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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00章 敲打与布局

    炎带着火部落少部分船队留在大青部落码头的这些天,并没有闲着,白鳞带着大部分船把大青部落的一万五千人送走之后,炎就开始着手处理狼部落在这片水域留下的隐患。他先是让青石派人在码头附近的河岸上盯着,看看狼部落的水军最近有没有在附近活动。青石派出去的人蹲了不到两天就回来了,说狼部落的几艘船还停在河对岸那个小湾里,船上的人不多,但船一直在那里停着,像是在等什么消息。那些船没有升帆,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偶尔有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朝这边望一眼,又缩回去。炎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让青石继续派人盯着,然后让人快船把消息送到熊部落和豆部落去,消息内容很简单,让硬木和石棒各带一支水军到大青部落河口汇合。

    几天后,硬木和石棒带着各自的船队赶到了大青部落码头,硬木站在船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上沾着河滩上的泥,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更精干了一些,肩膀的线条更硬了,像是这段时间在熊部落没少干活。他跳下船走到炎面前,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老大,我们来了,接到你的信就赶过来了,路上没有耽误,熊部落那边我留了副手盯着,不会有问题。”石棒跟在他后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短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前臂,前臂上还带着几道浅色的旧疤。他的身形比硬木更壮实一些,站在码头上像一截被踩实了的木桩。他也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被叫来打仗时才会有的痛快:“老大,狼部落那帮人又闹事了?这次怎么打?我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船也都检修过了,随时可以动。”

    炎没有立即回答,他领着两人走到码头边沿,指着河对岸那个小湾的方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狼部落的几艘船停在那里,时不时派小船到大青部落码头附近转一圈,虽然暂时没有动手,但那几艘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柳藤部落的迁徙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如果狼部落的水军还在河面上晃悠,迁徙的路上就多了一层不确定。

    硬木听完,点了点头,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了一下:“老大,我明白了,你是想先把他们的水军拔掉,断了他们在河上闹事的根,没有了船,他们那片河面就控制不住了。”

    炎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个小湾的方向收回来,落在硬木脸上:“是的,没有了水军,狼部落在河上就没有了机动能力,他们陆地上的骑兵再多,只要没有船,就过不来,我们先把他们的水军打掉,他们就算想从对岸过来,也要花更多的时间。”

    石棒在旁边听着,手掌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那就干吧,我那边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船也检修过了,随时可以动。”

    当天下午,火部落的三支水军合在一处,沿着河面朝狼部落的那个小湾压了过去,炎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船头,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清晰的船影上,狼部落的船停在小湾里,船帆收着,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船上的人不多,有几个正在甲板上走动,还有几个坐在船舷边,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他们的船不大,几艘五万斤的船加上一些更小的快船,散在小湾的水面上,像是被随手撒在那里的一把石子。

    火部落的船队压过去的时候,狼部落的水军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那些船上的战士从甲板上站起来,有人朝岸上喊了几声,声音被河风吹散了一部分,但那股慌乱还是传了过来;有人开始拉帆,手指在帆绳上快速穿行,但帆布刚升到一半就被风扯得歪斜了;有人解缆绳,手指在绳结上反复拉扯,像是越急越解不开,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火部落的船队从三个方向围过去,船速快,阵型也稳,还没有等狼部落的船把帆升起来,火部落的巨船已经从两侧切进了小湾。船身撞击的声响在河面上传开,有狼部落的船被撞中侧面,船板裂开了一道口子,水从裂缝中涌进来,船身开始向一侧倾斜,有人跳进水里,扑通扑通的声响在水面上接连响起;有人被撞倒在甲板上,手里的兵器脱了手,落在船板上又弹了一下;还有人试图调转船头突围,但出口已经被火部落的船堵住了,船头刚转过去就被另一艘巨船从侧面截住。

    炎站在船头,没有下令追击那些跳水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水面上那些正在下沉的狼部落船只,确认没有一艘船能重新启动,然后他收回目光,朝硬木和石棒的方向点了点头,硬木带着他的船队继续沿着河岸往上游方向搜索,把狼部落散落在附近河湾里的几艘快船也一并清除。那些快船藏在河湾的芦苇丛里,船身被苇叶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火部落的战士跳下船沿着浅水搜索,把那些船一艘一艘地拖了出来。石棒带着另一支水军往大青部落码头北面的那个浅滩方向压过去,把狼部落可能藏在那里的几艘小船也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小船被拖到岸上,堆成一堆,石棒让人在上面泼了些油,点了一把火。火烧起来的时候,河滩上腾起一股黑烟,被南风吹着往北面飘去,像是一道用烟写成的边界线。

    整个行动持续了不到半天,狼部落在这一带水面上活动的船只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火部落的船队重新汇合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河面上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把那些正在收帆的船影拉得又长又淡。

    没有了水军,狼部落陆地上的骑兵就失去了沿河移动的能力,炎让火部落的骑兵沿着河岸的几个关键渡口布防,把那些适合渡河的浅滩和缓坡都守住了,他亲自带着几个头领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在每一处渡口停下来,弯腰看了看水流的深度和速度,又看了看两岸的地势,确认那些地方适合布防之后才让人插上标记,狼部落的骑兵本来有沿河快速移动的习惯,以前他们靠着河面的船只在两岸之间来回穿插,现在船没了,骑兵的调动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河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炎接到探子的回报,说狼部落有一支大约一千人的骑兵正沿着河岸方向移动,炎让硬木带五百骑兵从侧翼绕过去,他自己带着其余的骑兵正面压上。

    狼部落的骑兵在浅滩前停住了,他们排成几列,马匹在河滩上不安地踱着步子,蹄子陷进湿沙里又拔出来,前面的骑手勒住了马,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像是在等命令。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正面有火部落的骑兵压过来,又看到侧翼也有骑兵包抄,队伍顿时乱了起来,有人试图往后退,但后面的路已经被自己人堵住了,马匹挤在一起,骑手们互相推搡着;火部落的骑兵从两侧合围,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刀锋砍在马腿上,战马嘶鸣着倒地;长矛从侧面刺过来,骑手来不及躲闪就被刺中;有人试图突围,但火部落的骑兵像一道被拉紧的绳索,从两侧收拢过来,把缺口逐一封住。

    战斗结束得很快,狼部落那一千骑兵大部分被歼灭,少数逃散的也被追捕的骑兵逐一截住,河滩上留下了被丢弃的马匹和兵器,有些兵器还插在沙土里,柄上缠的布条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一匹受伤的马站在浅水里,低着头,呼吸沉重,被一个火部落的战士拉住了缰绳牵到岸上,火部落的骑兵没有在河滩上多做停留,清理完战场之后就回到了大青部落营地。

    这场打击之后,狼部落的兵力从一万人左右降到了八千人左右,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在这片水域上活动的所有船只,陆地上的骑兵也被压制,血牙没有再派人往这边试探,河对岸的那片小湾恢复了安静,水面上只有水鸟偶尔掠过,留下一道细长的波纹。

    硬木和石棒站在大青部落营地的议事厅里,两人的身上还带着前一天战斗留下的风尘。硬木的袖口处有一道被刀锋擦过的浅痕,没有伤到皮肉,只是把衣料割开了一道口子,布边的线头微微翘着。石棒的靴筒上沾着河滩的泥沙,已经干透了,结成一层灰褐色的硬壳,走路时能听到细碎的沙粒摩擦声。两人都在等着炎开口。

    炎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块木牍,上面是这几天的战果记录。他没有看木牍,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经过这段时间的连续打击,狼部落损失起码有两千左右的水路战士,他们的实力损失不小,应该不敢再嚣张了。”

    硬木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是的,老大,狼部落的水军被我们清了两遍,船也没了,他们现在只能靠着陆地活动,没有船的骑兵,在这片河网密布的地方,处处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石棒也接过话,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已经憋了一阵子终于被放出来的痛快:“是啊,这段时间狼部落不但不敢找麻烦,还要当心我们继续对他们发动攻击,他们现在应该知道,窥视大青部落和熊部落,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些被烧掉的船和河滩上留下的马匹,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炎点了点头,手指在木牍边缘轻轻滑过:“是的,但是狼部落血牙阴险狡诈,虽然我们大占优势,但是该防备还是要防备,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报复,或者在别的地方找机会,你们不能因为打赢了这一仗就放松警惕。”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各自应了一声,硬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话也一并按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炎把木牍放在桌角,然后看着石棒开口,声音放稳了一些:“等白鳞带人返回后,我准备让白鳞接替石棒驻守豆部落,石棒你就负责大青部落的防御事宜吧。你们两人都位于火部落的前沿据点,责任重大,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两边都是关键位置,当然,后续我们火部落和虎部落发生大战,你们这两个据点立功的机会也更多,你们要好好的把这两个据点给火部落看好了,守住了。”

    石棒听完,胸膛挺直了一些,他的手掌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之后的干脆:“老大放心,大青部落这边交给我,只要我还在这里,狼部落就别想再从这片河岸上踏过来一步,我回去就把防御再排一遍,把那些渡口和浅滩都布上人,日夜轮值,晚上也安排巡逻船在河面上来回走,不给他们摸黑过河的机会。”

    硬木也点了点头,声音比石棒低一些,但同样稳:“豆部落那边我也熟悉,等白鳞过来交接,我就回熊部落去,那边的营地围墙我冬天已经加固过一轮了,粮仓也补过,柳藤部落迁徙的时候如果需要接应,从熊部落那边走也方便,我会在那边把渡口也布上人,和石棒这边的防线连成一片。”

    炎看着两人,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那就这样定了,白鳞回来之前,你们先各自把这边的防御重新捋一遍,把那些薄弱的地方补上,人手和物资我会让大青部落这边先匀一部分给你们,后面再从后方调。”

    两人应声之后各自散去,石棒当天下午就带着人去了大青部落营地北面的几个渡口,把那里的哨位重新排了一遍。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每一处渡口停下来,弯腰看了看水流的深度和速度,又看了看两岸的地势,确认哪些地方适合布防之后才让人插上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