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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13章 后方之基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这天上午来到了大马河口码头,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边沿停着一排船,码头的栈道比上次来时又往外延伸了一截,新铺的木板颜色比旧板浅了许多,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边缘处还能看到刨子推过后留下的浅痕,像是刚换上去不久。岸边多了些新盖的木屋,屋顶的茅草铺得整整齐齐,有几间的门框上还挂着没摘掉的草绳,像是刚完工不久。屋前的空地上有人在翻晒粮食,木耙在谷面上来回推动,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沙沙声,把那些金黄色的谷粒推开又聚拢,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每一粒都翻到阳光下面。码头的边沿还堆着几捆刚砍下来的木料,树皮还没来得及剥,带着新鲜的青涩气味,在暖风中一阵一阵地飘散开来,混着河水的潮气和谷物的干香。

    飞鱼早就得到消息带着人集结在码头附近,他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没有污渍。腰间系着麻绳,绳子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的边缘被磨得发亮,脚上蹬着草鞋,鞋底的编痕还清晰可见。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些,颧骨和鼻梁上的皮肤被日头晒成了深褐色,像是一块被反复烘烤过的陶面。额角有一道浅浅的印痕,像是被斗笠的边沿磨出来的,已经成了他脸上固定的纹路。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头领和一些战士还有负责引导的族人,有人手里拿着木牍,有人正在整理栈道边的缆绳,手指在绳结上熟练地穿行,有人侧过头朝河面上张望着,目光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一艘一艘地扫过去。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飞鱼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少首领,我已经把先前暂时安置在我们这边的熊部落合格5人员全部集结起来了,三千多人都在码头东侧那片空地上等着,马上就能够上船了,我已经按家庭编好了组,上船不会乱,每家的包袱上都系了布条,编了号,不会拿错。”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你这样做的很好,能省下我们很多时间,我们后面还要去衣部落接人,时间紧,路上不能耽搁太多。”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飞鱼脸上移开,扫了一眼码头上那些正在等候的队伍,又收回来,“这些人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你这边照顾得不错,我看他们脸上都有了血色,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蜡黄了,有一些孩子还长高了一些,比刚来的时候壮实了。”

    飞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朝身后的战士们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拍。那些战士们便带着人朝码头东侧走去,开始引导那些熊部落的族人上船。人群沿着栈道缓缓移动,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勒进肩头的布料里,压出一道浅痕;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手指攥着母亲的衣领,偶尔动一下又攥紧了;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每一步都踩得稳。队伍中段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被两个年轻女人搀着走上跳板,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走到船舱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朝岸上望了一眼,她的目光在那片住了大半年的木屋和空地上停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转回去继续往里走。

    炎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那些人一批一批地上了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他的目光从队伍前面移到队尾,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每一个人的步子都走得稳当。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时朝他微微弯了一下腰,他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没有多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飞鱼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飞鱼,你们大马河口据点的房子又增加了不少,耕地也增多了,码头也大了一圈,北面那片坡地也翻出来了,田埂修得笔直,像是用绳子拉过,看样子你在这边干得不错,我回去会和父亲给你请功的,你这边的人口也增加了不少,我看营地里走动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有不少新面孔,有老人有孩子,像是一家人一起搬过来的。”

    飞鱼听到“请功”两个字,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掌在身侧停了一拍。他开口时声音不高:“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火部落要把管理中心迁徙到谷部落,以后我们这里都是冲突后方了,我们这种后方河口据点是部落的发展侧重点,我肯定要跟随部落的发展趋势大力发展了。火部落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种,两边不耽误,前面的人要吃饭,后面的人就多种粮;我把这片地方种好、养好,前面的人才能走得远,要是后方供不上,前面打得再漂亮也撑不了多久。”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在飞鱼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的想法非常不错,很有想法,我当时举荐你负责这里,看样子是非常对的选择,你们这些后方河口据点确实是我们火部落大力发展的地方,以后火部落的实力增长是靠你们这些据点支撑的。长河北岸还有人口上百万的超大部落,我们火部落的目标是对标这些大部落,我们现在四十万人不到,人家上百万,差得还远,但我们在追,只要我们每年的粮食多收一些,人口多增加一些,船多造一些,几年下来,差距就会缩小,等我们追上他们的时候,火部落在这片大地上才算真正站稳了。”

    飞鱼听完,点了一下头,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少首领,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大马河口据点发展好的。今年我准备在北面那片新翻的地里种上早稻,种子已经备好了,如果收成好,明年再多种一些,码头这边我也在扩建,栈道再往外延伸一段,以后来更多大船来了也能靠,人手方面我打算从新来的人里面挑一些出来,编成固定的农队和渔队,把活分清楚,干起来更快,农队管种地,渔队管捕鱼,各干各的,不混在一起。”

    炎点了点头,又和飞鱼聊了一些北面虎部落和狼部落的情况。飞鱼说他这边离北面远,消息传过来要慢一些,但最近听说虎部落又在长河北岸活动了,派了不少人出去,但带回来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狼部落那边也没有大的动静,他们的船还是藏在支流里,偶尔出来一趟,跑得很快,追不上。炎听完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没有多说什么,炎又吩咐了几句关于好好发展据点和安置新来人口的事,让飞鱼把那些熊部落的族人送走之后,把空出来的屋子收拾好,准备接收下一批新人,飞鱼一一应了,每一条都点一下头,像是在用点头代替落笔,把那些话一条一条地收进自己的记忆里。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先前暂时安置在大马河口据点的熊部落剩余的人已经全部上船了,飞鱼让人清点了一遍人数,一个战士拿着一块木牍从码头东侧跑回来,在飞鱼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飞鱼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炎的方向抬了一下手,意思是人数对上了,三千多人一个不差。炎看差不多了,朝飞鱼抱了抱拳:“那我先走了,你这边好好干,我回去就向父亲给你请功,你这份功劳我记着,不会让你白干,等管理中心在谷部落那边安顿好了,你再过去开个会,见见我父亲。”

    飞鱼也抱拳回了一礼:“少首领,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路上慢点,一路顺风。”

    炎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低沉而悠长,在河面上传出去很远,船队缓缓离开大马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衣部落的方向驶去。飞鱼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渐渐远去,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白色的帆面,直到它们被河道的弯口截断,才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