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91章 收尾与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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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带着船队回到小鱼河口据点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有人正在整理缆绳,炎从船上走下来,没有在码头上多做停留,直接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议事厅门口的守卫看到他,侧身让开了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熟悉的低响。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尖石正坐在主位上,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道:“炎儿,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炎走到他对面坐下道:“父亲,我们部落的两万族人已经迁徙到谷部落了,谷部落那边的两万人也全部交给尖牙叔安置了,他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和粮食,没有出现混乱。尖牙叔说,他们那边这段时间能空余两万人的安置名额出来,让我们安排一下,本部山谷那边的房子马上就能腾出来了,随时可以接收新人,粮食也提前补过仓了,只要人到了就不会断。”
尖石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开口道:“这次干得不错,这样的话,谷部落和豆部落那边就只剩下一万来人了。熊部落先前安置在北面几个据点的两万来人,下次可以抽调出一万人左右确实表现好的安置到你尖牙叔那边去,谷部落和豆部落那边的一万来人,你也可以一起安置过去。”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北面最近没有太大的动静。虎部落还是在不断地把物资转化成武力,船坞里一直在敲敲打打,没有停过,晚上也能看到火光。狼部落那边被我们威慑了一波之后,也不敢再窥视大青部落了。柳藤那边也来消息了。他们现在被虎部落逼迫得厉害,对加入火部落非常热情,对我们开出的条件也非常满意,想找机会和我们聊聊加入火部落的事情。他们那边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只要我们有船过去,他们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洽。青崖首领那边已经派人跟他们接触过了,柳藤部落那边对人选和态度都已经有了初步的意向。”
尖石道:“北边没什么大变故是好事情,这样对我们更有利,柳藤部落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自然非常欢迎。到时候你去那边的话,可以代火部落和他们聊一下。我们给出去的条件不会变,大青部落和谷部落是什么待遇,他们就是什么待遇。让他们知道火部落对加入的部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先来谁后到而差别对待。”
炎接过话,声音放低了一些:“岱岳首领答应,等谷部落和豆部落的人全部来到火部落后,就让我们选个好日子把我和青穗的婚事办了,他说等人都到齐了,两边也都可以松一口气,正好趁那个空当把喜事办了。”
尖石听到这里,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道:“这是好事,我们肯定会全力支持的,等谷部落和豆部落的人全部接过来后,你们就选个好日子完婚,这是两个部落真正成为一家人的标志,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准备两天就带着船队去接人吧,也早点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你去的时候也带两万人过去安置,人手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在小鱼河口了,你直接带过去谷部落安置就可以了。”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我这两天就把船队准备好,中途在绿叶河口和大马河口停靠接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物资调配和船队编组的细节,然后炎站起身来,他朝父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夜色正在从东面的天际线蔓延过来,把营地的屋顶和树梢的轮廓都染成一层浅淡的灰蓝色。远处有人在收晒场上晾晒的衣物,声音隔着几排木屋传过来,像是有人在远处低低地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收工前的松弛。他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炎在小鱼河口据点准备了两天。他把船队重新编组了一遍,确认了每一艘船的载客量和物资舱的分配,他确认了沿途每个据点的停靠时间和对接人员,第三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晨雾还浮在河面上,薄薄的一层,他带着船队从小鱼河口码头出发了,船帆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船队载着两万人沿着鱼河顺流而下。
沿途经过绿叶河口和衣河河口时,炎派人上岸传话,让大壮和飞鱼在自己的码头准备好人手,等自己返航的时候就带熊部落的人返回火部落本部山谷安置。
经过十天的航行,船队终于来到了谷部落本部码头,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照下来,把码头上那些正在等候的人影拉长在木板和浅水区上,随着水波的晃动微微摇曳,岱岳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骨簪别在脑后。他的身后站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和豆部落的首领菽年,再后面是一万来人排成的几列长队,队伍沿着码头和营地之间的空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正在等待开始移动的深色长带。
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在他肩头勒出一道浅痕,像已经背了很久。队伍的边缘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河风吹散成一片细碎的嗡嗡声,岱岳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他的视线从船头扫到船尾,看到船队靠岸。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岱岳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道:“炎少首领,我们的人准备好了,一共一万来人,随时都能上船出发,我已经把名单重新核对过一遍,每一户都对过了,不会有人落下。”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好的,我先让我带过来的两万人下船,你们再上船。”他侧过身,朝身后的船队方向抬了一下手。贾利和白鳞已经从后面的船上走了下来,两人沿着栈道快步走到码头边沿,开始引导船舱里的族人下船。他们站在跳板两侧,一人负责一批人,手指朝营地的方向划了一道线。人群沿着跳板缓缓走下,在码头边的空地上排成几列,又沿着营地入口的方向逐渐散开。贾利站在码头边沿,手里拿着一块木牍,每过一家人就在上面画一道记号,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下船的人影上快速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批人的数目和家庭组成。白鳞站在另一侧,用手势指示着下船的顺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像一道不发声的线。
岱岳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人影,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他的旁边站着菽年,菽年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分流的人群上停了一下,他偶尔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一句,岱岳看着那些正在离去的人影。
等火部落的两万人全部下船后,岱岳就带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和豆部落的首领菽年朝码头边沿走去。他们身后的一万来人也开始动了,队伍像是一条被松开的长线,沿着栈道缓缓朝船队的方向移动。岱岳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给身后的人领路。他的身后是七大长老,禾丰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块随身的木牍,水泽跟在禾丰后面,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菽年走在岱岳身后,他的脚步比岱岳略慢一些,贾利站在码头边沿,引导着人群分流到不同的船上,他的声音在码头上持续地响着,不高但足够让每一排人都听清自己该往哪艘船走:“老人先上,孩子跟着大人走,不要挤。”白鳞站在船边,用手势指示着登船的顺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像一道不发声的线,引导着每一队人的走向。
炎站在码头边沿,看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他也转身走上了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船队缓缓离开谷部落本部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船舱里坐满了人,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桨声和水声压得很低,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填补迁徙途中的间隙;有人靠在舱壁上闭着眼休息,呼吸平稳而均匀,像是已经适应了船身的摇晃;有人在侧过头看窗外正在后退的河岸线,目光沿着田野和树影的边缘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这段路程的长度和方向。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路过大马河口据点的时候,飞鱼已经站在大马河口据点的码头上了,他穿了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身后站着熊部落的族人,有人正在整理包袱的系绳,手指把松了的结重新拉紧;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河风带远了一小段又散开;有人在弯腰检查自己的鞋和随身物品。飞鱼站在码头边沿,手里拿着一块木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看到火部落的船队靠岸,他朝身后的人抬了一下手。那些熊部落的族人开始沿着栈道朝码头边移动,步伐整齐而有序,没有拥挤也没有推搡,像是在提前排好了顺序。飞鱼站在跳板边沿,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人数和木牍上的记录一致。他的手指沿着木牍的边沿走了一遍,像是在把那些人名和数字也一并收进自己的记忆里。那些熊部落的人等火部落的船队靠岸停靠好后,就陆陆续续沿着跳板缓缓走上船,有人在船舱入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朝码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跟着前面的人往船舱深处走去。炎没有下船也没有在大马河口据点停留太久,站在船头跟飞鱼对了一下人数,确认了数目一致后又吩咐了几句便让火部落的船队继续出发。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路过衣河河口据点的时候,大壮也带着人在码头上等候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他的身后站着另一批熊部落的族人,排成几列,像是用步子量过间距才站好的。大壮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木牍,看到船队靠岸,他把木牍收进怀里,朝炎的方向抱了一下拳,没有多说。炎站在船头,视线扫过那些熊部落的族人,确认了人数和队列的排列情况,然后朝他回了一下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排整齐的队伍,点了一下头。大马河河口和衣河河口两个据点加起来的一万熊部落族人,全部被炎接上了船。船舱里的座位被陆续填满,船身的吃水线也慢慢降了下去。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继续沿着鱼河逆流而上,朝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河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融雪后的湿润和水草开始生长的气息,从船头持续地掠过船舷,一路延伸向船尾。船帆在午后渐斜的光线中微微变换着弧度,随着风向和水流的变化逐艘调整着位置。船队的船舱里坐满了人,脚步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桨声的节奏,像是一整段正在被重新缝合的线段——从谷部落的码头出发,经过大马河口的栈道和衣河河口的堤岸,再沿着鱼河的河道一段一段地接续下去,把那些已经等了一整个冬天的人逐一接上船,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火溪河口据点的码头在前方的视野中逐渐展现出来,炎站在船头,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他看着前方的河道,目光在那些即将抵达的码头轮廓上缓慢移动,远处码头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了,栈道边沿站着几个人,正朝河面的方向望着。
炎走到他对面坐下道:“父亲,我们部落的两万族人已经迁徙到谷部落了,谷部落那边的两万人也全部交给尖牙叔安置了,他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和粮食,没有出现混乱。尖牙叔说,他们那边这段时间能空余两万人的安置名额出来,让我们安排一下,本部山谷那边的房子马上就能腾出来了,随时可以接收新人,粮食也提前补过仓了,只要人到了就不会断。”
尖石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开口道:“这次干得不错,这样的话,谷部落和豆部落那边就只剩下一万来人了。熊部落先前安置在北面几个据点的两万来人,下次可以抽调出一万人左右确实表现好的安置到你尖牙叔那边去,谷部落和豆部落那边的一万来人,你也可以一起安置过去。”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北面最近没有太大的动静。虎部落还是在不断地把物资转化成武力,船坞里一直在敲敲打打,没有停过,晚上也能看到火光。狼部落那边被我们威慑了一波之后,也不敢再窥视大青部落了。柳藤那边也来消息了。他们现在被虎部落逼迫得厉害,对加入火部落非常热情,对我们开出的条件也非常满意,想找机会和我们聊聊加入火部落的事情。他们那边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只要我们有船过去,他们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洽。青崖首领那边已经派人跟他们接触过了,柳藤部落那边对人选和态度都已经有了初步的意向。”
尖石道:“北边没什么大变故是好事情,这样对我们更有利,柳藤部落愿意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自然非常欢迎。到时候你去那边的话,可以代火部落和他们聊一下。我们给出去的条件不会变,大青部落和谷部落是什么待遇,他们就是什么待遇。让他们知道火部落对加入的部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先来谁后到而差别对待。”
炎接过话,声音放低了一些:“岱岳首领答应,等谷部落和豆部落的人全部来到火部落后,就让我们选个好日子把我和青穗的婚事办了,他说等人都到齐了,两边也都可以松一口气,正好趁那个空当把喜事办了。”
尖石听到这里,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道:“这是好事,我们肯定会全力支持的,等谷部落和豆部落的人全部接过来后,你们就选个好日子完婚,这是两个部落真正成为一家人的标志,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准备两天就带着船队去接人吧,也早点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你去的时候也带两万人过去安置,人手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在小鱼河口了,你直接带过去谷部落安置就可以了。”
炎点了点头道:“好的,我这两天就把船队准备好,中途在绿叶河口和大马河口停靠接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物资调配和船队编组的细节,然后炎站起身来,他朝父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夜色正在从东面的天际线蔓延过来,把营地的屋顶和树梢的轮廓都染成一层浅淡的灰蓝色。远处有人在收晒场上晾晒的衣物,声音隔着几排木屋传过来,像是有人在远处低低地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收工前的松弛。他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炎在小鱼河口据点准备了两天。他把船队重新编组了一遍,确认了每一艘船的载客量和物资舱的分配,他确认了沿途每个据点的停靠时间和对接人员,第三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晨雾还浮在河面上,薄薄的一层,他带着船队从小鱼河口码头出发了,船帆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船队载着两万人沿着鱼河顺流而下。
沿途经过绿叶河口和衣河河口时,炎派人上岸传话,让大壮和飞鱼在自己的码头准备好人手,等自己返航的时候就带熊部落的人返回火部落本部山谷安置。
经过十天的航行,船队终于来到了谷部落本部码头,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照下来,把码头上那些正在等候的人影拉长在木板和浅水区上,随着水波的晃动微微摇曳,岱岳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骨簪别在脑后。他的身后站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和豆部落的首领菽年,再后面是一万来人排成的几列长队,队伍沿着码头和营地之间的空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正在等待开始移动的深色长带。
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在他肩头勒出一道浅痕,像已经背了很久。队伍的边缘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河风吹散成一片细碎的嗡嗡声,岱岳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他的视线从船头扫到船尾,看到船队靠岸。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岱岳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道:“炎少首领,我们的人准备好了,一共一万来人,随时都能上船出发,我已经把名单重新核对过一遍,每一户都对过了,不会有人落下。”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好的,我先让我带过来的两万人下船,你们再上船。”他侧过身,朝身后的船队方向抬了一下手。贾利和白鳞已经从后面的船上走了下来,两人沿着栈道快步走到码头边沿,开始引导船舱里的族人下船。他们站在跳板两侧,一人负责一批人,手指朝营地的方向划了一道线。人群沿着跳板缓缓走下,在码头边的空地上排成几列,又沿着营地入口的方向逐渐散开。贾利站在码头边沿,手里拿着一块木牍,每过一家人就在上面画一道记号,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下船的人影上快速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批人的数目和家庭组成。白鳞站在另一侧,用手势指示着下船的顺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像一道不发声的线。
岱岳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人影,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他的旁边站着菽年,菽年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分流的人群上停了一下,他偶尔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一句,岱岳看着那些正在离去的人影。
等火部落的两万人全部下船后,岱岳就带着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和豆部落的首领菽年朝码头边沿走去。他们身后的一万来人也开始动了,队伍像是一条被松开的长线,沿着栈道缓缓朝船队的方向移动。岱岳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给身后的人领路。他的身后是七大长老,禾丰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块随身的木牍,水泽跟在禾丰后面,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菽年走在岱岳身后,他的脚步比岱岳略慢一些,贾利站在码头边沿,引导着人群分流到不同的船上,他的声音在码头上持续地响着,不高但足够让每一排人都听清自己该往哪艘船走:“老人先上,孩子跟着大人走,不要挤。”白鳞站在船边,用手势指示着登船的顺序,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像一道不发声的线,引导着每一队人的走向。
炎站在码头边沿,看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他也转身走上了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船队缓缓离开谷部落本部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船舱里坐满了人,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桨声和水声压得很低,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填补迁徙途中的间隙;有人靠在舱壁上闭着眼休息,呼吸平稳而均匀,像是已经适应了船身的摇晃;有人在侧过头看窗外正在后退的河岸线,目光沿着田野和树影的边缘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这段路程的长度和方向。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路过大马河口据点的时候,飞鱼已经站在大马河口据点的码头上了,他穿了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身后站着熊部落的族人,有人正在整理包袱的系绳,手指把松了的结重新拉紧;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被河风带远了一小段又散开;有人在弯腰检查自己的鞋和随身物品。飞鱼站在码头边沿,手里拿着一块木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看到火部落的船队靠岸,他朝身后的人抬了一下手。那些熊部落的族人开始沿着栈道朝码头边移动,步伐整齐而有序,没有拥挤也没有推搡,像是在提前排好了顺序。飞鱼站在跳板边沿,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人数和木牍上的记录一致。他的手指沿着木牍的边沿走了一遍,像是在把那些人名和数字也一并收进自己的记忆里。那些熊部落的人等火部落的船队靠岸停靠好后,就陆陆续续沿着跳板缓缓走上船,有人在船舱入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朝码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跟着前面的人往船舱深处走去。炎没有下船也没有在大马河口据点停留太久,站在船头跟飞鱼对了一下人数,确认了数目一致后又吩咐了几句便让火部落的船队继续出发。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路过衣河河口据点的时候,大壮也带着人在码头上等候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他的身后站着另一批熊部落的族人,排成几列,像是用步子量过间距才站好的。大壮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木牍,看到船队靠岸,他把木牍收进怀里,朝炎的方向抱了一下拳,没有多说。炎站在船头,视线扫过那些熊部落的族人,确认了人数和队列的排列情况,然后朝他回了一下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排整齐的队伍,点了一下头。大马河河口和衣河河口两个据点加起来的一万熊部落族人,全部被炎接上了船。船舱里的座位被陆续填满,船身的吃水线也慢慢降了下去。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继续沿着鱼河逆流而上,朝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河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融雪后的湿润和水草开始生长的气息,从船头持续地掠过船舷,一路延伸向船尾。船帆在午后渐斜的光线中微微变换着弧度,随着风向和水流的变化逐艘调整着位置。船队的船舱里坐满了人,脚步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桨声的节奏,像是一整段正在被重新缝合的线段——从谷部落的码头出发,经过大马河口的栈道和衣河河口的堤岸,再沿着鱼河的河道一段一段地接续下去,把那些已经等了一整个冬天的人逐一接上船,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火溪河口据点的码头在前方的视野中逐渐展现出来,炎站在船头,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他看着前方的河道,目光在那些即将抵达的码头轮廓上缓慢移动,远处码头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了,栈道边沿站着几个人,正朝河面的方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