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28章 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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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火部落一切正常,没出什么岔子,大雪下了几场,但都不算太猛,积雪盖在屋顶上,化了又冻,冻了又化,最后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在墙根下结出一排细碎的冰凌子,有的长有的短,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各个据点的粮仓都满着,柴火备得足,冬衣也发到了每一个人手上,偶尔有人受了风寒,族医那边煮几锅草药汤,喝上两天也就好了。整个冬天没有出现大的病疫,也没有冻死饿死人的事,工坊里的炉火没有熄过,青铜工坊那边日夜轮着班,锤子敲打铁器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从早响到晚。
炎在谷河河口管理中心待了一整个冬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议事厅和码头之间来回跑,偶尔闲下来就在院子里陪青穗坐一会儿,青穗的肚子比冬天刚来时又大了些,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腰后,她坐在窗边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一块布在缝,有时候是小衣裳,针线走得慢而细。炎有时候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缝东西,偶尔递个剪刀,偶尔说一句“这块布颜色好看”。青叶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今天炖鸡,明天煮鱼,后天又是骨头汤,青穗每次都能吃下大半碗,脸上血色也越来越好。
开春后,融雪顺着山坡流下来,汇入鱼河,让河水涨了一大截,码头边的水位线比冬天高出了将几尺,船身可以更靠近岸边停靠,跳板不用伸那么远就能搭到岸上。田里有人开始翻地了,翻开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散发着湿润的土腥气,几只早起的鸟从河边的芦苇丛里飞出来,翅膀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又收住了,落进远处的浅水区里。
这天上午,尖石在议事厅告诉炎,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他把手里那块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尖牙那边已经把该迁徙出去的都迁徙出去安排了,房子也空出来了,火溪河口据点和火溪河中据点加起来能容纳两万多人,本部山谷那边还能再塞一些,我们这边只要去大青部落把柳藤部落的人员分两批迁徙过去安置就可以了。你这两天准备一下,船队我已经帮你集结在码头了,需要带的必须物资我已经让人备了一部分在船上,你再去码头点一遍,缺什么补什么,带上船就可以出发。”
炎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块正在看的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落在木板上发出笃的一声:“好的,我这就去码头看一下,把物资清单核对一遍。这次带两万人过去,船上要装人还要装他们的随身东西,得算好每一艘船的载重。”他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朝父亲抱了一下拳,然后转身出了议事厅。
他先去码头,把船队走了一遍,大牙正带着人在跳板旁边清点物资,手里拿着木牍,每过一箱就画一道记号,嘴里念着数目。骨棒在另一侧检查缆绳,一根一根地拉过去,确认没有松脱的。炎走过去,和大牙对了一遍物资清单。大牙把木牍递给他,指着上面几行刻痕说:“粮种带了三百袋,药材几十箱,还有几十箱盐和布匹,缺的东西我标出来了,都在木牍背面。”炎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又把木牍还给他:“去仓库把那几样补上,到了那边安置的时候用得上。”大牙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的方向走去,炎又和骨棒确认了跳板的稳固程度,骨棒在跳板上踩了两下,又用手拉了拉缆绳,说没有问题。
码头上忙了大半天,到傍晚才把所有该装的东西都装上了船,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码头上已经亮起了火把。晨雾浮在河面上,薄薄的一层,把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的轮廓照得柔和,像是有人用一张半透明的纱把整支船队都罩了起来。炎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青穗站在门口送他。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麻布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褂,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站在门框里的时候,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后,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的边沿。她朝炎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没有说什么,但那个弧度很稳。
炎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了一下,伸手在她搁在腰后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指腹贴着她的手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我走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母亲帮你,我把柳藤部落的人全部接过去安置好就回来陪你。”
青穗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路上小心,船上稳着走,别赶,我这边有母亲照顾,你不用惦记。”
炎朝她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青叶从灶台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勺,朝炎的背影喊了一声:“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多穿点,河上风大!”炎回头朝她抬了一下手,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经过一些天的航行,这天上午,炎终于来到了大青河口码头,远远地,他就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石棒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粗糙而结实,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看到船队靠岸,大步迎了上来。柳藤部落的首领柳韧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挺直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也不再那么紧绷。他的身后站着柳条,柳条今天穿了一件浅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那条刻着藤蔓纹路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整个人比之前沉稳了不少,站在父亲身后,目光落在船队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估算船够不够装。
炎从船上走下来,柳韧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人来的那种踏实:“炎少首领,你终于来了,我和石棒头领已经把两万族人集结在码头旁边了,随时可以上船出发,老人和孩子排在前面,青壮在后面,按家庭编了组,上船不会乱,随身的东西也都打包好了,每家的包袱上都系了布条编了号。”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同样短促的脆响:“好的,那就现在上船吧,你们这边有三万多人,我把这一批接过去,好来接下一批。我们准备分两批接,这一批两万,下一批一万多,船队跑两趟就差不多了。”他停了一下,侧过身朝身后的船队指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船上地方够,每艘船都留了位置,跳板搭了四条,四条船同时上,速度快一些。”
柳韧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过身朝旁边的柳条示意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好的,全凭你们安排,我没什么意见,这次让我儿子柳条协助你先过去吧,他年轻,跑得动,到了那边能帮你盯着上上下下的人,我留在这边等下一批再走。”
炎点了点头,目光从柳韧脸上移到柳条脸上,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柳条也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话,但那个动作很稳。
接着炎转过身,朝石棒的方向开口,他的目光从石棒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些正在排队上船的人身上,停了一拍,那两万人沿着栈道排成了几列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有青壮,大部分人的脸上带着血色,胳膊也比上次见面时粗了一些,有人背着包袱站在队伍前面,包袱的带子勒进肩头的布料里;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炎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石棒,这两万人比来的时候大多壮实了不少,精神也强很多了,你看那边那个站在队伍中间的汉子,刚来的时候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现在肩膀宽了一圈,走路也稳当了。还有那边那几个孩子,脸上也有肉了。”
石棒顺着炎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实在,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这些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火部落,但是也算我们的族人了,我这些天也不会亏待他们。伙食这些都是按照火部落族人的标准安排的,该吃的都给他们吃了,没有克扣,他们很多刚过来虚弱的人我也没有马上安排他们干活,等慢慢养好身体后才慢慢干活的,先让他们在仓库里搬搬东西,或者在田里拔拔草,等身体养结实了才安排重活。”
柳韧在旁边接过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感慨,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是的,石棒头领说的不错,我们到了大青部落后才知道火部落真的好,普通人这样的食物标准,起码抵得上我们原来柳藤部落的头目了。我们柳藤部落到了这边,每天三顿,干的稀的都有,隔几天还有肉,我们加入火部落没有选错。”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也找一个落点,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炎少首领可能不知道,虎部落对于加入部落的人员可没这么好了,很多后加入的部落直接就像奴隶一样,每天干重活,吃稀粥,连饱都吃不饱,每年虎部落成群逃跑的就有不少,抓回来的不是打死就是打残,虎部落也就那些头目和头领生活过得不错。”
炎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们放心,柳藤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都会一视同仁公平对待的,不会把你们当外人,也不会把你们当奴隶。你们干活有饭吃,有功有赏。”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柳韧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石棒脸上,“你告诉我的这个虎部落消息对我非常有用,虎部落这样对自己的族人,很多族人是不会给虎部落出全力的,他们表面服从,心里不服,打起来的时候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这样的话我们击溃虎部落只会更容易。”
柳韧听完,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石棒也在旁边点了点头,手指在腰带上轻轻敲了一下。
接着炎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关于下一批人员安置的安排。他让石棒注意北面的动静,继续盯着狼部落和虎部落的方向,有消息就派人往谷河河口传,他又让柳韧留在这边等下一批再走,顺便把剩下的一万多人的编组重新核对一遍。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码头上的人已经全部上船了。炎看差不多了,朝石棒和柳韧各抱了一下拳,然后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牛号角声响起来,低沉而悠长,在河面上传出去很远。船队缓缓离开大青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
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拍打声,炎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柳条站在他旁边,看着两岸那些正在后退的营地和田地,他的手指搭在船舷的另一侧,指腹贴着木板的表面,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这条即将把他带到新家的水路。
炎在谷河河口管理中心待了一整个冬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议事厅和码头之间来回跑,偶尔闲下来就在院子里陪青穗坐一会儿,青穗的肚子比冬天刚来时又大了些,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腰后,她坐在窗边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一块布在缝,有时候是小衣裳,针线走得慢而细。炎有时候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缝东西,偶尔递个剪刀,偶尔说一句“这块布颜色好看”。青叶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今天炖鸡,明天煮鱼,后天又是骨头汤,青穗每次都能吃下大半碗,脸上血色也越来越好。
开春后,融雪顺着山坡流下来,汇入鱼河,让河水涨了一大截,码头边的水位线比冬天高出了将几尺,船身可以更靠近岸边停靠,跳板不用伸那么远就能搭到岸上。田里有人开始翻地了,翻开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散发着湿润的土腥气,几只早起的鸟从河边的芦苇丛里飞出来,翅膀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又收住了,落进远处的浅水区里。
这天上午,尖石在议事厅告诉炎,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他把手里那块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尖牙那边已经把该迁徙出去的都迁徙出去安排了,房子也空出来了,火溪河口据点和火溪河中据点加起来能容纳两万多人,本部山谷那边还能再塞一些,我们这边只要去大青部落把柳藤部落的人员分两批迁徙过去安置就可以了。你这两天准备一下,船队我已经帮你集结在码头了,需要带的必须物资我已经让人备了一部分在船上,你再去码头点一遍,缺什么补什么,带上船就可以出发。”
炎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块正在看的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落在木板上发出笃的一声:“好的,我这就去码头看一下,把物资清单核对一遍。这次带两万人过去,船上要装人还要装他们的随身东西,得算好每一艘船的载重。”他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朝父亲抱了一下拳,然后转身出了议事厅。
他先去码头,把船队走了一遍,大牙正带着人在跳板旁边清点物资,手里拿着木牍,每过一箱就画一道记号,嘴里念着数目。骨棒在另一侧检查缆绳,一根一根地拉过去,确认没有松脱的。炎走过去,和大牙对了一遍物资清单。大牙把木牍递给他,指着上面几行刻痕说:“粮种带了三百袋,药材几十箱,还有几十箱盐和布匹,缺的东西我标出来了,都在木牍背面。”炎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又把木牍还给他:“去仓库把那几样补上,到了那边安置的时候用得上。”大牙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的方向走去,炎又和骨棒确认了跳板的稳固程度,骨棒在跳板上踩了两下,又用手拉了拉缆绳,说没有问题。
码头上忙了大半天,到傍晚才把所有该装的东西都装上了船,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码头上已经亮起了火把。晨雾浮在河面上,薄薄的一层,把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的轮廓照得柔和,像是有人用一张半透明的纱把整支船队都罩了起来。炎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青穗站在门口送他。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麻布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褂,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站在门框里的时候,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后,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的边沿。她朝炎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没有说什么,但那个弧度很稳。
炎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了一下,伸手在她搁在腰后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指腹贴着她的手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我走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母亲帮你,我把柳藤部落的人全部接过去安置好就回来陪你。”
青穗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路上小心,船上稳着走,别赶,我这边有母亲照顾,你不用惦记。”
炎朝她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青叶从灶台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勺,朝炎的背影喊了一声:“路上小心!到了那边多穿点,河上风大!”炎回头朝她抬了一下手,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经过一些天的航行,这天上午,炎终于来到了大青河口码头,远远地,他就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石棒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粗糙而结实,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看到船队靠岸,大步迎了上来。柳藤部落的首领柳韧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挺直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也不再那么紧绷。他的身后站着柳条,柳条今天穿了一件浅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那条刻着藤蔓纹路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整个人比之前沉稳了不少,站在父亲身后,目光落在船队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估算船够不够装。
炎从船上走下来,柳韧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人来的那种踏实:“炎少首领,你终于来了,我和石棒头领已经把两万族人集结在码头旁边了,随时可以上船出发,老人和孩子排在前面,青壮在后面,按家庭编了组,上船不会乱,随身的东西也都打包好了,每家的包袱上都系了布条编了号。”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同样短促的脆响:“好的,那就现在上船吧,你们这边有三万多人,我把这一批接过去,好来接下一批。我们准备分两批接,这一批两万,下一批一万多,船队跑两趟就差不多了。”他停了一下,侧过身朝身后的船队指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船上地方够,每艘船都留了位置,跳板搭了四条,四条船同时上,速度快一些。”
柳韧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过身朝旁边的柳条示意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好的,全凭你们安排,我没什么意见,这次让我儿子柳条协助你先过去吧,他年轻,跑得动,到了那边能帮你盯着上上下下的人,我留在这边等下一批再走。”
炎点了点头,目光从柳韧脸上移到柳条脸上,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柳条也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话,但那个动作很稳。
接着炎转过身,朝石棒的方向开口,他的目光从石棒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些正在排队上船的人身上,停了一拍,那两万人沿着栈道排成了几列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有青壮,大部分人的脸上带着血色,胳膊也比上次见面时粗了一些,有人背着包袱站在队伍前面,包袱的带子勒进肩头的布料里;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炎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石棒,这两万人比来的时候大多壮实了不少,精神也强很多了,你看那边那个站在队伍中间的汉子,刚来的时候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现在肩膀宽了一圈,走路也稳当了。还有那边那几个孩子,脸上也有肉了。”
石棒顺着炎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实在,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这些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火部落,但是也算我们的族人了,我这些天也不会亏待他们。伙食这些都是按照火部落族人的标准安排的,该吃的都给他们吃了,没有克扣,他们很多刚过来虚弱的人我也没有马上安排他们干活,等慢慢养好身体后才慢慢干活的,先让他们在仓库里搬搬东西,或者在田里拔拔草,等身体养结实了才安排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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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们放心,柳藤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都会一视同仁公平对待的,不会把你们当外人,也不会把你们当奴隶。你们干活有饭吃,有功有赏。”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柳韧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石棒脸上,“你告诉我的这个虎部落消息对我非常有用,虎部落这样对自己的族人,很多族人是不会给虎部落出全力的,他们表面服从,心里不服,打起来的时候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这样的话我们击溃虎部落只会更容易。”
柳韧听完,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石棒也在旁边点了点头,手指在腰带上轻轻敲了一下。
接着炎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关于下一批人员安置的安排。他让石棒注意北面的动静,继续盯着狼部落和虎部落的方向,有消息就派人往谷河河口传,他又让柳韧留在这边等下一批再走,顺便把剩下的一万多人的编组重新核对一遍。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码头上的人已经全部上船了。炎看差不多了,朝石棒和柳韧各抱了一下拳,然后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牛号角声响起来,低沉而悠长,在河面上传出去很远。船队缓缓离开大青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
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拍打声,炎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柳条站在他旁边,看着两岸那些正在后退的营地和田地,他的手指搭在船舷的另一侧,指腹贴着木板的表面,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这条即将把他带到新家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