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94章 狼部之谋
就在虎部落有所动作的时候,原大磐石部落的议事厅里,油灯已经点上了几盏,火苗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把那些正在说话的人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墙角那个火盆里燃着几根粗木,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噼啪响,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一下木头。火舌在木柴的边缘舔舐着,沿着木纹的走向慢慢爬升,把那些已经干透的树皮烤出细密的裂纹。几张旧兽皮铺在地面上,边角已经被踩得发亮,像是被很多人走过很多次,毛皮已经被磨平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皮面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长桌上摆着几只陶碗,碗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被搁置了很久的镜子,映着油灯的火苗,像一小片被收拢进陶土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兽皮、干草和油脂的混合气味,是这间屋子特有的气味,像一件被反复穿戴过的旧衣,边角都已经被磨成了熟悉的形状。
血牙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件灰白色的内衫,内衫的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软,边缘微微卷起。他的腰间系着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落在颧骨边上,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微地晃动着,有时会扫过他左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伤疤,又被风带开。那道伤疤在火光下格外显眼,边缘泛着比周围皮肤更浅的色泽,像一道已经被时间压平的旧痕,只有在侧光下才会重新显现出它的深度。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指腹贴着另一只手的指节,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稳住自己的呼吸。他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逐一扫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确认每一双眼睛都停留在同一个方向。
血手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前臂,前臂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后留下的,已经愈合了很久,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浅一些的细线,像一根被磨平了棱角的针脚。他的身形比血牙更魁梧一些,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像是被压得有些吃力,椅腿在地面上微微陷了一下。他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朝下贴着木板的表面,像是在用自己的姿势来支撑即将说出口的话,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空隙来接住它。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血牙脸上,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了几天终于找到出口的急切:“大哥,我们上次虽然在攻打谷部落的时候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是幸亏你早就发现不对,带人撤离了一线。后续看到火部落的援军来了也迅速带人撤离,还带人在熊部落狠狠地捞了一大笔。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没什么损失,反而大赚了一笔。那些青铜武器和皮甲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我让人把那些武器按品类分了类,长刀归长刀,短刀归短刀,皮甲也按大小分别放好了,用的时候不会乱。”
毒蛛坐在血牙左手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麻布衣,衣领收得很紧,袖口也用细绳扎着,像是习惯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的头发用一块深色的布巾包着,露出一张被日头和风沙打磨过的脸,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在火光中格外分明。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目光一直在血牙和血手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两段话之间的间隙,确认每一个落点之间的距离是否均匀。她等血手说完,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自己的嘴慢慢过了一遍才放出来的,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反复检查过的绳股重新绕回它该绕的轴上:“是的,有了那些青铜武器和皮甲等物资,我们迅速把兵力扩充到了八千多人。这样下来,我们也有了一定的实力。而且这些战士都是骑兵,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突围而走。机动性在我们这边,他们追不上我们。我们在开阔地上比他们快,在河道边上也比他们灵活。”
夜枭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麻布长袍,领口竖着,像是要用那道布料来隔开外面透进来的风和屋里升腾的热气,布料的下摆搭在椅面上,沿着椅腿垂落下去。他的身形比血手瘦一些,坐姿也比他更松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手指偶尔在另一只手的指节上轻轻敲一下,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给那段话加一个缓慢的序曲,让它在进入桌面的空气之前先在自己的喉咙里停留片刻:“是的,没想到火部落的实力增长得这么快。连鱼河多年的霸主虎部落都不是火部落的对手。第一次还可以说是火部落赢得侥幸,第二次在虎部落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被火部落正面击败,说明火部落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强大到虎部落都不得不拿出全力来应对了,他们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火部落了。”
血牙听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继续道:“这虎部落连续被火部落击败后,肯定也会觉察到火部落的威力和威胁,他们内部的矛盾会暂时放下,抱团起来。”
夜枭坐直了一些,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往前移了移,椅背在他背后空出一段距离,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推演过的谨慎,像是在把一根已经被拉长的线重新折回它该有的长度:“虎部落毕竟是鱼河的多年霸主,物资积累肯定非常丰盛。这次他们暂时抱团起来,肯定想把这些物资转化成武备来和火部落对抗。我们狼部落夹在他们两大部落之间,该怎么办呢?火部落那边正在收拢周边的部落,虎部落那边也在扩充人手,我们夹在中间的位置迟早会被两边同时注意到。到时候他们如果同时伸手,我们两边都挡不住。”
血牙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收住了的笑,笑意在唇角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就被收回了原处。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打磨之后才会有的平稳:“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狼部落以前只有几百战士都这么过来了,现在手上足足有八千多骑兵。就算是虎部落和火部落要把我们怎么样,也要问问我们的拳头。我们先把战士训练好,现在手上的物资还非常充足,足够撑一阵子。等他们两大部落打起来,我们再做决定。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反而没空盯着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把手里的兵练到能打仗的程度。”
毒蛛在血牙说完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的手指在自己面前的桌沿上按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确认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已经有了着落,确认桌面的温度和质地没有发生她预料之外的变化。然后她开口时目光没有离开血牙,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压了一段时间的担忧,像是已经把这个问题放在嘴边反复磨过几次才让它落到桌面上:“现在我们狼部落是虎部落的半附属部落,要是虎部落让我们打头阵,消耗我们,怎么办呢?他们如果要我们出兵,我们不能不出,出了就得走在最前面。”她说话时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血牙的目光在毒蛛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问出那句话之前已经想了多久,确认那根线在她手里已经绕了多久才被放出来。他开口时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从公事中间转到一个更贴近人的方向:“现在虎部落处于弱势,实力损失不小。就算他们武备和实力提升了,要和火部落开战,也不敢强迫我们干什么。”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指腹沿着裤腿的布料走了一段,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来确认自己还在原处,“他们最大可能是给我们一些好处,拉拢我们去对付火部落。”他的声音在“拉拢”上停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在他们两边打起来之前,我们要把战士扩充到一万人左右。”他的声音在“一万人”上放慢了一拍,像是在让那个数字在桌面上多停留一会儿,“只要我们把战士训练好了,我们的话语权才会更大。到时候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有选择的余地。”
夜枭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他的目光在血牙说完后没有立即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也一并收进自己的记忆里,沿着它走过的路径重新走一遍,确认它没有偏出预期的方向。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推演过的谨慎:“首领,这火部落发展得也太迅速了。我们狼部落已经算是发展得快的了,没想到还是追不上火部落的发展速度,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火部落报仇?”
血牙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些木牍的边缘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重新走一遍,沿着每一道刻痕的长度走一次,确认那些边角的深度和走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道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道线的长度和方向,从虎部落到火部落,从鱼河中游到下游,从狼部落到长河北岸,在那条线的尽头停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人在把一根已经被拉直的线松开了一点,让它落回更松弛的弧线上:“这火部落的实力提升速度实在是超越我们的想象。但大家也不要认命,到了那边,我们说不定还是会有机会找火部落报仇的。火部落就是会的技术多,要是我们去长河北岸也得到了技术和人口,我们狼部落的机会就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在桌面上放平了,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给接下来的话加一个边界,让它不会在离开桌面之前因为边角的翘起而中途偏转:“这段时间大家先把战士训练好,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走一步看一步,但每一步都要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众人纷纷点头。血手的目光在血牙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也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掌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回膝盖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话已经被接住了,确认那根已经松开的绳正在被重新绕回轴上。毒蛛的目光从血牙脸上移到桌面,夜枭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在血牙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血牙的目光从那些点头的人脸上扫过,然后他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推开议事厅的门,门轴在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这样完整地推开过。外面的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远处田野里正在翻动泥土的湿润气息,穿过门槛,沿着桌面的方向延伸了一小段,在油灯的火苗上推了一下又散开了。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远处原野的轮廓线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看一段还没有开始的路,看那条路在暮色中收窄的方向。
血手、毒蛛和夜枭也陆续站起身来,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停了一下,顺着血牙的目光,也朝远处那片被暮色合拢的地平线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条线上停了一瞬,血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他的侧面吹过来,吹动他衣角的边缘和那些从耳侧垂下来的碎发。他的手指搭在门框边沿,指腹贴着木头的表面,确认那根轴的周长足以承受下一次拉紧之前的所有松弛。然后他转过身,把门重新合拢,沿着走廊朝营地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被踩实的地面上,让它们随着他的步伐逐一落定,逐一被压平,逐一被收进那些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夜间轨迹中。远处营火还在亮着,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暮色之间走了一整段没有转弯的路。
血牙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件灰白色的内衫,内衫的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软,边缘微微卷起。他的腰间系着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落在颧骨边上,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微地晃动着,有时会扫过他左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伤疤,又被风带开。那道伤疤在火光下格外显眼,边缘泛着比周围皮肤更浅的色泽,像一道已经被时间压平的旧痕,只有在侧光下才会重新显现出它的深度。他的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指腹贴着另一只手的指节,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稳住自己的呼吸。他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逐一扫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确认每一双眼睛都停留在同一个方向。
血手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前臂,前臂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后留下的,已经愈合了很久,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浅一些的细线,像一根被磨平了棱角的针脚。他的身形比血牙更魁梧一些,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像是被压得有些吃力,椅腿在地面上微微陷了一下。他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朝下贴着木板的表面,像是在用自己的姿势来支撑即将说出口的话,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空隙来接住它。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血牙脸上,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了几天终于找到出口的急切:“大哥,我们上次虽然在攻打谷部落的时候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是幸亏你早就发现不对,带人撤离了一线。后续看到火部落的援军来了也迅速带人撤离,还带人在熊部落狠狠地捞了一大笔。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没什么损失,反而大赚了一笔。那些青铜武器和皮甲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我让人把那些武器按品类分了类,长刀归长刀,短刀归短刀,皮甲也按大小分别放好了,用的时候不会乱。”
毒蛛坐在血牙左手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麻布衣,衣领收得很紧,袖口也用细绳扎着,像是习惯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的头发用一块深色的布巾包着,露出一张被日头和风沙打磨过的脸,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在火光中格外分明。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目光一直在血牙和血手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两段话之间的间隙,确认每一个落点之间的距离是否均匀。她等血手说完,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自己的嘴慢慢过了一遍才放出来的,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反复检查过的绳股重新绕回它该绕的轴上:“是的,有了那些青铜武器和皮甲等物资,我们迅速把兵力扩充到了八千多人。这样下来,我们也有了一定的实力。而且这些战士都是骑兵,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突围而走。机动性在我们这边,他们追不上我们。我们在开阔地上比他们快,在河道边上也比他们灵活。”
夜枭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麻布长袍,领口竖着,像是要用那道布料来隔开外面透进来的风和屋里升腾的热气,布料的下摆搭在椅面上,沿着椅腿垂落下去。他的身形比血手瘦一些,坐姿也比他更松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手指偶尔在另一只手的指节上轻轻敲一下,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给那段话加一个缓慢的序曲,让它在进入桌面的空气之前先在自己的喉咙里停留片刻:“是的,没想到火部落的实力增长得这么快。连鱼河多年的霸主虎部落都不是火部落的对手。第一次还可以说是火部落赢得侥幸,第二次在虎部落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被火部落正面击败,说明火部落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强大到虎部落都不得不拿出全力来应对了,他们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火部落了。”
血牙听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继续道:“这虎部落连续被火部落击败后,肯定也会觉察到火部落的威力和威胁,他们内部的矛盾会暂时放下,抱团起来。”
夜枭坐直了一些,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往前移了移,椅背在他背后空出一段距离,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推演过的谨慎,像是在把一根已经被拉长的线重新折回它该有的长度:“虎部落毕竟是鱼河的多年霸主,物资积累肯定非常丰盛。这次他们暂时抱团起来,肯定想把这些物资转化成武备来和火部落对抗。我们狼部落夹在他们两大部落之间,该怎么办呢?火部落那边正在收拢周边的部落,虎部落那边也在扩充人手,我们夹在中间的位置迟早会被两边同时注意到。到时候他们如果同时伸手,我们两边都挡不住。”
血牙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收住了的笑,笑意在唇角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就被收回了原处。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打磨之后才会有的平稳:“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狼部落以前只有几百战士都这么过来了,现在手上足足有八千多骑兵。就算是虎部落和火部落要把我们怎么样,也要问问我们的拳头。我们先把战士训练好,现在手上的物资还非常充足,足够撑一阵子。等他们两大部落打起来,我们再做决定。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反而没空盯着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把手里的兵练到能打仗的程度。”
毒蛛在血牙说完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的手指在自己面前的桌沿上按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确认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已经有了着落,确认桌面的温度和质地没有发生她预料之外的变化。然后她开口时目光没有离开血牙,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压了一段时间的担忧,像是已经把这个问题放在嘴边反复磨过几次才让它落到桌面上:“现在我们狼部落是虎部落的半附属部落,要是虎部落让我们打头阵,消耗我们,怎么办呢?他们如果要我们出兵,我们不能不出,出了就得走在最前面。”她说话时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血牙的目光在毒蛛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问出那句话之前已经想了多久,确认那根线在她手里已经绕了多久才被放出来。他开口时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从公事中间转到一个更贴近人的方向:“现在虎部落处于弱势,实力损失不小。就算他们武备和实力提升了,要和火部落开战,也不敢强迫我们干什么。”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指腹沿着裤腿的布料走了一段,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来确认自己还在原处,“他们最大可能是给我们一些好处,拉拢我们去对付火部落。”他的声音在“拉拢”上停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在他们两边打起来之前,我们要把战士扩充到一万人左右。”他的声音在“一万人”上放慢了一拍,像是在让那个数字在桌面上多停留一会儿,“只要我们把战士训练好了,我们的话语权才会更大。到时候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有选择的余地。”
夜枭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他的目光在血牙说完后没有立即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也一并收进自己的记忆里,沿着它走过的路径重新走一遍,确认它没有偏出预期的方向。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推演过的谨慎:“首领,这火部落发展得也太迅速了。我们狼部落已经算是发展得快的了,没想到还是追不上火部落的发展速度,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火部落报仇?”
血牙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些木牍的边缘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信息放在心里重新走一遍,沿着每一道刻痕的长度走一次,确认那些边角的深度和走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道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道线的长度和方向,从虎部落到火部落,从鱼河中游到下游,从狼部落到长河北岸,在那条线的尽头停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人在把一根已经被拉直的线松开了一点,让它落回更松弛的弧线上:“这火部落的实力提升速度实在是超越我们的想象。但大家也不要认命,到了那边,我们说不定还是会有机会找火部落报仇的。火部落就是会的技术多,要是我们去长河北岸也得到了技术和人口,我们狼部落的机会就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在桌面上放平了,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给接下来的话加一个边界,让它不会在离开桌面之前因为边角的翘起而中途偏转:“这段时间大家先把战士训练好,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走一步看一步,但每一步都要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众人纷纷点头。血手的目光在血牙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也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掌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回膝盖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话已经被接住了,确认那根已经松开的绳正在被重新绕回轴上。毒蛛的目光从血牙脸上移到桌面,夜枭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在血牙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血牙的目光从那些点头的人脸上扫过,然后他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推开议事厅的门,门轴在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这样完整地推开过。外面的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远处田野里正在翻动泥土的湿润气息,穿过门槛,沿着桌面的方向延伸了一小段,在油灯的火苗上推了一下又散开了。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远处原野的轮廓线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看一段还没有开始的路,看那条路在暮色中收窄的方向。
血手、毒蛛和夜枭也陆续站起身来,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停了一下,顺着血牙的目光,也朝远处那片被暮色合拢的地平线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条线上停了一瞬,血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他的侧面吹过来,吹动他衣角的边缘和那些从耳侧垂下来的碎发。他的手指搭在门框边沿,指腹贴着木头的表面,确认那根轴的周长足以承受下一次拉紧之前的所有松弛。然后他转过身,把门重新合拢,沿着走廊朝营地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被踩实的地面上,让它们随着他的步伐逐一落定,逐一被压平,逐一被收进那些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夜间轨迹中。远处营火还在亮着,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暮色之间走了一整段没有转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