了一朵霸王花
就在火部落在小谷营地据点和鱼河大胜的时候,硬木也带着火部落的四千骑兵猛攻谷部落本部营地南门外面的敌军,峰刃在岱岳的命令下打开营地的南门朝着敌军的背后猛攻,这两千多敌军哪里抵抗的住,不一会儿就被硬木和峰刃全歼,熊部落的首领熊烈也被斩杀,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带着人马往谷部落本部营地的北门外面继续追击虎部落的四千人马,北门外面的虎部落人马看到虎部落的水军北瞬间击败也直接往北面逃去,硬木和峰刃带人追杀了一千多人后,直到天色晚了下来才带人简单的打理了战场带人返回谷部落本部营地。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今天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星在天上亮着,大的亮一些,小的暗一些,零零星星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天上,炎带着人走出谷部落本部议事厅的时候,门外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动他的衣角,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让身体适应从灯光到夜色的过渡,也让那阵风从他脸上带过一遍。他身后那扇木门在合拢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在门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然后随着门轴的转动逐渐收窄,像一道正在被合上的缝隙,最终完全闭合。
他身后,石棒的脚步声先落了下来,然后白鳞也跟着走下来,三人沿着通往码头的小路走去,路两侧的木屋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少数几间还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谷部落本部码头上已经亮起了火把,比营地里多一些,也更密集一些,火光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片晃动的橘红色光斑,随着水流微微移动着,像是水底也有一排排正在跳动的火苗,在暗色的水面上摇曳。火部落临时营地的帐篷已经搭好了一部分,码头上停靠着火部落的船,船身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比白天更加厚重,像是融入了水面和岸线之间的暗色过渡带,每艘船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浮着,绳索系在岸边的木桩上,绳结打得很紧。有一艘船的船舷上留着几道箭矢擦过的浅痕,另一艘船的船帆上有一道被撕裂的破口,破口的边缘在夜风中微微翻卷着,像是被风反复掀动又落下的衣角,帆布的一角垂下来,在风中缓慢地摆动。
炎在码头边停住脚步,偏过头来看向走在身后的石棒,他的声音带着从夜风中穿过之后微微的凉意,但吐字依然清晰:“你们那边伤亡怎么样?”
石棒在他旁边停下,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灰尘道:“骑兵队损失不大,折了不到两百人,狼部落跑得快,没有跟我们硬拼,我们追出去一段,就没有再追了,小谷营地据点那边,接手后留了三百人在那边驻守,墙上的缺口先用木料堵上了,码头的船也派人看着,不会让剩下的东西再丢了,其他的都带回来了,谷部落那些被解救出来的老弱都被带到屋子里面休息了,天亮之后安排下一步,从熊部落伤兵那边收缴的武器和物资我们也单独清出来了。”
炎站在码头边,看着夜色中那些船影在水面上随波微微晃动,水面的反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像是夜的呼吸正拂过他的面容。营地一角,有人正在生火,火光在一顶帐篷旁边的空地上亮起来,先是散乱的暗红色火星在干草和细柴之间游走,像一群微小的活物在黑暗中摸索着路径,然后冒出明黄色的火苗,渐渐稳定成一个明晃晃的焰心,向上卷动着,把周围的地面照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火焰翻卷时带着干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清晰而短促,每一声都像被什么短暂地敲了一下又松开。
炎在那堆火旁边停了一下,蹲下身,伸手烤了烤火。火光照在他手背上,把指节和掌纹的轮廓都照得分明,指腹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痕,在火光中被映出了微微的纹路。他把手掌翻过来,让掌心朝下,在火苗上方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股温热透过皮肤慢慢渗入掌心和指尖,像是在用那片刻的暖意把夜风带来的凉意驱散一些。然后他站起身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火堆边的两个战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拨弄着柴火,让火苗燃得更旺一些。
白鳞在炎身后站了片刻,看着炎走进帐篷,然后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脚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石棒也散开了,朝着营地另一侧的帐篷区走去,两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逐渐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开去,一个被码头上水面拍岸的声响收拢,一个被远处帐篷里战士们的低语覆盖。
谷部落本部营地的议事厅里,灯火依然亮着,油灯里的油添过一次了,火苗比刚才稳了一些,把屋内的阴影压缩到墙角。桌面上那些摊开的木牍还没有收拢,有几块被风吹乱了位置,上面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像是有人把一行行字迹刻在了干涸的河床上。墙角的油灯火光投在墙壁上,把墙上那些兵器架和兽皮挂件的影子拉长又收拢,像是屋里的每一件物什都在随着火焰的节奏缓缓呼吸。
岱岳依然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掌平摊着,指尖微微弯曲着抵在木板表面,像是要用这个姿势让自己保持坐定的重量,像是要确认自己还坐在这里,而不是已经被那一整天的喊杀声和木料断裂声带走了。他的肩膀比平时塌了一些,后背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而是维持着一种介于坐直和放松之间的姿态,像是在找一处能让旧伤不再发作的姿势。
峰刃站在他旁边,靴子边缘还沾着白天墙根下那些被踩实的泥土,干透之后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的细末,在靴筒的折痕处堆成一道浅淡的痕迹,随着他偶尔的轻微移动而散落几粒到地上。他脸上的汗水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浅白色的盐痕,从额角延伸到鬓边,在油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被风干了的水渍留下的印记。他的左臂上缠着一条新的绷带,绷带边缘的结扎得很紧,布面上没有渗出血迹,像是刚换过不久。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微微收拢一下又松开,像是不习惯在没有任何活计的时候保持不动。
渠勇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水。碗沿还冒着一点点热气,像是刚从灶上拿下来的。他走到桌边,把碗放在岱岳面前,碗沿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水面的倒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然后他直起身,退后半步,在峰刃旁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交叉着握在腹前,像是在用自己的姿势给接下来可能要谈的事情留出空间。
岱岳看着那碗水,没有端起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圈缓缓扩开又缩拢的水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要透过那圈正在平静下来的水纹去看更深处的东西。他开口时声音带着连日呼喊后留下的沙哑,像是嗓子里有一层磨薄了的壳,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多花一些力气:“这一仗之后,我们谷部落战士到底还剩下多少战士?”
峰刃没有犹豫,像是这个数目已经在心里反复算过很多遍了:“加上豆部落那边赶来的青壮,还有伤员中能够恢复的,总共不到三千人,其中能马上投入战斗的还不到两千,伤重的那些人,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休养才能重新拿起兵器,轻伤的也未必能立刻上墙,需要有人带着复训才能恢复。”
渠勇在旁边接口,他的声音比峰刃低一些,但吐字同样清楚:“小谷营地据点那边的营地防御基本被毁了,岱岩头领也战死了。”
岱岳听完,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一段很长的话被压成了一次呼吸的长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指腹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战场无情,我们谷部落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了,就算想重建小谷营地,也拿不出足够的人手和物资,建起来也只是空架子。”
峰刃看着他,没有接话,渠勇也站在原处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岱岳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议事厅门口的方向。门板敞开着,能看到外面夜色中几支火把的光在远处晃动,像是风中反复确认自己的存在、持续地亮着,又像是有人在远处提着它们来回走动,脚步被风声盖住了。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把那句话放在嘴边停了一下才放出来,像在把一件已经想了一段时间的事拿出来,放在众人面前让它们一起看看它是否能站得住:“我想带着谷部落加入火部落,你们两个怎么看?”
峰刃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他侧过身来,面对着岱岳的方向道:“火部落实力强大,发展迅速,我们谷部落如果加入火部落,以火部落善待投靠者的规矩,族人不会受委屈,土地和房子都会有安排,将来肯定能找虎部落报仇,而且我们加入他们,也可以保住剩下的族人,狼部落已经跑了,虎部落虽然退了,但他们的根基还在,迟早会再找上门来。”
渠勇也点了点头,把怀里那块木牍换到另一只手里握着,他的声音比峰刃更低一些,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放在地上踩实了才交出去:“火部落这次派来的援军规模,说明他们确实把我们当盟友看待。我们加入他们,是最好的选择。眼下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本部也只撑住了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守不住。”
岱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两个人的回答各自放在心里称了一遍,又在自己的天平上添上了一层积重已久的犹豫。他端起了面前那碗水,碗沿送到嘴边时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一瞬间触碰水的温度来让自己从对话中短暂地抽离出来。然后他喝了一口,没有急着放下,而是端着碗在手里停了片刻,像是让水的温度和重量在掌心里多留一会儿。他慢慢把碗放回桌面,碗底落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碗内残余的水面边缘还在微微晃动,侧沿还残留着一道细长的水痕:“以前我还想着让谷部落保持独立,和他们平等交往,那时候我们还有兵、有粮、有地,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觉得只要再攒一些年,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现在实力大损,已经没有能力自保了。加入火部落,也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们还能借助火部落找虎部落他们报仇,你们派人去把七大长老都叫过来一起商议吧,这毕竟是部落的大事,我一个人也不能决定。”
峰刃没有多问,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走到门槛处时侧过身来,像是还想再说一句什么,但看到岱岳已经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像是在等什么还没有到达的东西,他便没有再开口,跨过门槛走进了夜色里。渠勇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在门口处停了一下,把木牍重新塞回怀里,然后一转身,沿着与峰刃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开。两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沿着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像是夜晚还不够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把该传的话传遍每一片黑暗。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岱岳一个人还坐在主位上。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把墙上那些兵器架和兽皮挂件的影子拉长又收拢,像是在反复测量着同一个轮廓。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碗水上,像是透过碗里的水面在看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已经不在原处了。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今天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星在天上亮着,大的亮一些,小的暗一些,零零星星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天上,炎带着人走出谷部落本部议事厅的时候,门外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动他的衣角,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让身体适应从灯光到夜色的过渡,也让那阵风从他脸上带过一遍。他身后那扇木门在合拢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在门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然后随着门轴的转动逐渐收窄,像一道正在被合上的缝隙,最终完全闭合。
他身后,石棒的脚步声先落了下来,然后白鳞也跟着走下来,三人沿着通往码头的小路走去,路两侧的木屋大多已经熄了灯,只有少数几间还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谷部落本部码头上已经亮起了火把,比营地里多一些,也更密集一些,火光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片晃动的橘红色光斑,随着水流微微移动着,像是水底也有一排排正在跳动的火苗,在暗色的水面上摇曳。火部落临时营地的帐篷已经搭好了一部分,码头上停靠着火部落的船,船身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比白天更加厚重,像是融入了水面和岸线之间的暗色过渡带,每艘船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浮着,绳索系在岸边的木桩上,绳结打得很紧。有一艘船的船舷上留着几道箭矢擦过的浅痕,另一艘船的船帆上有一道被撕裂的破口,破口的边缘在夜风中微微翻卷着,像是被风反复掀动又落下的衣角,帆布的一角垂下来,在风中缓慢地摆动。
炎在码头边停住脚步,偏过头来看向走在身后的石棒,他的声音带着从夜风中穿过之后微微的凉意,但吐字依然清晰:“你们那边伤亡怎么样?”
石棒在他旁边停下,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灰尘道:“骑兵队损失不大,折了不到两百人,狼部落跑得快,没有跟我们硬拼,我们追出去一段,就没有再追了,小谷营地据点那边,接手后留了三百人在那边驻守,墙上的缺口先用木料堵上了,码头的船也派人看着,不会让剩下的东西再丢了,其他的都带回来了,谷部落那些被解救出来的老弱都被带到屋子里面休息了,天亮之后安排下一步,从熊部落伤兵那边收缴的武器和物资我们也单独清出来了。”
炎站在码头边,看着夜色中那些船影在水面上随波微微晃动,水面的反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像是夜的呼吸正拂过他的面容。营地一角,有人正在生火,火光在一顶帐篷旁边的空地上亮起来,先是散乱的暗红色火星在干草和细柴之间游走,像一群微小的活物在黑暗中摸索着路径,然后冒出明黄色的火苗,渐渐稳定成一个明晃晃的焰心,向上卷动着,把周围的地面照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火焰翻卷时带着干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清晰而短促,每一声都像被什么短暂地敲了一下又松开。
炎在那堆火旁边停了一下,蹲下身,伸手烤了烤火。火光照在他手背上,把指节和掌纹的轮廓都照得分明,指腹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痕,在火光中被映出了微微的纹路。他把手掌翻过来,让掌心朝下,在火苗上方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股温热透过皮肤慢慢渗入掌心和指尖,像是在用那片刻的暖意把夜风带来的凉意驱散一些。然后他站起身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火堆边的两个战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拨弄着柴火,让火苗燃得更旺一些。
白鳞在炎身后站了片刻,看着炎走进帐篷,然后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脚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石棒也散开了,朝着营地另一侧的帐篷区走去,两人的脚步声在夜色中逐渐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开去,一个被码头上水面拍岸的声响收拢,一个被远处帐篷里战士们的低语覆盖。
谷部落本部营地的议事厅里,灯火依然亮着,油灯里的油添过一次了,火苗比刚才稳了一些,把屋内的阴影压缩到墙角。桌面上那些摊开的木牍还没有收拢,有几块被风吹乱了位置,上面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像是有人把一行行字迹刻在了干涸的河床上。墙角的油灯火光投在墙壁上,把墙上那些兵器架和兽皮挂件的影子拉长又收拢,像是屋里的每一件物什都在随着火焰的节奏缓缓呼吸。
岱岳依然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掌平摊着,指尖微微弯曲着抵在木板表面,像是要用这个姿势让自己保持坐定的重量,像是要确认自己还坐在这里,而不是已经被那一整天的喊杀声和木料断裂声带走了。他的肩膀比平时塌了一些,后背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而是维持着一种介于坐直和放松之间的姿态,像是在找一处能让旧伤不再发作的姿势。
峰刃站在他旁边,靴子边缘还沾着白天墙根下那些被踩实的泥土,干透之后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的细末,在靴筒的折痕处堆成一道浅淡的痕迹,随着他偶尔的轻微移动而散落几粒到地上。他脸上的汗水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浅白色的盐痕,从额角延伸到鬓边,在油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被风干了的水渍留下的印记。他的左臂上缠着一条新的绷带,绷带边缘的结扎得很紧,布面上没有渗出血迹,像是刚换过不久。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微微收拢一下又松开,像是不习惯在没有任何活计的时候保持不动。
渠勇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水。碗沿还冒着一点点热气,像是刚从灶上拿下来的。他走到桌边,把碗放在岱岳面前,碗沿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水面的倒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然后他直起身,退后半步,在峰刃旁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交叉着握在腹前,像是在用自己的姿势给接下来可能要谈的事情留出空间。
岱岳看着那碗水,没有端起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圈缓缓扩开又缩拢的水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要透过那圈正在平静下来的水纹去看更深处的东西。他开口时声音带着连日呼喊后留下的沙哑,像是嗓子里有一层磨薄了的壳,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多花一些力气:“这一仗之后,我们谷部落战士到底还剩下多少战士?”
峰刃没有犹豫,像是这个数目已经在心里反复算过很多遍了:“加上豆部落那边赶来的青壮,还有伤员中能够恢复的,总共不到三千人,其中能马上投入战斗的还不到两千,伤重的那些人,至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休养才能重新拿起兵器,轻伤的也未必能立刻上墙,需要有人带着复训才能恢复。”
渠勇在旁边接口,他的声音比峰刃低一些,但吐字同样清楚:“小谷营地据点那边的营地防御基本被毁了,岱岩头领也战死了。”
岱岳听完,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一段很长的话被压成了一次呼吸的长度。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指腹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战场无情,我们谷部落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了,就算想重建小谷营地,也拿不出足够的人手和物资,建起来也只是空架子。”
峰刃看着他,没有接话,渠勇也站在原处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岱岳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议事厅门口的方向。门板敞开着,能看到外面夜色中几支火把的光在远处晃动,像是风中反复确认自己的存在、持续地亮着,又像是有人在远处提着它们来回走动,脚步被风声盖住了。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把那句话放在嘴边停了一下才放出来,像在把一件已经想了一段时间的事拿出来,放在众人面前让它们一起看看它是否能站得住:“我想带着谷部落加入火部落,你们两个怎么看?”
峰刃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他侧过身来,面对着岱岳的方向道:“火部落实力强大,发展迅速,我们谷部落如果加入火部落,以火部落善待投靠者的规矩,族人不会受委屈,土地和房子都会有安排,将来肯定能找虎部落报仇,而且我们加入他们,也可以保住剩下的族人,狼部落已经跑了,虎部落虽然退了,但他们的根基还在,迟早会再找上门来。”
渠勇也点了点头,把怀里那块木牍换到另一只手里握着,他的声音比峰刃更低一些,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放在地上踩实了才交出去:“火部落这次派来的援军规模,说明他们确实把我们当盟友看待。我们加入他们,是最好的选择。眼下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本部也只撑住了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守不住。”
岱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两个人的回答各自放在心里称了一遍,又在自己的天平上添上了一层积重已久的犹豫。他端起了面前那碗水,碗沿送到嘴边时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一瞬间触碰水的温度来让自己从对话中短暂地抽离出来。然后他喝了一口,没有急着放下,而是端着碗在手里停了片刻,像是让水的温度和重量在掌心里多留一会儿。他慢慢把碗放回桌面,碗底落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碗内残余的水面边缘还在微微晃动,侧沿还残留着一道细长的水痕:“以前我还想着让谷部落保持独立,和他们平等交往,那时候我们还有兵、有粮、有地,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觉得只要再攒一些年,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现在实力大损,已经没有能力自保了。加入火部落,也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们还能借助火部落找虎部落他们报仇,你们派人去把七大长老都叫过来一起商议吧,这毕竟是部落的大事,我一个人也不能决定。”
峰刃没有多问,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走到门槛处时侧过身来,像是还想再说一句什么,但看到岱岳已经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像是在等什么还没有到达的东西,他便没有再开口,跨过门槛走进了夜色里。渠勇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在门口处停了一下,把木牍重新塞回怀里,然后一转身,沿着与峰刃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开。两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沿着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像是夜晚还不够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把该传的话传遍每一片黑暗。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岱岳一个人还坐在主位上。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把墙上那些兵器架和兽皮挂件的影子拉长又收拢,像是在反复测量着同一个轮廓。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碗水上,像是透过碗里的水面在看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已经不在原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