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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14章 衣部落河口码头接人

    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离开大马河口据点后,沿着鱼河继续逆流而上,两岸据点的田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新翻的泥土泛着深褐色的光泽,田埂上有几个农人在弯腰翻地,锄头落下去又抬起来,动作不快但很均匀,偶尔有人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一把额头的汗,朝河面上驶过的船队看一眼,又弯下腰继续干活,船队走了大半天,这天下午终于来到了衣河河口据点码头。

    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站了不少人,大壮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但从来没有歪过的老树。他的身后站着一些战士和一群负责引导的族人,有人手里拿着木牍,有人正在整理栈道边的缆绳,有人侧过头朝河面上张望着,码头的东侧空地上,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片人,沿着栈道排成了几列长长的队伍,队伍的尾巴一直延伸到营地入口附近,像是在地面上铺开了一条深色的带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了深浅不一的层次。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大壮迎上前两步,他在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炎儿,我已经把小马河口据点、绿叶河口据点先前暂时安置在这里的合格剩余熊部落的人全部集结在衣河河口据点这里了,只等你一到就可以上船了。加上衣部落这里,一共有七千多人。我让人把他们按来源分成了三组,小马河口的、绿叶河口的、衣河本据点的,各组的人数都清点过了,名单也对过了,不会漏也不会重,每一组都安排了领队,上船的时候按组走,不会乱。”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大壮叔,你把人全部集结在这里给我省了很多事情和时间,现在就让他们上船吧,我们也能早点把他们安置到火溪河口据点那边去。尖牙叔那边已经空出了房子,人到了就能住下。”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大壮脸上移开,扫了一眼码头上那些排列整齐的队伍,又收回来,“这七千多人加上我在大马河口接的三千多,还有大青部落接的一万,这次我带了两万多人去尖牙叔那边安置,尖牙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把人送过去。”

    大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朝身后的战士们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拍。那些战士们便带着人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开始引导那些熊部落的族人上船。人群沿着栈道缓缓移动,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勒进肩头的布料里,压出一道浅痕;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一个年轻男人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抱着一个陶罐,罐口用布扎着,他的手指紧紧扣着罐沿,像是在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他旁边的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步子小,要迈好几步才能追上大人的一步,有时候会踩到路边的碎石,脚步微微趔趄了一下又稳住了。队伍中段有一个老人走得很慢,旁边一个年轻人放慢了脚步,在旁边走了几步,调整了速度,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炎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那些人一批一批地上了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他的目光从队伍前面移到队尾,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时朝他微微弯了一下腰,他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没有多话。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大壮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现在尖牙叔那边又空出很多房屋,可以安置两万人左右,加上你们这七千多人,这次我带了两万多人去他那边安置。只要我们把最近吸收的人全部消化完,我们火部落的实力将会更上一个台阶,人口上去了,后面的造船、开田、练兵就都有了更多的人手。”

    大壮听完,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指在身侧停了一拍,他开口时声音不高:“我们火部落的安置方法已经很成熟了,这些人到了火溪河口据点,先洗澡换衣服,再登记入册,然后按家庭分房子,分粮食,分工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真正成为火部落的人。我们以前安置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尖牙那边有经验,人交给他,你放心吧。”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腰带上轻轻敲了一下,指节落在皮带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现在我们火部落准备把管理中心迁徙到谷部落去,我听说大力将会接手小鱼河口据点的管理?”

    炎点了点头道:“是的,火溪河口据点和小鱼河口据点将来都是我们火部落的副管理中心,父亲他们准备让大力接手小鱼河口据点的管理和防御。大力叔武力和能力都不错,让他去这个位置非常适合。以后我们火部落还要继续发展,如果我们火部落击败虎部落后,很可能把管理中心迁徙到虎部落那边去,虎部落的位置在鱼河河口,卡着鱼河和长河的交汇处,比谷部落更靠北,也更靠外,到时候谷部落这边很大可能成为我们的副管理中心。到时候父亲他们非常可能让你管理谷部落,你在这边干了这么久,情况熟,人缘也好,管谷部落是最合适的,到时候谷部落的人口比现在多很多,码头也要扩好好多,你提前心里有个数。”

    大壮听完,沉默了一拍,他的手指在身侧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掂量那句话的重量。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认真道:“我们火部落确实正在快速发展,从两百人到近四十万人,从火溪山谷到鱼河中段,变化太快了,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跟不上。昨天我还跟营地里的人说,几年前我们还在山沟里刨食,现在已经站在鱼河最大的几个据点管事了。如果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当然不会推辞,你回去跟大哥说,不管让我去哪,只要是为了火部落,我都去。对了,最近虎部落和狼部落那边情况怎么样?你这次一路走下来,应该听到了不少消息。”

    炎接过话,声音放平了一些道:“我们上次把柳藤部落的人接到大青部落后,虎部落就把柳藤部落的地盘全部占领了,他们派人进去把那些空屋子和空粮仓都占了,又派了些人把柳藤部落原来的田地翻了一遍,种上了东西,等我带着船队走了后,虎部落就取消了戒备,开始恢复耕种和生产。他们好几处工坊的炉火又点起来了,烟囱里又开始冒烟。但是虎部落在长河北岸吸收人口没有那么顺利了,北边那边的部落对虎部落已经有所防备,他们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越来越少,有时候还空手回来 ,有些小部落听到虎部落的名字就往更北的地方跑了,连房子地盘都不要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指节落在裤腿上发出一声轻响:“狼部落最近也在我们大青部落据点和熊部落据点联手骚扰打击下收缩了巡逻和活动空间,他们以前还敢偶尔在河对岸放哨,现在连哨位都往后撤了,撤到了离河岸半里地之外。他们的巡逻路线也缩短了,以前是一天巡两趟,现在两天才巡一趟,不过狼部落最近从虎部落购置了一些两万斤载重量的船和一万斤载重量的船,他们很小心,不敢在鱼河露面,把这些船都藏到大磐石河里面去,只有需要去虎部落运输物资的时候才会偷偷跑出来。石棒在那边盯着,他们的船小速度快。等我们把管理中心迁徙到谷部落后,我会亲自处理狼部落的事情的,到时候从谷部落调兵过去比从这边调要快得多,粮草和物资的转运也方便,石棒和硬木在那边已经做了不少事,等我过去之后,再给他们添些人手,把包围圈再收紧一些。”

    大壮听完,点了一下头,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拍,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沉定:“确实该好好收拾狼部落了,那帮人在鱼河上下游祸害了这么多年,以前我们离得远,管不到他们。现在大青部落和熊部落在那边挡着,他们跑不了,你什么时候动手,跟我说一声,我这边也能抽出一些人手过去帮忙,虽然我这边要管着衣河河口和小马河口、绿叶河口这几个据点,但抽一些精锐还是抽得出来的。”

    炎朝他点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先把管理中心迁徙的事办完,这件事不办完,其他的都排不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安置和防务的细节,大壮说了说衣河河口这边的仓库存量和码头扩建的进度,炎把接下来几个据点的停靠顺序和人员交接安排简单说了一遍,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码头上的人已经全部上船了,大壮让人清点了一遍人数,一个战士拿着一块木牍从码头东侧跑回来,在大壮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大壮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炎的方向抬了一下手,意思是人数对上了,七千多人一个不差。炎看差不多了,朝大壮抱了抱拳:“那我先走了。”

    大壮也抱拳回了一礼:“路上一路顺风。”

    炎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低沉而悠长,船队缓缓离开衣河河口据点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拍打声,又渐渐被水声覆盖。炎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大壮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渐渐远去,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白色的帆面,直到它们被河道的弯口截断,才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