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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81章 越河探底

    就在虎部落的虎霸山派出虎翼往西蜀部落去的时候,铜鼎也派出了虎爪带船往吴越部落而去,虎爪是铜鼎手下的老探子,身量不高但很精瘦,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前襟沾着几道洗不掉的旧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脸又瘦又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不大但很灵活,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来转去,像是随时在盘算着什么,他带着人和物资,坐船从虎部落大本营出发,沿着长河自西向东顺流而下,走了十多天,这天上午来到了越河河口码头。

    吴越部落的大本营距离虎部落大本营有一个半月左右的步程,但水路顺流而下快得多,越河是长河的一条支流,从南面流过来,在长河南岸汇入,越河两岸是成片的稻田和竹林,吴越部落的营地就建在越河河口两岸,东岸是主寨,西岸是码头和仓库。吴越部落实力不弱,人口十七万人左右,战士近四万,和东北边人口上百万的超级大部落东狄有点关系,名义上是东狄的附属,每年送点东西过去,东狄不怎么管他们的事。吴越部落和虎部落矛盾比较突出,十几年前虎部落上一任首领带兵东征,跟吴越打了一场大仗,虎部落上一任首领在战斗中重伤,回去之后不治身亡,吴越这边也折了不少人,双方的仇就是那时候结下的,也就是最近几年才稍微缓和一些,但有时也是摩擦不断。

    今天在码头迎接虎爪的是吴越部落的第一勇士越蛟,越蛟是首领越鲲的长子,今年二十七岁,身量高大,肩宽腰细,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缎短袍,袍子上绣着鱼纹和水波纹,腰间系一条青铜扣的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柄青铜长矛,矛杆用竹竿做的,又轻又韧,矛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他的脸又长又瘦,颧骨高,眼窝深,肤色偏黑,眉骨比一般人高一些,一双眼睛又深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能穿过水看到底,下巴上留着一把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虎爪刚上岸,越蛟就不冷不热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才露出来的刺:“虎爪头领,你今天带人过来是想和我们吴越部落碰一碰还是来干什么的?你们虎部落的人最近在边境上转悠得挺勤,我们的哨船碰见你们好几回了,今天你又亲自带人上门,这是要谈事还是要找茬?”

    虎爪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但眼底没有多少笑意,他把手里的缰绳交给旁边的随从,然后开口道:“越蛟头领说笑了,我们虎部落真要过来找麻烦也不会带这么点人的,越蛟头领快带我去见你们首领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首领商议,是好事,不是坏事。”

    越蛟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长矛往地上顿了一下,矛杆的尾端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住了但没完全压住的敌意:“希望你说的没有假话,不然要我父亲要你们好看。”说完就转过身,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虎爪带着人跟在后面,沿着码头的土路朝营地里走,路两旁是成片的竹林和稻田,有人在田里弯腰插秧,有人在竹林里砍竹子,看到越蛟带着虎部落的人走过来,都直起腰来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但有些人手里的活慢了,眼睛还往这边瞟着。

    虎爪跟着越蛟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来到议事厅门口,议事厅是一间用粗木和竹子搭成的大屋子,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和竹席,墙壁用竹篾编成,缝隙里塞着干草,门口挂着两张渔网当帘子。越蛟掀开渔网走进去,虎爪跟着走进去,看到吴越部落的首领越鲲坐在主位上,越鲲今年五十岁左右,身量高大,肩宽腰细,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缎长袍,袍子上绣着鱼纹和水波纹,腰间系一条青铜扣的宽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柄青铜短刀,刀鞘上镶着几颗贝壳。他的脸又长又瘦,颧骨高,眼窝深,肤色偏黑,一双眼睛又深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是能穿过水看到底,下巴上留着一把短须,已经花白了。他手里拿着一块木牍,看到虎爪进来,把木牍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虎爪头领真是稀客呀,上次你们虎部落来人还是几年前的事,那次来的人说话不中听,被我轰回去了,这次你点名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吧,不然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虎爪笑着对身边的随从道:“把带给越鲲首领的礼物呈上来。”随从立马把几个木箱搬上来,打开箱盖,里面摆着一些青铜刀和一些精美的陶器,青铜刀的刀身打磨得锃亮,刀刃上闪着寒光,陶器有黑陶罐和红陶碗,罐身上刻着花纹,碗口圆润,成色不错。虎爪把木箱往桌前一推,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松快:“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越鲲首领别嫌弃。”

    越鲲看了一眼这些礼物,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勾起了好奇之后的审慎:“虎爪头领,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没必要搞这一套,你们虎部落的人以前过来从来不带东西,这次又是送刀又是送陶器的,我看了心里不踏实,你先说事,东西的事后面再说。”

    虎爪听完,把手从木箱上收回来,搁在身前,然后开口道:“这次我过来是想代表虎部落和吴越部落交好的,我们鱼河上游的一个火部落最近正在闹事,他们联合了几个部落跟我们打,我们准备集中兵力镇压他们,所以这次我们虎部落准备抽调所有的兵马回去,把原来你们吴越部落的地盘全部归还给你们,那些地盘本来就是你们的,我们虎部落占了这些年,现在该还了。”

    吴越部落首领越鲲惊讶道,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惊到了之后才有的急切:“真的吗?我没听错吧,你们虎部落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呀,为了几块地盘你们跟我们打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现在说还就还?看样子这个火部落非常难对付呀,你们虎部落被人打疼了,才想起把地盘还给我们,好腾出手来对付火部落,是不是这个理?”

    虎爪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在身前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刚刚说的确实是真的,地盘我们会让出来,你们派人去接就行,不过火部落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他们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人口几百的小部落,只是最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他们联合了几个部落跟我们打,我们才觉得有些棘手,要不是他们联合了其他一些部落,我们又不想损失太大,哪里能容忍他们到现在,我们虎部落的底子还在,只要集中兵力,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

    越鲲明显不相信,但也没有反驳,他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心里那杆秤在来回摆,虎部落现在准备归还大片地盘,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至于火部落厉不厉害,那是虎部落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推演过的确定:“行,地盘的事我们接了,你们什么时候撤,我们什么时候派人去接。”

    虎爪听完,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然后开口道:“当然如果你们吴越部落愿意协助我们镇压火部落的话,我们虎部落还愿意送出一块同等大小的地盘给你们,你们出两万人马,往火部落的侧翼压一下,不用你们打硬仗,只要牵制他们的兵力就行,等我们虎部落把火部落收拾了,那块地盘就是你们的。”

    越鲲听完,摆了摆手,手掌在身前挥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就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们不想参与,火部落也好,虎部落也好,你们打你们的,我们不掺和,我们只接我们的地盘,其他的事别找我们。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地盘的事我派人去接,你们撤的时候派人来说一声就行。”

    虎爪看到越鲲这个态度,虽然心中不满,手指在身侧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指节泛着淡淡的白色,但他脸上的笑意没有收,他把手从身前收回来,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然后开口,声音稳而清晰:“那我就不打扰了,地盘的事我会回去禀报,我们撤的时候会派人来通知。”说完就朝越鲲抱了一下拳,转身朝门口走去,虎爪带着人跟在后面,掀开渔网帘子出了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等虎爪他们离开后,越蛟对父亲越鲲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住了但没完全压住的急切:“父亲,这虎爪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他们虎部落真的会把地盘还给我们?他们占了那些地盘十几年,说还就还?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诈。”

    越鲲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应该有一些是真的,虎部落要是没遇到大麻烦,不会主动让地盘,他们那个火部落应该确实闹得不小,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做好接收地盘的准备,只要虎部落的人一退,我们就把原来属于我们的地盘控制住,派人去接手,把界桩重新立起来,把哨位重新布上。”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道:“另外派人去鱼河打探虎部落和火部落的具体情况,派几个机灵的人去,沿着鱼河往上走,看看火部落到底是什么来头,有多少人,多少船,和虎部落打了几仗,虎部落损失了多少,不管虎爪说什么,只要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自然就能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越蛟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里的长矛从地上提起来,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好,我明天就派人去鱼河,挑几个机灵的,扮成卖鱼干和竹器的,沿着鱼河往上走,走到火部落的地盘上看看,顺便摸一摸虎部落的布防,回来之后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