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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85章 大青之盾

    就在虎部落和狼部落大肆运作的时候,炎正带着火部落的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这些天的天气一直很稳,这天中午时分,船队终于来到了谷部落本部码头,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码头上那些人的影子缩短在脚边。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岱岳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站着峰刃和渠勇,两人穿着干净的麻布短袍,腰间都系着麻绳,站姿笔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再后面是谷部落的七大长老,一字排开,也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裳,有人把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人把手背在身后,有人正用手掌搭在额前遮着光,像是在数船队的数量。

    青穗站在人群靠边的位置,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麻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针脚细密而均匀,她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辫梢用一根浅色的细绳系着,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着。她站在码头边沿的一块木板上,没有往前挤,也没有退后,目光越过前面人的肩膀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辨别那艘船头站着的是谁。白鳞和贾利站在码头的另一侧,两人都穿着干净的衣裳,目光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只上逐一扫过。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那把常用的短刀,他的衣领上还沾着河风吹来的细尘,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层浅淡的灰白,但他的精神头很足。

    岱岳迎上前几步,他在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道:“炎少首领,你们这次过来的船队规模不小呀,我在码头上数了一下,光是十万斤的船就比上次多了几十艘了,看来你们火部落的船坞一直没有停过工。”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道:“是的,这次我从火部落带了一万人过来,准备安置在你们谷部落本部和小谷营地两个据点,等这些族人下船后,我就继续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去大青部落安置一千战士,再给他们一些青铜武器、皮甲和船只,来增强他们的防御,之后我会打转,把豆部落的大部人马全部接到你们谷部落这边,再从你们这里接两万人回去火部落安置。”

    岱岳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们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房子、粮食、工具都已经备好了,人到了就能住下,有了这一万人,加上豆部落的大部人马,我们谷部落即使迁出两万人去火部落安置,也不会耽误明年的粮食种植,人手够用,地不会荒。”

    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北边虎部落和狼部落最近有什么动静?你们这边的消息应该比我们那边灵通一些。”

    岱岳的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他收回目光,声音也放低了一些道:“谷部落的很多暗线已经被虎部落他们陆陆续续发现秘密处理了,有些已经很久没有传回消息了,我派人去找过他们,很多北面的消息现在传递回来,要么延迟,要么模糊,像是有人在中间掐断了传信的路径,你可能只有去大青部落那边才能得到准确的消息。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虎部落内部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们内部的争议变小了,以前那种互相扯后腿的局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炎的目光在岱岳脸上停了一下道:“好的,我亲自跑一趟,大青部落那边离虎部落和狼部落都近,他们的消息应该比我们这边快。”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物资调配和人员安置的细节,码头上,火部落带来的一万人正在陆陆续续下船,沿着栈道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炎看了一会儿,确认人群正在有序地散入营地各处,他的目光从那些正在走向营地的身影上移开,在人群的尾端停了一下,确认了最后几排人的步速和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转过身,朝岱岳抱了抱拳:“岱岳首领,那我先走了,大青部落那边还要赶过去,不能拖太久。”

    岱岳也抱拳回了一礼道:“好,路上小心,大青部落那边如果有消息,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再细聊。”他的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用那一下对视来替代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叮嘱。

    炎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跳板大声道:“出发!”船队缓缓离开谷部落本部码头,沿着鱼河继续顺流而下。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船身在水面上轻轻侧了一下,然后稳住方向。

    船队在熊部落没有过多停留,码头边,硬木已经站在那儿了,他看到船队靠岸,把手里正卷着的一根绳头随手放下,快步迎了上来。炎没有下船,站在船头,双手扶着船舷,微微前倾着身子,跟硬木聊了几句。他问了问北面狼部落和虎部落最近的动作,声音被河风吹散了一部分,硬木侧着头听,一边听一边点头,等炎说完,他才开口,说狼部落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安分,派了几艘船在河面上来回巡弋,像是在试探什么,但没有真正靠近过熊部落的码头,每次都在能看到码头的地方停一会儿又掉头走了。炎听完,点了点头,又交代了硬木几句加强巡逻和警惕的事,说如果狼部落的船再靠近,直接派出船去驱赶,让他们知道自己这边是有人在盯着的。他说话时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直起身来,朝硬木挥了一下手,船队继续前行。

    几天后,船队终于来到了大青部落附近,远远地,炎就看到大青部落的码头上方有几艘船正在河面上来回移动,船身不大,吃水也不深,船帆没有升满,像是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那些船没有靠岸,也没有远离,只是在码头外的河面上缓慢地移动着,沿着一条大致固定的路线来回走着,像在用船身代替脚步反复丈量同一段河面的距离,从上游的弯道驶到下游的那片浅滩,又调头回到起点。其中一艘船停在了河道中央,船身横过来,像是一个正在观察码头动静的人坐在某处石头上,不靠近也不走远,只在原处等待。

    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沿着其中一艘船的船身轮廓走了一遍,从船头看到船尾,又从船尾看回船头,然后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一个头领从船舱里快步走出来,他在炎旁边站定,微微弯下腰,等着炎说话。炎抬手指了指河面上那些船,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带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去把那些船赶走,不要追太远,赶出视线范围就行,如果他们在看到你们逼近时不掉头,就压到离他们一箭地再停。”

    那头领点了点头,顺着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跑了下去。很快,五艘十万斤的巨船从船队中驶出,船帆升起来,帆布在风中猛地鼓满,发出一声沉闷的拍打声,船身猛地向前一倾,朝着那些船的方向冲去。那些船看到火部落的巨船调头逼近,立刻掉转船头,船桨同时入水,拼命往鱼河下游的方向划去,船尾的水痕从一条细线迅速扩展成一道宽阔的扇形,末端在水面上扩散成细密的涟漪。船速很快,船尾拖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在阳光中泛着白色的碎光,很快就变成了河面上几个正在缩小的深色小点。火部落的头领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逃远的小船在水面上越来越小,他没有继续追击,抬手朝后面的人挥了一下,带着那五艘巨船调转方向,重新加入了船队。

    炎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逃远的小船,目光在它们消失的方向停了一下,像是要把它们的去向记住,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偏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语气不高,但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笃定:“那些是狼部落的船。”

    船队缓缓靠向大青部落的码头。大青部落的码头没有谷部落的码头大,码头边的木桩比谷部落的细一圈,只能同时停靠几艘大船,火部落的很多船只能在码头附近的浅滩上找地方停靠,船头抵上河岸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船底擦过沙石时带起一阵持续而细碎的沙沙声。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青崖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袍子是新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像是特意为今天换上的,边线的针脚比往常更细密,腰间系着宽皮带,皮带上的短刀刀鞘擦得锃亮。他的身后站着青石和几个头领,也都穿着整齐的衣裳,伸长脖子朝河面上张望着。青石的头发重新扎过了,用一根深色的皮绳扎在脑后,比上次见面时齐整得多。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火部落船队的规模上,目光在那些巨船的船帆上一艘一艘地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清点那些船的数量,然后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巨船上,船身靠岸时擦过码头边沿,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又移到那些被赶跑的狼部落小船消失的方向,像是还在用目光追着那些已经看不见的船影。青崖的目光在船队的帆影中来回扫了两遍才落回船头,他的手指原本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看到火部落的巨船靠岸时先是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确认自己还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他松开手指,迈步迎上前去。

    炎从船上走下来,青崖大步迎上前,步子又急又稳,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短促的咚咚声,比平时快了一拍。他在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搭救之后的踏实,像是一句等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炎少首领,你终于来了!对面的狼部落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派船在我们码头附近监视骚扰我们,隔三差五地来,有时候是早上天刚亮,有时候是傍晚天色变暗的时候,他们把船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像是在记录我们码头的动静。前几天甚至有一艘船靠近了我们的渔场,我们的渔民连网都不敢下了。”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那些远去的船影消失的方向,又转回来,手掌在身前摊开了一下又收拢,“要不是你们刚刚把他们赶跑,不知道这些家伙又会搞出什么事出来。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如果你们再晚几天,我这边可能就要被迫出动船队去和他们硬碰了。”

    青石从青崖身后走上前一步,他的步子比其他人快,像是早就想往前走了,只是等到青崖把话说完才找到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的前臂上还留着几道干活的痕迹,像是刚搬完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洗。虎口上那道缠了好几天的麻布已经拆了,只剩下一条浅色的细痕,像是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边缘的颜色已经和周围的皮肤接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见到靠山的光泽,声音也比上次见面时更亮了一些:“老大,还是我们火部落厉害,随便派出几艘船就把他们吓得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我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快就能来,前几天就不用在码头上干瞪眼了。”他说话时手掌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宣泄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憋闷,力道不重,但让他的裤腿上留下了一道短促的声响,像是把一口已经堵了很久的气终于放了出去。

    炎点了点头,目光从青石身上移开,在码头上扫了一圈,看到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战士和一箱箱码放在码头边的青铜武器。木箱摞了三层,码放整齐,箱角之间用干草垫着,防止在路上碰坏。皮甲的捆扎物堆在木箱旁边,一摞摞地叠着,用手按上去能感觉到皮料在午后的日头下微微发烫。然后他转回身,看着青崖和青石,声音放稳了,像是要把接下来的一段安排沿着码头上的木板依次铺开:“这次我带了上百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过来,还有很多艘其他的船,就是来给你们撑腰的。这次我准备在你们部落留一千精锐战士加强你们的防御,青铜武器、皮甲等物资也帮你们带了不少,足够你们把现有的战士重新装备一遍。”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找一个更稳当的落脚点,手掌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到时候我们走的时候,还会给你们留五艘十万斤载重量的大船,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大船,还有一些小船。别说是狼部落,就算是虎部落的偏师来了,也不用怕。我在熊部落、豆部落还有谷部落都留了人手和船只,他们奈何不了你们的。只要你们这边的防线稳住,他们从南面就绕不过来。”

    青崖听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撑开了一样,那笑意从他眼角的纹路开始扩散,沿着颧骨的弧度延伸到嘴角,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舒展。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被撑腰之后的松快:“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放心地开垦田地搞种植了。以前每次派人下地,都要分出人手来盯着河面,有时候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地里的活还没干完。现在不用了,可以专心把地种好。”

    炎看着他,声音放稳了一些:“你们放心,明年冬天之前,我一定把你们全部接回火部落,让你们远离冲突前线。在这之前,你们先稳住,把地种好,把防御加固好。如果需要支援,派人到熊部落或者谷部落传信,我那边的人会接应。消息传递的路我已经铺好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半路断掉。”

    青崖抱拳,腰微微弯了一下又直起来,他的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多谢炎少首领。有你这几句话,我这边做事也有底气了。我和青石会一直守着这里,等你们的船队来接。”

    一行人沿着码头和营地之间的土路朝大青部落的议事厅走去。大青部落的营地比谷部落的小一些,但布局紧凑,木屋排列整齐,屋顶的茅草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铺的,但每一顶都铺得均匀厚实。路的右侧新修了一段围墙,围墙的转角处加了几根粗木斜撑,斜撑的底端埋进土里,像是刚加固过不久,泥土的填痕还是新的。左前方的空地上堆着新收的粮食,谷粒已经晒干,正在被装进麻袋里,码成一排整齐的粮垛。几个族人正在弯腰扎袋口,手指穿过绳头拉紧打结,每打好一袋就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袋。看到队伍经过,有人直起腰来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干活时抬眼确认经过者的身份。

    议事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面挂着的几件旧兵器擦得干干净净,像是定期有人打理。大家坐下后,青崖先让人端上了热水和干果,干果是新晒的枣子和干杏,在陶盘里堆成一座浅褐色的小丘,盘沿的缺口处被人用手掌反复摸过,已经磨得光滑发亮。等大家喝了几口水,青崖放下碗,目光转向炎,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小心处理的事:“炎少首领,我这边最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虎部落内部这段时间确实变化很大,三派之间的争斗暂时停了,铜鼎、虎霸山和虎峥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把虎部落积累的物资全部拿出来提升实力了。他们造船的造船,炼铜的炼铜,练兵的练兵,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话的分量在自己手里再掂一次,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指腹贴着陶面的弧线,像是在用那一下触碰来衡量接下来那句话的重量:“看样子,虎部落是真的被火部落打怕了。以前他们再怎么争,也不会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这次不一样了。”

    炎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碗,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的某张地图上重新标一遍位置:“如果虎部落真的把物资全部拿出来用,短时间内他们的实力会涨得很快。不过他们内部再怎么团结,也需要时间才能把这些物资转化成战斗力。”他抬起头看着青崖,“柳藤部落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你跟他们的接触怎么样了?”

    青崖接过话头,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放平了,像是要让自己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有一个稳当的底:“柳藤部落最近也感受到了虎部落的压迫。虎部落吞并大芦苇部落后,他们的势力范围已经直接压到了柳藤部落的边界上。柳藤部落的首领柳韧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夹在中间撑不了太久。”他停了一下,“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他们了,应该明年春天就会有消息传来。只要火部落这边稳住,柳藤部落应该会做出选择。”

    炎听完,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重新走一遍。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用那一下来确认那条信息的长度:“大青部落这边的事我先安排妥当,物资和人员交接完我就先走了。豆部落那边还有一批人要接,不能拖太久。”

    他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然后他朝青崖抱了抱拳:“我留下的人手和物资,你这边安排好。有紧急的事,先派人到熊部落或者谷部落传信,他们知道怎么找到我。”

    青崖也站了起来,抱拳回礼:“炎少首领放心,这边的事我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